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看錯,五成鋼兵器。”
南宮雪靠在榻上,淡淡說了一句。
“真是五成鋼?!”
黃蘇眼神驚駭,看了看南宮雪,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齊云,欲言又止。
“無需多問,偶然所得罷了。”南宮雪慵懶的聲音,透著幾分得意。
黃蘇聞言,有些失望。
拿著手中的小刀,更是視若珍寶。
“圣女,您拿這等寶物給我,是要?”
“御寶齋安插在九鳳樓的探子,你有掌握吧?”南宮雪問道。
“有,有三個確定了身份的探子,只是現在還沒有收網。”黃蘇如實回答。
九鳳樓中,由赤鳳使親統的赤鳳堂,專門負責的就是情報之事。
“嗯,接下來按我說的做。”南宮雪說道,緊接著,把齊云的計劃,把黃蘇能聽的部分,轉述出口。
“……”
聽完南宮雪的話,黃蘇驚的合不攏嘴。
“圣女,這計策,何人所思啊?”
“我說的,你說誰想的?”南宮雪不悅,“你什么意思,是覺得我想不出這等計策?”
“不敢!”黃蘇趕緊躬身。
“卑職只是……只是驚嘆圣女的智慧,被您的無雙智計所深深震撼到了。”
“行了,你趕緊去辦事吧。”南宮雪橫了黃蘇一眼,“要是出了什么茬子,我拿你是問!”
“是!”黃蘇渾身一顫,趕緊應道。
“你呢?留在我這,還是回洪安客棧?”南宮雪看向齊云。
“我回客棧。”
嗯?
黃蘇心臟猛的一抽,剛才圣女是在問這小子的意見?不是直接命令?
看來,這小子得寵的程度,遠超自己的想象啊。
“赤鳳使,你安排人送他回客棧,這段時間,安排人保護好他。”
南宮雪聲音響起,黃蘇回過神來,趕緊應道。
“是,圣女放心,卑職一定派人好好保護這位。”
“……”
赤鳳使一路送齊云回了洪安客棧。
此時,朝陽東升。
寶源當鋪掌柜早早就過來了。
遠遠就見,竟然是赤鳳使親自送齊云回來,不由得對齊云更是殷勤,比對親爹還要恭敬。
洪安客棧外。
親眼看著齊云進了客棧,黃蘇才轉身離去。
“大人,這小子不過是圣女的男寵罷了,哪里用得著您親自相送?”一旁的巴忌說道。
“你懂什么?”黃蘇瞥了眼巴忌。
“看在你叔父跟我是至交的份上,我就多提點你幾句。”
“這小子,可不是一般的男寵,圣女對他的態度,可不一般。”
“保護他的活,安排給你,可是你在圣女面前表現的機會。”
“畢竟,聽說圣女練的那雙修功夫,邪門的很,這小子用不了多久,就得被榨干。”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明白!”巴忌連連點頭,“趁著他還活著,抓住機會,讓他在圣女面前給我美言幾句。”
“嗯。”黃蘇點頭。
“算你小子上道,這路不就走寬了嗎?”
“謝大人提點!”巴忌躬身道謝。
“嗯。”黃蘇點頭,面上欣慰,“你好好表現,我還有要事去辦。”
“……
黃蘇離去。
巴忌來了精神,招呼著麾下高手,在周圍布置暗哨,并親自住進客棧,保護齊云。
此時。
齊云已經回到客棧中,自己的房間中。
木瑪以及一眾虎頭衛早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你怎么才回來?”木瑪問道。
“九鳳樓圣女手段狠辣,喜怒無常,不讓她安心,咱們怎么回邊關?”齊云隨口搪塞一句。
“那咱們什么時候回去?”
“再等等,現在安城太亂了,等風波過去的,咱們就返程。”
“也好……”木瑪琢磨了下,安城現在各方勢力齊聚,確實很亂,等風波過去也好。
應了一聲,他注意到齊云臉色蒼白,感覺臉都瘦了一圈,身上還穿著南宮雪的黑袍。
“九鳳樓那妖女折磨你了?”
“嗯,算是吧……”
“我聽說,那妖女修習邪功,把男人作為練功的鼎爐,你這是被……”
“不是你想的那樣。”齊云解釋了一句,沒想到當初應付青銅面具人的話,竟然傳的這么快。
果然謠言這東西,傳的是最快的。
但顯然他的解釋沒人信。
“大當家,您沒事吧?身體不要緊吧?”虎頭衛都是緊張。
“我沒事!”齊云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你們該干嘛干嘛去!”
“是!”虎頭衛們應道。
他們出了房門,還不忘關心齊云。
“大當家,你可要當心身體啊。”
“滾!”
“……”
“那妖女沒認出你的身份吧?”木瑪低聲問道。
“若是不露出墨家身份,你覺得我還能活著回來?”
“你跟那妖女合作了?!”木瑪面色瞬間一寒。
“你應該知道,我木家與九鳳樓仇深似海,即便你是墨家人,但你若是幫九鳳樓做事,那我們木家絕對與你勢不兩立!”
“小家子氣!”齊云冷哼一聲。
“你說什么?”木瑪怒道。
“別跟我瞪眼睛!”齊云蒼白臉龐上,閃過怒意。
“天天嚷嚷著血海深仇,那你現在先把我殺了,去找九鳳樓報仇去吧?”
“哼,你以為我不想?要不是五逐郡這里位置特殊,軍隊一進來,其他兩國也要插手,我們木家早就……”
“你還知道?”齊云打斷了木瑪的話。
“想報仇,就聽我的,我不管你們木家跟九鳳樓什么仇,但咱們既然合作是盟友,那我就能助你們木家,干掉九鳳樓!”
“你們木家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做不到。”
木瑪怔怔看著齊云,情緒激動,身上包扎好的傷口都滲出了血跡。
“你說的當真?憑你能干掉九鳳樓?”
“你別忘了我的身份!”齊云面色倨傲。
“既然我身份,你也知道了,那這次回去后,我會和木昭大司馬,重新談合作條件。”
“你們木家有血海深仇,我也有師門交給我的使命。”
木瑪聞言,激動:“不如,咱倆先談談!”
“你?”齊云斜了木瑪一眼。
“你與木昭大司馬,誰能做誰的主?”
“這自然是大司馬做我的主。”
“那不就結了,我跟你談啥?你先好好養傷。”齊云擺手,“一切等順利回到邊關再說。”
“也好……”木瑪琢磨了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應了句。
木瑪離開后。
齊云長舒了一口氣。
木瑪是暫時穩住了。
接下來,趕緊把計劃順利實施,借雞下蛋,利用九鳳樓,把軍火生意在五逐郡扎根,再把硫磺搞到手。
有了炸藥,自己才有足夠的底氣,應對各方。
至于木家那邊,等回了邊關再說。
這雙面間諜,自己是肯定得先當著了。
弱小只能這般斡旋,時時刻刻如履薄冰。
足夠強大了,才有資格掀翻牌桌。
一天一夜沒睡,加上被南宮雪這一通折騰,齊云疲憊不堪,一頭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到了深夜,還沒醒來。
而這一夜。
僅僅安靜了一夜的安城,再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