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三年前,葉知閑因為誤闖后宮,被罰流放充軍。
當時的秦玉蓉還拿著一紙退婚書,前去關押流放的大牢當中,諷刺他,羞辱他……可那個時候的秦玉蓉,并不知道,誤闖后宮的人是楊青啊!!!
楊青更是憋紅了一張臉。
他顯然沒有想到葉知閑居然會當著秦玉蓉的面,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玉蓉,玉蓉,你千萬別聽閑兒胡說,他們兄弟兩個拌嘴,鬧著玩兒呢。”楊青還沒開口,國公夫人已經上前解釋起來。
“放心,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秦玉蓉淡淡道。
“不會就好,不會就……”國公夫人話剛說到一半,頓時意識到了不妥。
可已經晚了。
秦玉蓉已然知曉真相。
“玉蓉……”楊青上前一臉擔憂的盯著秦玉蓉。
就好像個隨時會被拋棄寶寶一樣。
“今日,老太爺身體不適,我就不進去問安了,改日有時間,我再來拜會國公府。”
秦玉蓉朝國公夫人行了一禮之后,轉身離開。
“玉……玉蓉。”獨留下身后一臉失魂落魄的楊青。
他的眼睛紅彤彤一片,望著秦玉蓉消失的方向。
跟著頭一暈。
倒在了地上。
“來人,快來人啊,青少爺又暈倒了。”
……
“玉碗,不是我說你,你今天真的太沖動了。”
白玉婉的院子里,武明玉一雙眼睛滿是責備之意。
“就算你跟葉知閑之間,有再大的間隙,也不應該在老太爺的面前如此魯莽,你難道沒看到,老太爺當時的狀態嗎?”
一想到老太爺之前面色蒼白虛弱的狀態,白玉婉頓時心中一陣后悔。
“可,可葉知閑,他……”
白玉婉說到嘴邊的話,一下弱了下去。
陣陣后怕還有悔意涌上心頭。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
“哐嘰~”
白玉婉的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葉知閑!!!”
見到葉知閑的瞬間,白玉婉先是一愣,跟著,陣陣怒容順著臉上浮現出來。
“你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誰讓你這么闖進來的?”
可葉知閑才不管這么多,他直接來到白玉婉的面前。
“啪!”
這一聲,清脆,錚亮。
不過,卻不是打在屁股上。
而是打在白玉婉那張白嫩嫩的俏臉上。
“你……你敢打我???”
白玉婉整個人都被打蒙了,甚至都忘記了嘶聲尖叫,她就這么一臉震驚的盯著葉知閑。
別說她了,就連屋里的武明玉也沒想到,葉知閑會突然一巴掌扇在白玉婉的臉上。
“葉知閑,你敢打我,打你的嫂嫂,你,你簡直……我跟你拼了。”終于,反應過來的白玉婉,嘶吼著,揮舞著拳頭,就朝葉知閑沖了上去。
可她還沒沖到葉知閑的面前,整個人就被葉知閑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上次在陳家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不要再來招惹我,今日,這一巴掌,是我為太爺爺打的,你明知太爺爺身體有恙,卻還沖進屋內大吵大鬧。
害的太爺爺急火攻心。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剛才那一鬧,差點讓太爺爺徹底離開人世。”
轟!!!
葉知閑的一句話。
頓時讓被他拎在半空的白玉婉,如蒙雷擊。
整個人身體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離……離開人世???”
這,這么嚴重嗎。
可我剛才明明……
明明見老太爺……
“我最后再說一遍,我回國公府,只為老太爺,若今后還敢有人,去打擾老太爺的清凈,我不介意,踏平整個國公府!!!”
這一刻,在葉知閑的注視下,白玉婉感覺自己整個人,就好像掉進了冰窟一般,就連身體都僵住了。
老太爺是葉知閑的底線。
誰敢觸碰這根底線。
誰就是他的敵人。
哪怕是白玉婉。
也不例外。
感受到領口一松,白玉婉頓時墜落在地。
望著從房間里轉身離去的葉知閑,白玉婉整個人的目光顫動,剛才那一瞬間,她竟從葉知閑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殺意?
