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孔凡是禮部尚書孔融的親孫子。
也是此次，學子游行的組織者。
“諸位同窗！”孔凡站在，國子監門口的石獅子上，對著下方同樣群情激奮的學子，振臂高呼！
“妖后，倒行逆施，妄圖以一己之私，顛覆我大乾數千年之禮教綱常！”
“此等，大逆不道之舉，我等讀書人，豈能坐視不理？”
“今日，便要以我等之血，來喚醒世人的良知！”
“以我等之死，來捍衛圣人的尊嚴！”
他這番，充滿了煽動性的話語，讓在場所有熱血上頭的年輕學子，一個個跟著瘋狂了起來！
“說得好！”
“誓死捍衛圣人大道！”
“打倒妖后！清君側！”
他們高喊著，向著皇宮的方向沖去！
他們要去太和殿前，靜坐！
用自己的行動，逼迫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皇帝收回成命！
然而，他們還沒沖出幾步。
一陣整齊的，甲胄摩擦聲驟然響起！
數以千計，身穿黑色甲胄，手持長戈的禁軍士兵，如同潮水一般，從街道的兩側涌了出來！
他們瞬間，便將整個國子監的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戈尖，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駭人的寒光！
一股肅殺之氣，籠罩整個長街！
剛剛還群情激奮的學子們，突如其來的變故，都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哪里，見過這真刀真槍的陣仗？
都嚇得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穩了。
“怎么回事？”為首的孔凡，看著眼前殺氣騰騰的禁軍，充滿自信與驕傲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恐！
“你們想干什么？！”
“我們是國子監的學生！是天子門生！敢動我們一下試試！”
他試圖用自己可笑的身份，來嚇退在他眼中粗鄙的武夫。
回應他的，為首的禁軍統領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
“陛下有旨。”
“凡聚眾鬧事，意圖沖擊皇城者，皆以謀逆論處。”
“格殺勿論！”
“什么？！”孔凡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傻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女帝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她竟真的敢對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讀書人下殺手？！
“不！這不可能！”他歇斯底里地嘶吼，“我們是讀書人！是國家的未來！你們不能殺我們！”
然而，禁軍統領，甚至懶得再跟他多說一句廢話。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長戈。
對著身后蓄勢待發的數千名禁軍，下達最后的命令。
“殺！”
……
皇宮，御書房。
慕容嫣靜靜聽著暗衛的匯報，清冷如月的俏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她今日，依舊身穿極致玄黑的神鳳降世裙。
她沒有披霞帔，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只是簡單地，用一根墨玉鳳簪，束在腦后。
五丈長的墨金色拖尾，從鳳椅之上，傾瀉而下，在地板上鋪陳開來，像一片凝固的黑色海洋。
裙擺之上，用真金線織就的擎天巨鳳，在宮燈的照耀下，鳳目微闔，仿佛對外面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感到了一絲不耐。
“都處理干凈了？”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
“回陛下的話。”暗衛躬身應答，“一個沒留。”
“很好。”慕容嫣點了點頭，“孔融有什么動靜？”
“回陛下，禮部尚書孔融，得知他孫子孔凡的死訊之后，氣急攻心當場吐血昏死了過去。”
“現在雖然被救了回來，但也是臥床不起，怕是時日無多了。”
“是嗎？”慕容嫣聞言，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還真是便宜他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繁華的京城。
美麗的鳳眸中，閃爍著屬于帝王的果斷與殺伐。
“傳朕旨意。”
“凡大乾境內，所有敢于公然反對新婚姻法者，皆以妖言惑眾擾亂朝綱論處。”
“輕則，革去功名，永不錄用。”
“重則，滿門抄斬，株連九族！”
“朕倒要看看，他們的頭到底有多鐵！”
慕容嫣充滿了殺伐之氣的旨意，傳遍整個大乾！
所有在暗中蠢蠢欲動，試圖要跟朝廷掰掰手腕的守舊派勢力，在聽到這道旨意后，都嚇得是噤若寒蟬。
他們，終于明白。
這位女皇陛下要用，最暴力的方式，推行她的新政。
任何，膽敢阻攔的人，將被無情碾得粉碎！
之前還在上躥下跳叫囂著“捍衛圣人大道”的讀書人，都變成縮頭烏龜連門都不敢出。
而本想借著這個機會在背后推波助瀾的世家大族們，同樣是偃旗息鼓選擇明哲保身。
他們可不想，步三大氏族的后塵。
本該席卷整個大乾的思想風暴，在慕容嫣的鐵血手腕下，被強行壓了下去。
雖然這種高壓的手段治標不治本。
至少為新法的推行，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慕容嫣相信，只要假以時日。
當天下百姓，都真正享受到了，新法所帶來的好處后。
所謂的“圣人大道”，所謂的“綱常倫理”，自然不攻自破。
……
風波，漸漸平息。
京城又恢復了往日的繁華與喧囂。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
這個國家，已經不一樣了。
一場由上而下的深刻變革，正在悄然發生。
而這場變革的中心，鳳儀宮內。
卻是，一片溫馨與祥和。
慕容嫣處理完今日的最后一本奏折，有些疲憊伸了個懶腰。
她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清冷如月的鳳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夫君。”她輕聲，呼喚道。
“嗯？”正在一旁，看書的林臻，聞聲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我餓了。”慕容嫣看著他，聲音里帶著一絲，只有在他面前才會流露出的嬌憨。
“想吃什么？”林臻放下書走到她身邊，將她從寬大的鳳椅上攔腰抱起。
“想吃，你做的桂花糕。”慕容嫣將頭，輕輕靠在林臻的肩膀上。
她今日，依舊是極致玄黑的神鳳降世裙。
沒有了，霞帔的搭配，就這么隨意穿著。
五丈長的墨金色拖尾，隨著林臻的走動，在地上，無聲地，滑過，像一條，流淌著星光的，黑色銀河。
裙擺之上，用真金線織就的擎天巨鳳，在宮燈的照耀下，鳳目微闔，仿佛也隨著它的主人一起，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好。”林臻笑了笑，抱著她，向著御膳房的方向，走了過去，“今天，就讓你嘗嘗，為夫的，獨門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