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莽叉著腰罵道:“我們隊長是你叫就能叫出來的嗎?再說了,我的任務就是引你們進來,你們要是有種往里沖,那就來啊!”
鐘晨暮都氣笑了。
他覺得這個憨頭也有些可愛,就這么明目張膽地把目的給說了出來,要是葡月知道,怕是要一口血噴出來。
不過,他耐著性子回答:“或許我沒那個面子叫葡月出來,但是,我們這里有人有這個面子?!?/p>
說罷,他叫人將被綁住的皮爾斯推至陣前,說道:“這人你應該認識吧?你們先知社的社長皮爾斯,也是你們隊長葡月的老領導,他已經投降我們了,你看看他頭頂上的克萊因藍光環,他希望能夠與葡月談一談,怎么樣?這樣可以叫她出來了吧?”
魯莽一開始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皮爾斯,但馬上就渾身定在原地,圓瞪雙眼:“這這這這......真是社長?”
鐘晨暮沖著皮爾斯說:“你要不要回答他?”
皮爾斯淡淡地對著魯莽點了點頭:“我是皮爾斯?!?/p>
“天哪!天哪!”魯莽整個人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作為葡月隊的成員,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皮爾斯和葡月的關系?
背地里,他也與很多人一樣,偷偷摸摸地猜測皮爾斯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夠將葡月那樣的頂級美女追到手,更是對皮爾斯的艷福羨慕不已。
而現在,自己隊長的姘頭就出現在陣前,那必須得進去匯報??!
想到這里,他哆嗦著右手,指著鐘晨暮:“我現在就進去匯報,你們可要守規矩,不許趁機打進來啊!”
鐘晨暮忍住笑,說道:“我答應你,快去快回就好!”
于是,魯莽轉身,一路小跑而去。
隊里的其他人則面面相覷,不知道此時要做些什么,但聽到剛才鐘晨暮的承諾,不知為何,也倒放心下來。
郭陵的表情卻十分嚴肅,他盯著自己剛才走出來的那一片濃霧,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鐘晨暮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你看,這翠云廊入口其實非常有迷惑性。看上去,要想通過翠云廊,到達奶頭山,或者從奶頭山出來,就只有入口處這條小道一條路可走。可是,事實上并不是這樣,整個翠云廊都是可以通行的,之所以我們都只走這條小道,根本就是因為它沒有濃霧籠罩,僅此而已,因為它并非直線,也并不那么好走。而其它的區域由于常年被濃霧籠罩,又長滿了松柏樹,通行起來難度非常大,遠比走小道要大??墒牵绻业挠^察和推測是對的,葡月用自我減員的方式在翠云廊當中開辟出了一片平整區域,這一帶的地形格局就完全變了,我們的策略可能也需要做出相應的調整?!?/p>
“嗯......如果真要開戰起來,我們就不能將隊伍過分集中在翠云廊入口了,要均勻分散,面對至少一半的濃霧區域?!?/p>
“就是這樣?!惫昱宸攸c了點頭。
鐘晨暮總是能第一時間領悟到問題的關鍵。
郭陵正在感慨間,便聽見鐘晨暮又問道:“對了,郭大哥,我有個問題?!?/p>
“說罷。”
“前陣子天空出現黑色天幕的時候,你在上面有看到什么人嗎?”
郭陵猛地被那天的記憶擊中,喃喃地回答道:“看到了,看到了......我的老婆。”
鐘晨暮眼中一片黯淡:“果然啊......每個殘缺者都看到了自己失蹤的至親至愛,只有我,什么都沒看見?!?/p>
郭陵安慰道:“雖然我不知道它的原理是什么,但是你也不用往心里去,并不代表你沒看見你的父母,他們就永遠找不著了,不是嗎?再說了,如果我們能夠成功走出無名市,我們是一個團隊,一定一起去幫你找。”
“嗯......”鐘晨暮的耳邊又響起了朱童那句稚嫩卻又直擊人心的口號:“一家人就是要齊齊整整!”
拼圖小隊在翠云廊入口處等了個把小時,當郭陵把隊伍里給他準備的干糧吃完第五包的時候,小道里面開始出現一些動靜。
魯莽的團隊也開始躁動起來。
“葡月隊長來了!”
不知誰大聲喊了一句。
“葡月隊長!”
“葡月隊長!”
歡呼聲此起彼伏。
鐘晨暮沉靜地觀察著小道里的情形,心想:“看來葡月也還是有點群眾基礎的,不愧是十二使徒之首,經營了那么長的時間......”
果然,一個裝束干練、頭發高高盤起的女人出現在視野當中。
頭頂上鮮紅色的光環與她的桃花眼、粉腮和鮮紅色的唇相得益彰。
她的身后跟著魯莽和約莫五十來個人,很快與之前的小分隊匯成一股。
這些人顯然也是訓練有素,很快站立開來,形成了一個拱衛陣型,將葡月環繞在中心。
葡月冷冷地掃了一眼拼圖小隊,并沒有說話,但她的視線停在了鐘晨暮旁邊不遠處。
那是皮爾斯站立的地方。
看到葡月的出現,皮爾斯的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激動。
兩人四目相對,似乎有千言萬語一般,但是外人是決計讀不出來的。
鐘晨暮并不打算浪費時間,朗聲喊道:“葡月隊長,別來無恙,今天我們就開門見山了,邀請你出來,是為了勸你歸降。一旦你歸降,我們的‘歸一’游戲便結束了,我們就可以去與氫族交涉,讓他們兌現承諾,給我們無名市文明在太白星上的開放空間,這樣我們的文明就進入新的紀元,進入真正充滿希望的時代了,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而且,皮爾斯社長也已經加入我們,如果你覺得我的話不足信,可以聽聽他怎么說?!?/p>
葡月冷冷地笑道:“你算老幾?我當然要聽社長的。”
劉老頭在鐘晨暮身后嘀咕道:“你不過就是個婊子而已,你算老幾?敢這么說我們?”
鐘晨暮倒也沒惱,而是看向皮爾斯,意思是說:“該你了?!?/p>
皮爾斯眼里煥發出久違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