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
我又在哪里？
他為什么要救我？
他現(xiàn)在到底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一大堆的問題在葉辰的腦子里冒出來，完全沒有頭緒，連調(diào)動邏輯思維能力分析猜測都做不到。
不過……
還活著，就是一件好事！
然而。
只聽那畫著小丑臉妝的家伙道：“明明沒有死……為什么‘天道氣運’就消散了呢……？不合理啊……”
葉辰心里一咯噔，暗道：“什么意思？難道他是在說我？”
這個地方除了小丑，就是葉辰。
葉辰會這么想，也完全合情合理。
小丑·杰克突然扭頭看向葉辰，和他的視線對上了，道：“總不會是……因為我的介入吧？所以說……所以……我就這么‘入局’了？唉我又‘入局’了？”
“嘎嘎嘎嘎嘎——！！！”
他突然發(fā)出了瘋瘋癲癲的笑聲，蹦來跳去的。
“有趣有趣！”
“好玩好玩！”
“沒想到我就這么‘入局’了！又‘入局’了！”
葉辰看著瘋瘋癲癲的小丑，終于忍不住說道：“你是誰？我現(xiàn)在在哪？你為什么要救我？”
小丑一個蹦跳轉(zhuǎn)身，表情夸張的如同一個正在表演的馬戲團小丑，又如同是一個正在進行精彩表演的舞臺劇演員，道：“我啊？我是小丑啊，我是草弄命運的小丑，嘻嘻嘻。也是被命運操弄的小丑，嗚嗚嗚！”
葉辰沉默了：“………………”
和一個瘋子，根本沒有辦法交流吧？
小丑·杰克用一種悲傷可憐的表情看著葉辰，慘白的臉上滑下一滴滴血紅的淚——不是真正的眼淚，是顏料，他的臉就像是一塊熒幕，血色之淚就是銀幕上的動畫。
只聽他說道：“可憐滴娃，一失足成千古恨，明明你也沒有真正做錯什么，結(jié)果把自己的‘天道氣運’作沒了，真的是太可憐了，太讓人傷心了。”
葉辰道：“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小丑表情瞬間又一變，像是一個看到好玩玩具的小孩，他雙臂撐膝蓋，身子前傾，問道：“你看過電影吧？每部電影是不是都有一個主角？以前，你就是電影的主角，你擁有最好的運氣，每次遇到危險都能逢兇化吉，度過威脅之后還能獲得巨大的收獲，是不是很甜？可現(xiàn)在……嗚嗚嗚，你不是主角了，你成配角了。哭戚戚、慘兮兮。”
“………………”
葉辰又沉默了，但他的腦子卻瘋狂的轉(zhuǎn)動起來，終于將有些事連上了：“你和另一個‘時空間’的我，有關(guān)系？”
小丑“嘻嘻嘻”道：“聰明！年輕人腦子就是好使。另一個‘時空間’的你被宋辰那個邪性小子宰了，喪失了‘天道氣運’，成為了被天道拋棄的失敗者。但我偏不信命，我就讓他重新活了過來，還給了他一個寶貝，盼著他能夠逆襲，結(jié)果還是天定勝人，那小子一次次的失敗。也不能說他有多廢，只要不遇到宋辰那個小子，萬事順利，可只要和他牽扯上關(guān)系就‘哦豁’了。”
他兩手一拍，做一拍兩散狀。
小丑嘆息道：“那邪性的家伙好像天克你們這些有‘天道氣運’的。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葉辰只覺得腦仁疼。
小丑的話信息量太大了！
他的腦子一時半會兒根本分析不過來。
好不容易，他終于從一團亂麻中抽到了一根“絲”。
葉辰道：“所以，是你讓另一個‘時空間’的葉辰來殺我的？”
小丑直接三聯(lián)否認：“我不是！我沒有！你可不能胡亂冤枉好人吶！我可是好人，大大滴好人！”
說完，他就捏著下巴，道：“不過這事也確實跟我有一丟丟的關(guān)系——我剛才不是說給了那個葉辰一個寶貝嗎？那是一個「簽到打卡系統(tǒng)」，只要再特定的地方簽到打卡，就能獲得該地蘊含的氣運。結(jié)果「系統(tǒng)」的精靈不老實，它慫恿葉辰來到這個‘時空間’要弄死你，直接抽取你身上的‘天道氣運’。”
說到這里，他就“嘻嘻嘻”笑了起來，道：“那個時候你還有‘天道氣運’護體，所以它失敗了。真要是讓它成功了，獲得了你的‘天道氣運’，它就會直接奪了另一個你的身體，來個瞞天過海、偷天換日，貍貓換太子！”
他感慨道：“所以啊，跟誰斗，都不要跟天斗，不要跟命運斗，斗不過的——不過我偏不信！我偏要徹底掌握命運，和天道斗上一斗！”
葉辰只覺得自己腦殼都要裂開了……
小丑給出來的信息太多、太雜，他根本分析不過來，越分析、越思考，腦袋就越是不夠用。
想不明白，就只能問了：“為什么要救我？”
小丑道：“嘻嘻，好玩呀！你難道不覺得好玩嗎？讓你被宋辰殺死是一條‘支線’，救下你也是一條‘支線’。反正都要選一條，我干脆丟硬幣，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天道最后幫了你一次！所以你沒死。不過可惜‘天道氣運’也沒了——你成配角咯，小、配、角兒！”
葉辰道：“無所謂。主角也好，配角也好，我葉辰從來不信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小丑毫不客氣的說道：“你懂個屁！少點看中二熱血電影和動漫。主角和配角能一樣嗎？主角一天能拿208萬，配角一天都拿不到208塊。哼，沒有‘天道’幫你，你早死了。真以為你擁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奮斗的成果？世間天才千千萬，努力拼搏的萬萬千，憑什么就你能出頭？還不是老天爺賞飯吃！”
