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芝拉上徐凝頭也不回地就往來時的路上跑。
徐凝踉蹌一下,吃力跟上步伐,身后傳來追逐的腳步聲,伴著貓戲老鼠般的笑聲,讓她根本鼓不起勇氣回頭。
兩人剛剛跑了一場,這會再跑,腿腳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她們不敢停下,可腿邁動的速度依舊越來越慢。
急速跳動的心臟,如同敲響的擂鼓重重捶打著耳膜,再累也不敢停下腳步。
徐凝看著王曼芝的背影后悔不迭,要不是自己任性,她和表姐也不會遭遇這些。
明明知道自己拖了后腿,但徐凝沒膽子說出讓王曼芝松手先跑的話。
流里流氣聲音如影隨形:“小妹妹,別跑啊,和哥哥們一起樂呵樂呵!”
王曼芝和徐凝心跳嚇停了一瞬,隨后爆炸似的狂跳起來,兩人說不出話,悶頭往前跑。
她們知道這樣下去誰也跑不掉,王曼芝咬咬牙,掙脫的掉徐凝的手,把她往前推:“凝凝我拖住他,你去找人來。”
反正自己不干凈了,不如留下來擋一擋。
徐凝腳步微頓,眼里含著淚水,拼命往前跑去,她要找人來救表姐!
王曼芝看著朝自己走來的人,賊眉鼠眼,身形高壯,心中泛起恐懼,周邊空蕩蕩的,連個趁手的工具都沒有,她心底就止不住的絕望。
“喲,跑了一個?”男人大概喝了點酒,臉頰通紅,眸光混沌,舔了舔唇,色瞇瞇的上下打量著王曼芝,咧開嘴露出一口大黃牙:“沒事,小妹妹看著更帶勁兒。”
王曼芝一點點退后,男人的手掌猛地抓來,嚇得她尖叫一聲,拔腿就跑,可她之前耽誤了一點時間,就這點男人不過跨了兩步就追上了她。
飛揚好看的長發成了男人手中的把柄,被狠狠拽住。
王曼芝疼得大喊出聲,雙手捂住頭皮,脖子向后高高揚起,腳下的步子不得不停下。
男人戲虐一笑,摸了一把她的臉:“喲,真滑嫩。”
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拽著她的頭發,往邊上那個黑漆漆的胡同走,王曼芝雙腳在地上踢蹬,恐懼的瞪大雙眼,抖著唇害怕的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
她心里明白,真去到胡同里,就完蛋了。
“你放開她!”
男人的怒喊聲,像是劃破黑夜的光,直直探進絕望的深淵,點亮王曼芝的眼眸。
她抬起頭,模糊的視線里,是雙手杵著膝蓋的徐凝,和不算熟悉的男人身影。
那是一直跟在陸川身邊的陳東來!
王曼芝的淚霎時落下,含在喉嚨的‘救命’終于說出了口。
陳東來快速地向男人撲來,抬起拳頭重重砸去,男人痛呼一聲,拽住王曼芝頭發的手下意識松開了。
“表姐!”徐凝喘著氣,上前把嚇呆住的王曼芝攬在懷里:“沒事了,沒事了,我們得救了。”
王曼芝打著哆嗦,好半天緩不過來,目光呆滯的看向扭打在一起的男人。
徐凝擔憂的問:“表姐,怎么辦?”
王曼芝神情微凜:“報警,報警,我們去報警!”
徐凝一頓,點點頭:“好,我們報警,這里我熟悉,再往前走一段就有公安局,表姐還能走嗎?”
王曼芝吞吞口水,抖著腿站起來,咬了牙:“走,我們走···”
“我們去報警,我不要待在這里。”說道最后聲音里,已經帶了哭腔。
徐凝擔憂的看著還在互毆的兩人,攙扶著王曼芝往公安局走。
不是她們不管陳東來,實在是留下幫不上忙不說,還容易被當做人質,弄不好會讓陳東來束手束腳,不如早早離開。
兩人來到公安局報警,公安一聽,立刻跟著她們來到那條遇險的胡同。
他們到時,陳東來一臉冷汗的坐在男人身上,左手死死捂住右手,看見幾人走來,才緩緩站起身。
所有人來到的公安局,王曼芝和徐凝三言兩語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陳東來心不在焉,她們說一句,他點一下頭。
“陳東來,謝謝你。”王曼芝深深地彎下腰肢。
陳東來搖搖頭:“王護士,你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是戰士,是士兵,保護人民安全已經刻入骨血,不會因為離開軍營而遺忘。
徐凝抿抿唇:“謝謝你救了我們,改天請你和我吃飯。”
陳東來拒絕道:“謝謝徐同志,不過還是不用了。”
“時間不早,兩位還是早點回家,別大晚上再瞎逛了。”
王曼芝和徐凝經歷過一遭,早就身心俱疲,點頭如小雞啄米:“我們現在就回家,再也不晚上出門了。”
“行,王護士,我就先走了,你們注意安全。”陳東來叮囑一句,便捂著右手飛快的離開。
他的三輪車還在路上,萬一被個不長眼的盜走,他豈不是要后悔死。
陳東來憂心忡忡,直到看見三輪車還待在原地才讓他徹底放了心。
打開車鎖,跨坐上去,單手騎著回了四合院。
“東來,發生什么事了?”寧梔見到滿身狼狽進來的人嚇了一大跳。
陳東來臉上青了一塊,嘴唇也破皮流血,衣服上全是蹭著臟污,最主要的是,他左手捂住右手,顯得有些痛苦。
“遇到點不平事,我來了個拔刀相助。”陳東來笑嘻嘻說完,渾不在意,結果嘴角牽動傷口,疼的嘶嘶抽氣:“嫂子,不用擔心,我有經驗,我回屋里睡一覺,再抹上藥膏,保證第二天醒來啥都好了。”
寧梔眉頭皺成疙瘩,同樣拿陳東來沒辦法,視線一轉,看見挑燈夜讀的陸景,眼睛一亮:“小景,你來幫嫂子個忙。”
陸景一頓:“嫂子,什么事?”
他起身走到門口,眼里寫滿疑惑。
寧梔道:“你東來哥見義勇為,把手給傷著了,你去看著點。”
“看看他方不方便擦藥。”
陸景點頭,直接來到陳東來的門口,沒有敲門,轉頭拿起備用鑰匙打開。
陳東來緊張道:“小景,你怎么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