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番話鐘晨暮感到右腿的感覺又變沉了一些。

“不好，不能再這樣沒完沒了地跟他打嘴仗了......壞人死于話多，好人怕是也一樣啊......”

想到這里，他不再說話，直接沖向皮爾斯。

“我最后問一遍：你投不投降！”

皮爾斯并沒有回答，但是似乎左腳在地面上輕輕地跺了跺。

只聽得一聲巨響，旁邊一間空廠房的一根金屬柱子像是喝醉酒一般，徑直地向鐘晨暮所在之處便倒了下來！

那根柱子是四方形的橫截面，乍一看有汽車輪胎那么粗，如果砸到人身上，顯然就如同石頭擊卵一般。

好在鐘晨暮一直都沒有放松警惕，連忙往后退了好幾步。

柱子“轟”地砸在他身前一米的地方，把地板砸出一排大坑。

鐘晨暮這才覺得右腿又鉆心的痛。剛才在那一瞬間，為了躲避危險，暫時忘卻了疼痛，拖著這條傷腿往后跳，現在效果出現了。

他抬起頭狠狠地盯著皮爾斯。

皮爾斯擺擺手：“哎呀呀，你沒事就好......”

鐘晨暮不再廢話，跨過柱子，沖到皮爾斯身邊，正準備將他的手別過去，然后用膝蓋迫使他蹲下之時，皮爾斯舉起了雙手：“我投降。”

“如果這句話是假的，我直接宰了你！”經歷了這一切之后，鐘晨暮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千真萬確。”皮爾斯說。

“我不光要你投降，就像我剛才所說的，我要你上去，讓芽月隊的人都投降，我相信他們現在已經陷入苦戰了，正求之不得吧......還有，我倒是很有興趣，地面上那個你的替身，到底是誰？”

鐘晨暮繞到皮爾斯身后，用刀抵住他的腰。

他已經見識了皮爾斯的老奸巨猾，所以即便此刻皮爾斯已經投降，他也一點防范都不能放松。

“沒問題，我讓他們都投降，至于我的替身嘛，你應該能猜到是誰。”皮爾斯倒是十分配合。

鐘晨暮在腦海中快速尋找了一番，眼前浮現出那個模特身材般的女人。

“芽月？”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只可惜......”皮爾斯搖了搖頭。

“難怪我很久沒有見到她了......真是為難她了，一個好端端的美女卻要一天到晚化妝成一個糟老頭的樣子，唉......”

“......”

“少裝樣子！趕緊帶路！我們上去受降！”鐘晨暮沒有給皮爾斯新的發揮機會，用刀緊緊頂住他，讓他帶著自己沿著地下工廠的出入口往地面走去。

這個出入口的位置十分隱蔽，在一個廠房墻壁的后方，如果不繞過那間廠房，走到近前，根本無從發現。

隨著兩人越往上走，地上的動靜也終于由遠及近地傳至耳朵里，不過，讓鐘晨暮感到意外的是，上面似乎也沒有太大動靜。

“你可別耍花樣！這個出口是通往地面上的廠區嗎？”他警惕地問道。

“如假包換啊。”

“如果不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多活過一秒鐘！”

皮爾斯沒有再答話，而是默默地繼續領路。

鐘晨暮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產生一絲感慨。

這個老人無論多么野心勃勃，多么精力旺盛，有過怎樣飛揚跋扈的高光時刻，終究已經是一個老人了。

只不過他比一般的同齡人要保持得更好一點而已。

通道里的光越來越明亮，鐘晨暮已經可以看到廣闊的天空，他感到一股渾身都打開了的舒暢。

耳邊這時才傳來一些雜亂的聲音，可是，他定神聽了聽，卻感到一絲怪異：“這聲音......怎么像是在聊天開茶話會，不像是在打仗啊......”

皮爾斯顯然也沒有料到這種情況，微微停下腳步，思考了一下，但很快又感受到頂在自己腰間的寒意，便又繼續往上走。

地面廠房的頂梁出現了，大門和欄桿出現了，然后，一大片人群也出現了。

皮爾斯和鐘晨暮兩人一前一后地看著那群人，全部都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