葉辰只當(dāng)小丑說的一切都是空氣。
誠然，自己的成就有運氣成分。
但他堅信，這是自己辛苦努力、勤奮修煉、勇于拼搏的結(jié)果！
葉辰知道自己恐怕無法小丑口中知道一些正兒八經(jīng)的信息，于此再次問道：“你準(zhǔn)備做什么？是殺了我，還是放了我？”
小丑道：“殺了你干什么？當(dāng)然是放了你！不過嘛……不是放你回到你原來的‘時空間’。我會將你投放到另一個‘時空間’。在那邊，‘星島界’還沒有被吞噬，你關(guān)心的蕭嫣然也還沒有死。怎么樣，我是不是對你很好？”
葉辰沉聲問：“為什么？”
小丑納悶道：“什么為什么？”
葉辰道：“為什么不將我放回我本來的‘時空間’？”
小丑又做精作怪起來，嬉皮笑臉又語速極快的說道：“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你會存在？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世界？為什么有兩個‘時空間’？為什么宋辰每次都能召喚出九階神話女帝？為什么你還在呼吸？為什么天上有星星？為什么人吃飯要拉屎？而不是吃屎拉飯？為什么你要問我為什么？為什么我會提升這么多的為什么？這世界上哪來那么多為什么？你是十萬個為什么本么嗎？”
葉辰啞口無言：“………………”
確認了！
根本就沒有辦法用正常人的思維去分析眼前這個小丑的行為和思維！
既然如此，那就隨便吧。
反正自己落到他的手里，能撿回一條命，就阿彌陀佛燒高香了！
管那么多為什么做什么？
更何況……
另一個“時空間”的嫣然還活著！
他想要再見到她！
小丑笑道：“只不過嘛。我救了你，又幫你去見你摯愛，你是不是應(yīng)該報答我一下下呢？”
葉辰道：“你說。力所能及，必全力以赴！”
小丑給他豎個大拇指點贊，笑道：“阻止另一個‘時空間’的‘星島界’被吞噬、融合。”
葉辰沉默稍許，道：“好！！”
嚴格來說，葉辰屬于“中立守序”！
在原來的“時空間”，他可以為“召喚師協(xié)會”征戰(zhàn)“星島界”，為兩個世界的吞噬、融合盡一份力。
現(xiàn)在，他也可以為了報答小丑的恩情，反過來阻止“召喚師協(xié)會”！
他的立場，就是他的三觀。
小丑笑道：“你不是不信命、不信天嗎？那就讓我看看，失去了‘天道氣運’的你，能干出什么事業(yè)來。我想你自己也想知道吧？唉，可惜，我只有一個「簽到打卡系統(tǒng)」，已經(jīng)給了另一個你了，你就只能靠你自己咯。”
葉辰道：“我從來都是靠自己！”
小丑一揮手，道：“那就去吧。”
一個黑色漩渦出現(xiàn)，將葉辰整個吞噬了。
至于他身上的“穿心先符咒”，自然早就失效了。
突然，小丑一拍腦門：“哎呀！忘了說一件事了！”
啥事？
蕭嫣然被殺的真兇……
哎呦！
那可和“黑暗同舟會”沒有關(guān)系呢！
純純的就是宋辰那一伙人亂潑臟水，冤枉好人。
但接著，他就無奈搖頭，道：“算了算了，忘了就忘了吧。介個就是命。自己克服克服吧。”
感嘆完，小丑一轉(zhuǎn)身，眼前就出現(xiàn)一個圓形的屏幕，上面呈現(xiàn)的，正是辰楓——那個被宋辰殺過一次的葉辰！
“這倒霉孩子。”
“你倒是支棱起來啊。”
“我連系統(tǒng)都給你了，對你多好啊，你咋這么廢呢？對得起我嘛？”
感嘆一聲，小丑就消失不見了。
再次出現(xiàn)時，人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辰楓的面前！
辰楓正在瘋狂的到處亂竄，尋找葉辰。
「系統(tǒng)」不搭理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叛離了。
他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葉辰，殺死他，獲得他的氣運，自己才有未來。
否則就真的徹底丸辣！
小丑一出現(xiàn)，就叫了一聲：“Surprise——！！”
辰楓嚇了一大跳，整個人都摔倒在地，一路向前滾，然后撞到了一棵大樹樹干上。
小丑都露出了一臉無語的表情，歪嘴又翻白眼。
好歹曾經(jīng)是“天命氣運在身”的人。
怎么就混成了現(xiàn)在這個鬼樣子？
你讓我怎么指望你對抗命運？
真就是爛泥扶不上墻嗎？
辰楓爬了起來，沖到小丑面前，仿佛溺水者抓救命稻草一般叫道：“幫幫我！求你幫幫我啊！再幫我一次，好不好？”
小丑笑嘻嘻道：“對啊，我就是來幫你的呀。我是不是很好？”
既然已經(jīng)“入局”……
那就“入”的更深一點吧！
看我以身入局，再悟命運之道！
只要我不直接動手……
應(yīng)該問題不大……吧？
辰楓驚喜萬分，連連點頭，道：“是！是！”
若是葉辰在這，一定會鄙視他，說上一句：“你真丑陋！”
小丑笑嘻嘻的遞出一顆丹藥，道：“吃下去。”
辰楓稍作猶豫掙扎，就吃下丹藥。
然后……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