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罷。”
老太爺如今病重,葉知閑密令‘龍牙’送入帝都的靈藥,也還沒有到,剛才一套浮屠九皇針,葉知閑也是好不容易,才穩住了太爺爺的病。
“不如就先答應她們,也免得國公府里這幫人,再去太爺爺面前,鬧出這么多幺蛾子,打擾了太爺爺的清凈。”
離開老太爺院子之后,葉知閑就出了國公府。
沒多久,他便來到一處華貴典雅的官家院落大門外。
教坊司!
金陵帝都當中最有名的風月場所,受官府保護。
院落當中隱隱傳來陣陣優雅的琴聲。
大門口往來的也是各路達官貴人。
“咦?葉大哥,你今天怎么來的這么早?”很快,一副男扮女裝的荀家小蘿莉。也悄悄摸摸的來到了葉知閑的跟前。
今天,是葉知閑和荀家小蘿莉,約定好治病救人的日子。
“你那個好姐妹,在教坊司中?”葉知閑淡淡望了小蘿莉荀紫熏一眼。
當朝首輔的親孫女,居然跟教坊司里的樂女歌姬成為姐妹?
這事兒,若傳出去,不知要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不過轉念一想。
葉知閑也就釋然了。
這丫頭本就古靈精怪。
跟教坊司中的人成為姐妹。
也不足為奇!
“葉大哥,我這位好姐妹,她可苦了,本是官宦人家的大小姐,卻觸怒皇權,全家被貶流放,她也是從那個時候,被沖入教坊司的。
你放心,我這位好姐妹,她長得很漂亮,而且書畫很好的,在教坊司中從來都是賣藝不賣身的。”
小蘿莉荀紫熏的前半句話,聽著還好好地,結果,越往后說,葉知閑竟聽的有些不太對勁兒。
“我是來治病的,又不是來找你說媒,她賣不賣藝,關我什么事?”
還讓葉知閑放心???
他放個鬼的心!
小蘿莉荀紫熏似乎也意識到,她剛才說錯話了,連忙吐了吐舌頭。
“嘿嘿,我知道,葉大哥你嘴硬心軟,菩薩心腸。要不然,今天,你也不會來的這么早。”
荀紫熏明明記得,昨天在大街上,遇到葉知閑的時候,葉知閑一臉不愿意幫忙的樣子。
結果,嘴上說不幫,身體卻很誠實。
果然!!!
“爺爺認識的人,都是好人。”就在這時,荀紫熏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一樣,猛地一拍腦袋:“對了,葉大哥,這是我從爺爺,還有幾位叔叔,伯伯那里偷來的腰牌,把這個東西掛在腰間,就能隨意進出教坊司了。”
望著荀家小蘿莉遞來的,禮部專門簽發的官牌。
葉知閑不動聲色的掛在腰間。
教坊司隸屬于禮部,司內調教的樂女,歌姬,也大都是提供給帝都的王公貴族,還有官員們取樂。
沒有禮部簽發的官家腰牌,根本無法進入其中。
很快,葉知閑就跟著女扮男裝的荀紫熏,來到教坊司中,一處嫻靜的院落門口。
能在教坊司內,擁有這樣一片嫻靜的院落。
而且還無人打擾?
小蘿莉荀紫熏還稱呼對方“夏姐姐”。
葉知閑似乎已經猜到這處院落的主人了。
荀紫熏東瞧瞧,西看看,確定周圍無人之后,她這才上前敲響院門。
很快,一個奉茶丫鬟從院子里面探出腦袋。
“熏小……少爺,您來了,快請進。”
荀紫熏顯然是老熟人了。
就連跟在荀紫熏身后的葉知閑,也被奉茶丫鬟一起放進了院子里面。
剛一來到院中,葉知閑就看到遠處一位眉如遠黛,目若秋水的女子,正端坐于畫桌前,她玉指輕執畫筆,宛如簪花般優雅,神色專注而沉穩。
妙筆之下畫如春日繁花,爛漫而不失典雅,線條細膩,恰似春蠶吐絲,綿而精致。
如此文雅的氣息,當真與教坊司這種煙花之地,格格不入,仿佛這世俗中的一股清流。
“咳,咳咳。”
奉茶丫鬟正準備上前通知,誰知,就在這時,美黛女子喉嚨里突然咳出一口鮮血,就如同被鮮血玷污的筆墨一般,美黛女子突然一臉面色無力的倒了下去。
“小姐!!!”
“夏姐姐!!!”
奉茶丫鬟和荀紫熏,同時嚇了一跳。
“不好了。小姐的病又犯了,快,快去找郎中。”奉茶丫鬟撲在地上,望著暈倒在地的美黛女子,滿臉焦急。就準備,沖出院子去找大夫。
結果,卻被葉知閑一把揪了回來。
“給我打盆熱水,越熱越好。”
被揪住的奉茶丫鬟先愣了一下。
卻見荀紫熏大聲喊道。
“照葉大哥說的去做。”
奉茶丫鬟二話不說,立馬勾著頭跑進屋里去打水。
葉知閑來到美黛女子身邊蹲下,拿出銀針,分別在美黛女子周身幾處大穴當中,輕扎了幾下,很快美黛女子的頭頂,就浮現出了陣陣白茫茫的熱氣。
這時,奉茶丫鬟也打好熱水出來了。
“呀,你干什么!?怎么能脫小姐的衣服。”
奉茶丫鬟的眼睛瞪了好像銅鈴一樣。
荀紫熏是女扮男裝。
可葉知閑卻是個實實在在的男人。
而且葉知閑此刻的手,正搭在美黛女子的罩衣兩側。連美黛女子身上的腰帶,都解到一半了。
“不想你家小姐死的話,就馬上過來幫忙,把她腰帶解開,臍下三分,有一處要穴,還需施針,方可穩住病情。”
施針???
也是這個時候,奉茶丫鬟才注意到,自家小姐身上,扎了十幾根發絲一般清細的銀針。
尤其當她看到,小蘿莉荀紫熏堅定的目光,奉茶丫鬟連忙放下水盆,開始為自家小姐寬衣解帶。
可她的眼神,還是對葉知閑男人的身份,帶有絲絲警惕。
美黛女子的腰身很細,很柔,猶如垂柳一般,葉知閑銀針輕點,跟著,從一旁的熱水盆中,扭了一把熱毛巾。
敷在了美黛女子的胸前。
如此,大約過去三四個呼吸的時間,原本因為吐血昏迷過去的美黛女子,竟一點一點的睜開眼睛。
“小,小姐,您終于醒了,真是嚇死我了。”奉茶丫鬟哭的梨花帶雨。
“霜兒,我這是……又發病了嗎?”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提到發病,美黛女子非但沒有絲毫對于死亡的恐懼,她的一雙美瞳當中,反倒透著一股解脫之意。
“夏姐姐,你也嚇死我了。”
見到美黛女子蘇醒,小蘿莉荀紫熏也是一下撲到了美黛女子的懷里。
“熏兒?剛才作畫太過投入,竟沒發現,你也來了。”
美黛女子朝著荀紫熏輕輕一笑,可當她注意到,二女之間的葉知閑時。美黛女子的神情,竟不由微微一懈,尤其當她注意到,自己身上凌亂的衣服時,原本看透生死的目光中,竟忍不住透出幾絲莫名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