穆長行一旦出了城就有人接應(yīng),方天旭的士兵最后全被絞殺,他和葉錚然成功脫險。
兩人一晚上沒停歇,這會全都累癱了,沒什么形象的躺在地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下來,照出兩張臟兮兮的臉。
穆長行側(cè)頭看了眼,臟成這樣,還是很美。
真不知道自己當(dāng)初怎么就把她認(rèn)成了男人,這不很明顯嗎。
葉錚然覺察到他的視線,偏頭和他對視,被他花貓似的臉逗笑:“你的臉好臟。”
穆長行:“你也沒有干凈到哪里去。”
葉錚然抹了一把,抹到了血跡,也不知道是誰的,她在衣服上蹭了蹭,有點擔(dān)心城內(nèi)的情況。
“不知道我父親怎么樣了?他傷的那么重,能否醫(yī)治回來?”
“還有我哥哥他們,不知受傷了沒有,能否躲的過搜查。”
“放心,有我小姨在,他會沒事的。”穆長行寬慰她。
至于葉政嶼他們,會躲進(jìn)密道里,那條密道是葉家早些年特意挖來藏人的,非常安全。
除非穆彥霖把北平城給炸了,不然不可能找得到。
“可他們怎么出來呀。”葉錚然又問:“這下出城肯定會嚴(yán)格盤查,他們要是抓不到人,就會守死城門,困死他們。”
畢竟這么多人呢,總要吃喝,一個星期能堅持,兩個三個呢。
穆長行笑了笑:“等南方打過來,他們自顧不暇,還顧得上抓人?”
“你們要打仗了?”葉錚然意外。
穆長行頷首:“這個時候,南方的大軍已經(jīng)開拔了,這場仗,到了該打的時候了。”
葉錚然一個激靈爬起來:“穆長行,我也要參軍,我也要去打仗。”
“你回江城。”穆長行不同意:“跟著道長好好修道。”
“我不要。”葉錚然堅持:“我要和你,和我父兄,并肩作戰(zhàn)。我已經(jīng)被他們保護(hù)了那么多年,學(xué)了一身武藝,到了該報效國家的時候了。”
穆長行好笑:“我是要去打你從小生活的地方,你報效錯對象了吧。”
葉錚然:“我只報效能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的。”
穆長行笑著揉了把她的腦袋。
葉錚然央求:“你就答應(yīng)吧,你們不是有女子軍嗎,讓我參軍吧。”
穆長行:“我考慮考慮。”
葉錚然不說話了,隔著一會,問:“考慮好了嗎?”
穆長行:……
“沒有。”他爬起來,順手將她也拉起來:“回去再說。”
他們回了魯省。
孔乘風(fēng)見他全須全尾的回來,長松了一口氣,問起營救是否順利。
穆長行一笑:“順利,我遛他們還不跟遛狗一樣簡單。”
他姆媽說穆彥霖很自負(fù),果然如此。
他拿葉赫連當(dāng)誘餌,想誘他上鉤,要是老老實實的把城門關(guān)死,他還真不敢輕易涉嫌,把自己送上鉤。
偏偏他故意放他進(jìn)城,想看他敢不敢。
那他有什么不敢的,先讓一批批閑雜人等進(jìn)去,混淆他的視線,把他的人都分去盯著進(jìn)城的人,給謝望舒和葉政嶼準(zhǔn)備的時間。
他最后進(jìn)城,穆彥霖肯定會第一時間抓他,他就讓顧久安他們假扮自己,一人引走一批追兵,他和葉錚然帶人去劫獄。
同時謝望舒和葉政嶼制造爆炸,再分走一部分士兵,還有人民黨的人幫他攻城門,北平城能有多少守衛(wèi)兵啊。
穆彥霖肯定以為他把葉赫連帶出城了,其實葉赫連還在他眼皮底下,傷那么重,根本不能移動,帶出來才危險。
一個自詡聰明的人,總以為別人的每一步都走進(jìn)了他的圈套里,殊不知別人一步步都只是在將計就計。
穆彥霖,有點聰明,但絕對不多。
他能當(dāng)上北方首相,純屬是他的政治理念,既能讓洋人獲利,又能讓前朝皇族獲利,維護(hù)了資本和皇權(quán),自然有大批人擁戴。
穆長行看他,跟看紫禁城里的吉祥物皇帝沒區(qū)別。
“哈哈,他從前玩不過你阿爸,如今也被你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估計要氣死了。”孔乘風(fēng)覺得暢快淋漓。
穆長行嗤笑:“姓穆的最蠢的就是他了。”
懶得再說穆彥霖,他又道:“我先去洗洗,你通知下去,議事廳開會。”
孔乘風(fēng):“是。”
穆長行沒來,他的軍銜最高,穆長行一來,他就是老二,一切聽少帥的。
穆長行洗完澡,沒著急去議事廳,先往江城打了通電話。
無疑得到了穆野的夸贊。
兒子狠狠耍了穆彥霖一通,穆野心里痛快。
穆長行笑了笑:“這是開胃菜,阿爸,您等著,等我取下他的狗頭給祖父報仇。”
穆野朗聲大笑:“好,我等著。”
謝扶光在邊上,不插話,靜靜聽父子倆說話。
父子倆閑聊幾句就進(jìn)入正題,說起南方攻打北方的計劃。
這次是全線北上,集體開打,要一口氣把北方拿下來,穆彥霖一定會尋求外援,無外乎英國和日國。
論跟洋人的關(guān)系,穆野這邊也不差,他跟謝扶光已經(jīng)把他的路堵死,英國承諾不會派兵,那就只剩日國了。
日國增援,一是從山海關(guān)入關(guān),一是從華南登陸,拖住華南軍。
所以華南軍不能北上,要留守防御。
“華北一旦失守,穆彥霖必會退到東北,那會是一塊難啃的骨頭。”穆野說道。
穆長行靜靜聽著,不時和他討論,這一通電話,打了兩個小時才結(jié)束。
之后穆長行去議事廳開會,葉錚然偷偷給謝扶光打電話。
電話剛掛斷又響,穆野以為還是穆長行,順手接通:“還有什么事?”
葉錚然啊了聲:“我我我想找夫人。”
聽出是葉錚然,穆野把話筒給了謝扶光。
謝扶光接過,笑著問:“怎么了錚然,沒受傷吧?”
“沒。”葉錚然驕傲的道:“我武功高強(qiáng),受傷的只會是別人,夫人你不知道,我可厲害了,跟穆長行配合默契,幾百追兵都沒追到我們。”
謝扶光十分捧場:“哇,這么厲害,真棒。”
“是吧是吧,那您同意我參軍嗎?”葉錚然圖窮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