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那個被賣到山里做媳婦的那個，一輩子不知道挨了男人多少打。
她想逃，可是一被抓回來，被打得更兇。
她被打流產兩次，好不容易生下一個孩子，還沒出月子就要承受男人的需求。
她一個在主子身邊做大丫鬟的，哪里受過這樣的苦。
可是求生是本能，她不想死，她拼命活著。她有一股強烈的執念。
她知道曾經的主子做過什么，說不定哪天，真有人來找她。
她等到了，她終于等到了。
但是二老爺怎么可能讓她對自己的親娘動手，只打了兩下，就被二老爺拉開了，還踢了她一腳。
“真是反了天了。一個下賤的乞丐也敢在王府行兇。”二老爺氣得大罵。
暗七立刻上前把人拉到一邊站好。
“洪族長，本王找到這兩人后，發現她們被毒啞，時日太久，根本治不了，所以本王就讓暗七的媳婦去教她們識字，教了半年。
今天本王讓人帶她們入府，就是要讓她們當著大家的面，寫出當年蔣青青是如何害死本王母妃的。”
王爺向洪族長一拱手，說出兩個老嫗的作用。
經過剛才，洪族長已經看出個大概。
“好，準備筆墨，讓她們寫。”
“洪族長，王爺這是故意要害我。這兩個不知道哪里來的老嫗，肯定是王爺特意安排的。”二老夫人慌了。
她完全沒想到這兩個老東西居然還能學會寫字。
這太超出她的預料，當年之所以留了她們的命，就是因為她們根本不識字。
又從小和她一起長大，有兩分主仆情才只是毒啞賣掉，以防后患。
沒想到都這么多年過去，還能被王爺找到。
早知道，當年就應該弄死她們。
沒有人理會二老夫人的叫囂。
李管家親自去準備了筆墨和紙。
兩個老嫗就當著所有人的面一筆一畫開始寫。
大家伸長了脖子看。
她們真能寫出字來。
洪族長拄著拐杖走到兩個老嫗身后，看她們寫的內容。
字很丑，但能看出是什么字。
然后越看越生氣。
最后拐杖在地面戳得“嘟嘟”響。
他一個活了七十三年的老人，都沒想到一個庶女肖想王妃之位，居然如此膽大包天。
又不是為家國做了天大貢獻的女子。
哪里來的自信？
大家都耐心等著她們寫。
兩人能力有限，花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才停下筆。
洪族長親自拿起一張念給大家聽。
“奴婢八歲到三小姐身邊伺候，那時三小姐私下經常在我們兩個貼丫鬟面前說大小姐的不是。
表面對大小姐尊敬，實際巴不得大小姐死。
三小姐處處都想做得比大小姐好，可是從來沒有如意過。
為此三小姐吃了幾次虧。
后來三小姐的姨娘經常教導三小姐，以后要怎么做才能過上人上人的日子。
三小姐很聽姨娘的話。
從那以后，三小姐慢慢學會控制自己，不讓大小姐發現她對她的敵意。
還表現出處處維護大小姐，最終還與大小姐姐妹情深。
讓大小姐對她完全放松了警惕，還對三小姐很好。
三小姐能做王爺的妾也是她自己求大小姐帶著的，說是兩姐妹一起入王府，她就能幫她擋住其他想嫁入王府為妾的女子。
到了王府，她經常想辦法得王爺的寵，但大小姐與王爺夫妻恩愛，三小姐很難有機會近身，直到大小姐懷孕。
這期間，三小姐時常在我們面前說大小姐不該如此霸著王爺不讓她近身。
還說大小姐就是個蠢女人，根本不配做王妃。她才是最有能力做當家主母的人選。
她想了很多辦法想要破壞王爺和大小姐之間的感情，但都沒得逞。
直到大小姐快要生產時，她想到一個惡毒的辦法。
她想永遠除去大小姐。
那樣王爺身邊就只有她，她就能成為真正的當家主母，她再努力努力就能被王爺封為王妃。
在大小姐生產之前，三小姐想辦法換了大小姐為自己生產時準備的人參，然后用藏紅水泡，又曬干，再放回那盒子，這事三小姐就是讓奴婢來做的，她親自監督。
大小姐一直不曾發現。
最終大小姐用了那人參。然后生大公子時大出血，但太醫醫術高明，還是把血止住了。
太醫當時就有所懷疑，但一時沒有證據。三小姐給太醫封了三百兩的診金，答謝。
而大小姐的幾個貼身丫鬟也感覺不太對勁，想再換個太醫來看，被三小姐攔下。
那時王爺有事不在王府，大小姐只得依靠三小姐主持大局。
但從此以后大小姐的身子就越來越弱。
只拖了三年就死了。”
洪族長念完，廳內鴉雀無聲。
洪族長又拿起另一份來，繼續念，內容大同小異，增加了三小姐是如何害她們的經過。
大小姐就是老王妃，三小姐就是二老夫人。
“不，不，這兩個老嫗根本不是我的丫鬟，她們怎么可能會寫字？”二老夫人眼神陰鷙，此時已經快要瘋癲。
王爺剛才明明說了是他找人教了半年。
“大哥，單憑這兩個老嫗怎么能定二老夫人的罪？都過去這么多年，誰知道她們說的是不是真的。她們的日子過得不好，就想來報復二老夫人。”二老爺也接受不了。
他怎么也不信。
“二叔，你知道父王為什么要去查當年的事嗎？”這時上官子棋開口。
二老爺茫然地看向上官子棋。
“因為她做過虧心事，怕鬼敲她的門，晚上做夢都能不自覺夢到，然后夢囈出來。”上官子棋好心地解釋。
“你派人監視二老夫人？”二老爺不可置信地怒目圓睜。
如果王爺派人聽王府每個主子的墻角，那還了得？
三老爺和三老夫人也因為這個問題而面色陰沉。
羅側妃和其他幾個女眷也不遑多讓。
“監視，我對她根本沒有興趣。
你知道前年底我帶著夫人去鄉下養胎發生了什么？
居然有人抓了母妃莊子上的一個婦人，威脅那婦人的兒子來害我夫人，想讓她流產。
而我的孩子誰會害？除了府里的人，我不作他想，我才如此做的。
結果就聽到二老夫人夢里都在罵我的夫人，同時她也說了就是她害的我夫人。
此事我并沒有伸張，因為那時就聽出當年她還做過別的事，所以等我回來后又聽了一回，才知道當年她還害了我祖母。”上官子棋一五一十說出前年的事。
這么久，他一直忍著，就是在等今天一次性解決，直接把二老夫人拍到泥里，讓她永遠沒有翻身的可能。
哪怕三皇子請皇上出面求請都得不到支持。
因為她的罪太大，只是要害余元箏這件事還不足以把她打到泥里，畢竟她為上官家生了兩孩子，還有一個個在宮中，最多給些懲罰。
聽了這些話，二老爺再說不出一句話。
二老夫人直接滑坐到地上，雙眼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