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年夜飯蘇航都沒怎么吃好,光被宮女士用眼神刀了。
初一,他帶著蘇安安去找玲瓏了,沒在家。
初二,他開車帶著安安去了姥姥家,不遠,就在下縣的鎮上,舅舅都以為老爸發大財了,都開上A6L了,蘇航從他們眼神中看到了“借錢”兩個字。
往后就是一家人整整齊齊走親戚。
日常營業,沒什么好說的。
蘇航也沒充大腦袋到處散紅包,他做生意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免得以后有這個親戚,那個親戚來投奔的。
犯錯了,是說他還是不說?
初七這天,蘇航又去了沈家的別墅,發現一家人竟然都不在。
陳伯告訴他,一家人都出去燕京了,可能從燕京轉機出國了。
蘇航一個人在車里坐了半天。
小年的表白也沒留住她嗎!
他猜,可能是沈城找了關系,去莫科提前看大學環境了。
有時候他笨得要死,有時候,又太聰明。
確實,沈玲瓏此刻正面無表情的走在莫科國立大學的校園主路上。
蘇航在家多待了一天。
初八他就找借口回臨江了。
宮女士說歸說,到底還是親兒子,臨走給他拿了很多好吃的,還囑咐他做生意可以,別輕易相信別人,騙子很多之類的。
上午不到十一點,他就把車停到了建業家園502樓下。
拿著提前買好的春聯,貼上,才進屋。
冷清月那邊他也打電話了,在蘇航給他們整的洋縣小院里住的挺好。
這種老舊小區一般住的都是老人,也適合冷老爺子。
等小如月的身份信息,戶籍等問題辦好了,上學也方便。
他本來想去接冷清月的,她說早就買好了回程火車票。
蘇航知道她的性子,退票還得扣手續費,她又得心疼半天。
索性就少跑一趟,讓她獨立獨立也好。
他剛把屋里簡單收拾了一下,林楠就到了。
今天她說要跟高中的老同學聚會,正好有事要跟蘇航當面說。
“老板,過年好呀。”
林楠穿了一件中長款純白羽絨服,踩著一雙長筒靴,走路噔噔噔的,挺帶感。
還化妝了,抹的嘴唇子紅紅的。
眼睫毛怎么還側著看有點發亮?那就是傳說中的星光粉?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去相親呢。
蘇航瞥了她一眼,從口袋掏出一個紅包,“給。”
林楠抿著嘴,搓了搓手,“那我就不客氣啦?謝謝老板大人!”
“哇,這,有點厚哦...”
“不要?不要還給我!”
“要!誰不要誰傻子!”
蘇航坐在沙發上,“別嫌少,放寒假的時候我事比較多,忘了給你發年終獎了,反正算一起,湊了個8888,圖個吉利吧。”
“你是我見過最最大方的老板!恭喜發財!”
“不會說粵語就別硬學,跟踩了死老鼠一樣,說事,啥事啊,還非得當面跟我說。”
林楠把紅包放茶幾上,立馬坐下拿出自己的小包。
蘇航接過文件夾看了一眼,這不是自己給冷清月成立的個人工作室嗎。
算是幫她成立的一個小公司,以后她要是想往唱歌方面發展,也好操作一些。
當他翻到最后一頁,發現夾了幾張照片。
“這,這是你拍的?”
“是的老板,我給那工作人員塞了個紅包,他才讓我拍下來的,一開始對方跟我說交不上社保,怎么都交不上,一直說信息沖突,然后我拿出清月姑娘的照片,那人還問我是不是拿錯了!”
蘇航瞇著眼,看著照片中的人。
孫慧,好樣的。
他應該是猜出一些東西來了,如果這事放后世,一猜就能猜到。
可放到現在,新聞閉塞,有時候為了消除影響,壓根就不往外報道。
所以都不知道有冒名頂替的事。
就算知道,也是小范圍傳播。
為什么有人維權十年不管用?
后世網絡一傳播,一報道,立馬就有有關部門給辦了?
輿論。
“老板,你說清月姑娘是不是整容了?還是說政府弄錯了?”
蘇航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他也理解,林楠說白了,就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她不懂,也正常。
“這事你沒告訴別人吧?”
“沒有,我嘴巴嚴著呢。”
“這女人叫孫慧,查到對方社保地了嗎?”
“嗯,你看最后一張照片后面,是綁定的滬上大學校園銀行卡。”
蘇航扣上文件夾,“她這是冒名頂替了冷清月的身份信息,這幾天,就今晚吧,聚完會,買張機票,你飛一趟滬上,就去問一件事就行,滬上大學有沒有一個叫冷清月的大一新生。”
林楠捂著小嘴,冒名頂替?
這,這也行嗎?
那孫慧都叫冷清月了,都去滬上上學了,真正的清月姑娘,怎么上的臨大?
“老板,會不會弄錯了呀?一個人的信息,不能上倆大學吧?”
“有些灰色地帶,不是你現在能明白的,去就行,一切消費回來報銷,查到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我,查清這件事,你在滬上玩幾天都行。”
“老板,你不會有了沈小姐,清月小姐,還想...”
“林楠!你丫的想什么呢,你以為我什么都吃啊!你不是老子的菜,我也沒有潛規則的愛好,趕緊從我眼前消失,立刻馬上!”
林楠紅著臉,到了幾個歉才噠噠噠走掉。
任誰也會多想一點,試想一下,剛出社會工作,有個年輕老板對你特別好。
你親朋都告誡你,他可能對你圖謀不軌,要不上哪去找這種好老板?
你心里打鼓不?
蘇航苦笑一聲,搖搖頭,這個林楠,這是找工作被毒打了多少次,才會這樣想他。
頓了一會,他撥通了冷清月的電話。
這么大的事,她竟然瞞著他。
他就說,那個孫慧老去找冷清月干什么。
“喂...”
軟綿綿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蘇航氣消了一半。
“你還沒睡醒?”
“睡,睡醒了,感冒了,吃了藥,有點昏昏的。”
“你是豬嗎,你們看著溫度高,濕冷啊,不是安了空調嗎,沒舍得開?我交了一年多的電費,你不用?”
“啊?我...你,你太浪費錢了,我過兩天就好了。”
“我問你件事,實話告訴我。”
冷清月曬著太陽,彎腰看著地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嗯。”
“你跟孫慧到底什么關系。”
“蘇,蘇航,我,我不能說,我答應過別人。”
“別惹我生氣,說!”
冷清月委屈的咬著小嘴,“不說。”
“你等著!我現在就開車去洋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