沒錯,就是殺意。
“他……竟然想要殺我?”
武明玉同樣也感受到了這股殺意。
但她覺得奇怪。
葉知閑這次回來之后。
不僅武功變得如此厲害。
身上還無端端的有了如此恐怖的殺意。
她是青州武將世家出身,對殺意的感知,遠比白玉婉敏銳的多。
“這葉知閑充軍三年,究竟在他身上發生了什么?”武明玉看了看葉知閑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一臉驚慌失措的白玉婉。
心中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
離開白玉婉的院子,葉知閑直接出了貴功夫,朝善衣坊的方向去了。太爺爺的病,讓他不能再繼續,這么慢慢的等下去了。
他必須加快腳步。
讓龍牙盡快將藥送入帝都。
“哥哥,哥哥,有人讓我把這個東西給你。”誰知,葉知閑剛一來到半路,就被一個從巷子里竄出的小乞丐,攔住了去路。
對方交給他的是一個信封。
信封當中并沒有信。
而是一個淡紫色的頭飾。
這個頭飾葉知閑見過。
正是小蘿莉荀紫熏之前佩戴過的。
“給你東西的人呢?”
聽到葉知閑的詢問,小乞丐朝著巷子深處的方向指了指。
見狀,葉知閑收起信封,朝著小巷方向走了過去。
可他剛一來到巷子深處。
就被一伙持刀蒙面的匪徒團團圍住。
“你就是葉知閑?”領頭的是一個手持長槍,臂膀上紋著一塊青云圖案的蒙面男子。
“有人花錢,要買你的一條手臂。”
對于長槍蒙面男手上的這個紋身,葉知閑并不陌生:“青云匪?!”
“哈哈哈,想不到這帝都當中,還有人認識我們。”領頭的長槍蒙面男揚天長笑一聲。
“不過,可惜了,買你手臂的人給了我們很多錢,所以,你的手今天必須留下。”領頭的長槍蒙面男,手中銀槍指向葉知閑。
“是你自己吧手剁下來呢,還是我幫你剁下來?”
他的目光當中,滿是戲虐的神情。
周圍那些青云匪的手下。
一個個也是面露嗤笑。
“自己砍可是很疼的。”
“要不還是求我們老大幫你吧。”
“我們老大的槍,可快了。”
“嗖一下過去,知覺都沒有,手就斷了。”
“不過,這種減輕疼痛的辦法,可不是免費的喲。”
“得加錢!!!”
聽到手下的話,領頭那個手持銀槍的蒙面男,臉上笑意更甚:“怎么樣?做出決定了沒有,如果要我出手幫你的話,價格可能會有點貴。
我這這幫兄弟是免費的,不過,他們剁起來,恐怕會比你自己動手更疼。”
銀槍蒙面男這邊話音剛落,他手底下的那些青云匪已經開始,在墻角磨刀了:“我這刀可頓了。”
“一刀下去,都不一定能砍斷骨頭。恐怕得奪來幾刀。”
“我的刀倒是挺鋒利的,不過,我喜歡一點一點剁著玩兒。”
“怎么樣,小子,聽說你家是國公府的,國公府應該很有錢吧,不會連給自己個痛快的錢,都出不起吧。”
讓他們剁手之人,交代過,務必要在剁手的時候對葉知閑,極盡羞辱。
事成之后,他們能夠拿到五千金。
一只手換五千金!!!
“這筆買賣,劃算。”
長槍蒙面男就這么一雙眼睛盯著葉知閑,似乎在等待對方做出抉擇。
“笑面銀槍,李存笑。”
誰知,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起來。
因為剛才,葉知閑嘴里,居然念出了他的名號???
李存笑明顯呆了一下。
他雖然是青云匪,但是在青云匪內部,知道他名號的人并不多,尤其是在這帝都當中,就更不可能了。
就連李存笑手底下的那些青云匪的小弟們,一個個都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
可是葉知閑卻根本不為所動,他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對方:“你的虎嘯龍吟槍法,應該是你義父李存勛傳授給你的吧?”
