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b$沒人說話。所有人都能聽到外面傳來的粗重呼吸聲。
那東西在洞口徘徊了一會,發出幾聲低沉的咆哮,然后漸漸遠去。
“它走了?”刀疤臉問。
“暫時。”老方丈說,“但我們不能在這里久待。”
“為什么?”王鐵柱問。
“因為。”老方丈指著洞頂,“你們看。”
借著微弱的光線,眾人看見洞頂布滿了古老的壁畫。那些壁畫描繪著某種儀式,和他們剛才聽到的號角聲有關。
“這是…”胡茬漢子仔細觀察,“薩滿的祭壇?”
“不。”老方丈搖頭,“是他們召喚的東西的巢穴。”
一陣冷風從洞的深處吹來,帶著腐朽的氣味。
李三舉起火把:“這洞…通向哪里?”
遠處傳來某種低沉的回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底蘇醒。
老方丈舉著火把靠近壁畫,粗糙的巖壁上浮現出一幅幅詭異的圖案。
“這些…不是普通的薩滿祭祀圖。”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巖壁,“看這里,每個祭司手中都握著某種水晶。”
李三湊近觀察:“像是星辰隕鐵…”
“不對。”胡茬漢子突然說,“你們看這些人的站位。”
壁畫上的薩滿祭司呈現出奇特的隊形,仿佛在勾勒某種巨大的符文。
“八卦陣。”王鐵柱瞇起眼睛,“但方位完全相反。”
刀疤臉摸著粗糙的巖壁:“這些顏料…是血畫的。”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更多壁畫。一幅巨大的圖案展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李三倒吸一口冷氣。
畫面中央是一個龐大的生物,形似龍蛇,但渾身覆蓋著金屬鱗片。它的周圍環繞著無數跪拜的人影。
“金蛟。”老方丈低聲說,“傳說中能吞噬星辰的異獸。”
胡茬漢子仔細觀察:“這些跪拜的人…穿著契丹服飾。”
“不止是契丹人。”王鐵柱指著另一幅畫,“這邊是高句麗的服飾,那邊是百濟的。”
刀疤臉突然發現了什么:“你們看這個日期記號。”
“太祖年間?”李三驚訝道。
老方丈搖頭:“更早。這是遼金時期的記號。”
壁畫繼續延伸,展現出一場可怕的獻祭儀式。無數人被投入某種金屬池中,化作金蛟的養料。
“這就是活性金屬的來源?”胡茬漢子喃喃道。
王鐵柱注意到一個細節:“每次獻祭都在特定的星象下進行。”
“北斗七星。”老方丈說,“當北斗指向長白山時…”
突然,巖壁上的某些圖案開始發光。那些用血畫成的符文竟然在黑暗中泛起微弱的紅光。
“別碰!”刀疤臉大喊,但已經晚了。
李三的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了一個發光的符文。整面巖壁突然震動起來。
“機關!”胡茬漢子喊道。
巖壁緩緩分開,露出一個狹窄的通道。腐朽的氣息從里面涌出。
“這是…”王鐵柱舉起火把。
通道兩側擺滿了青銅器具,每一件都覆蓋著復雜的符文。
“祭祀用的法器。”老方丈說,“但工藝…不像是人間的手筆。”
李三發現了一具干尸:“這個人…穿著遼國的官服。”
胡茬漢子檢查尸體:“死了幾百年了,但尸體完好無損。”
“是金屬。”王鐵柱指著干尸的皮膚,“他們被金屬同化了。”
刀疤臉突然指著前方:“那是什么?”
通道盡頭放著一個巨大的青銅鼎。鼎的表面布滿了星辰圖案。
“這個圖案…”老方丈仔細觀察,“是某種星圖。”
“不。”胡茬漢子說,“是方位圖。這些星辰的位置指向…”
“龍興之地。”李三接過話頭,“建州女真人的發祥地。”
王鐵柱摸著青銅鼎的表面:“鼎里有東西。”
眾人合力掀開鼎蓋。一股刺鼻的金屬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刀疤臉瞪大眼睛。
鼎中裝滿了某種銀色液體,表面不斷翻滾著詭異的花紋。
“活性金屬的原液。”老方丈說,“難怪建奴的薩滿一直在找這個地方。”
胡茬漢子觀察液體的流動方向:“它在指引我們。”
“去哪?”李三問。
“星辰隕落之地。”王鐵柱說,“金蛟的巢穴。”
突然,地面開始震動。遠處傳來某種生物的低吼。
“它回來了。”刀疤臉握緊刀柄。
老方丈快速翻開隨身攜帶的經書:“這里有個咒語記載…”
“來不及了。”胡茬漢子說,“我們得做出選擇。”
“什么選擇?”李三問。
“要么帶走這些金屬。”王鐵柱指著青銅鼎,“要么…”
“毀掉它。”刀疤臉接過話頭。
老方丈合上經書:“這東西不該存在于人間。”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劇烈。生物的吼聲近在咫尺。
“決定吧。”胡茬漢子說,“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李三搭上弓箭:“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建奴得到它。”
王鐵柱掏出最后的火藥:“或許…”
“等等。”老方丈突然說,“你們看鼎底。”
眾人低頭查看。青銅鼎的底部刻著一行小字。
“這是…”胡茬漢子湊近觀察。
“太祖的筆跡。”老方丈說,“他來過這里。”
“寫了什么?”刀疤臉問。
“天機不可泄露,機緣自有定數。”老方丈念道。
突然,銀色液體劇烈翻滾,形成一個漩渦。
“它在…顯示什么。”李三盯著漩渦中浮現的畫面。
那是一座巨大的祭壇,建在星辰隕落之地。無數薩滿在祭壇上跳著詭異的舞蹈。
“這是未來。”胡茬漢子說,“建奴要在那里舉行大祭。”
“召喚金蛟。”王鐵柱說,“用活性金屬作為媒介。”
老方丈的表情變得凝重:“如果成功,整個大明都將陷入災難。”
刀疤臉指著漩渦中的畫面:“祭壇下面…那是什么?”
“地宮。”李三說,“比這里大得多的地宮。”
胡茬漢子注意到一個細節:“地宮的布局…和這些壁畫一模一樣。”
“他們在復制古老的儀式。”王鐵柱說。
老方丈突然明白了什么:“不是復制,是完成。當年的儀式被太祖打斷了。”
“所以建奴一直在找這個地方。”刀疤臉說,“他們需要知道儀式的完整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