對方不僅傳授了李存笑一身槍法。
就連這桿銀槍也一起傳給了李存笑。
可這些事情,就連青云匪內部都是絕密。
李存笑越是聽著葉知閑說,他就越是覺得脖子后面涼颼颼的。
周圍那些青云匪的小弟就更是了。
不是說這次任務,對付的只是一個被罰充軍了三年的帝都紈绔嗎?
還是個國公府的假少爺!!!
可為什么他會知道這么多?
而且他的眼神中,根本看不到絲毫的慌張。
明知李存笑的身份,卻依舊還是如此淡定。
“你,究竟是什么人?”李存笑往后退了半步,手中長槍成75度微微向上傾斜。這正是虎嘯龍吟槍法,最后三招殺招的起手式。
“這個問題待會兒回答你,有個尾巴跟上來了。”
葉知閑這邊話音剛落,李存笑就看見一道緋紅的身影,順著這邊尋了過來。
武明玉自葉知閑離開國公府之后,便一路小心翼翼跟在葉知閑的身后,她覺得葉知閑這次回來,渾身上下,總是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這股神秘的氣息,讓她很不安。
所以,她一路跟在葉知閑的身后,就是想要探查清楚,葉知閑這三年充軍的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誰承想,她剛跟到一半,就看見葉知閑,被一個小乞丐。領到了巷子里面。
武明玉在巷子外面等了許久,也不見動靜。
心中好奇,于是跟了進來。可就在她來到前方拐角的時候,突然,一桿銀槍朝著她的面門疾襲而來。
察覺危險的武明玉,及時出劍,可對方的槍法,婉若游龍,密不透風,根本不是她手中長劍能夠對付的。
不過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經被對方逼了連連后退。
完完全全落入下風。
“你是什么人?”望著蒙面銀槍的神秘身影,武明玉眉頭一皺:“葉知閑呢?你跟他什么關系?”
只可惜,對方根本沒有理會武明玉的問話,直接一個神龍擺尾,粗壯的槍桿就這么打在武明玉的肚子上,將她從小巷當中逼退。
被逼出巷子的武明玉,手持長劍。
她知道自己不是對面這個銀槍蒙面男子的對手。
可內心深處,又壓不住對葉知閑的好奇。
為何葉知閑跟著一個小乞丐跑進巷子里面沒多久。
這巷子當中就出現了一位如此厲害的銀槍高手?
縱使內心深處,壓抑著無數的疑問,可面前這位銀槍高手,顯然不是她可以對付的:“敢在帝都金陵持械行兇,你好大的膽子。”
武明玉心中已經做好準備,前往羽林衛,通知楊國公。
調遣羽林衛精銳前來拿下對方。
只見她扔出了一顆煙丸,封鎖了李存笑的視線之后,便轉身消失不見。
見武明玉退走,李存笑內心的壓力卻是沒有減輕分毫。
他再次轉身走進小巷。
“現在,告訴我,你,究竟是誰。”李存笑一桿長槍,直指葉知閑。
剛才的武明玉,明顯是個高手,要不是李存笑直接使出了虎嘯龍吟槍法的最后殺招,都未必能夠這么快,擊退對方。
“想知道我是誰!?很簡單。你手里這桿長槍,上面有道劍痕……我留下的。”葉知閑微微一笑。
可他剛才的這番話,聽在李存笑的耳朵里,卻是險些手中長槍脫離。
“你,你是他!!!”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出現在大雍帝都。”
“你……他……”
“跑!!!”
李存笑根本來不及解釋太多,面色狂變的他,朝著手下那些青云匪大喊一聲,就準備騰空而起。
“晚了。”葉知閑嘴里淡淡道。
他這邊話音剛一落地,周圍頓時出現十幾道迅猛無比的身影。
暗衛!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葉知閑親手調教訓練而出。
個個都擁有著以一敵百的實力。
這些暗衛剛一出手。
李存笑手底下的那些青云匪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當場斃命了。
望到這里,李存笑的心中,已經不再有任何懷疑。
“你,是你,鎮北少將軍,北境軍神……你,你來金陵帝都了。”眼瞅著,自己被暗衛團團圍住,李存笑一臉牙呲欲裂。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驚訝的輕響突然朝著巷子后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