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秦凡面色微沉:“有異心,什么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殿下,這齊云仗著自己是羽統領保舉的人,囂張跋扈,這一個月以來,搜集軍費的事,他半點都沒干,我催促他,他竟然把我擒到山寨里羞辱……”白澈添油加醋的告狀。
“他還,還……”
“還什么?”秦凡斜了白澈一眼。
“他還說,現在二殿下您都得靠著他,沒有他,二殿下您青州之戰根本都打不下去,警告我對他恭敬些,就是您在他面前,也得客客氣氣……”
“嗯?”秦凡眉眼之間劃過鋒銳。
“他真這么說的?”
“千真萬確!”白澈肯定。
秦凡打量了白澈幾眼,面上看不出喜怒,“林木跟你一起回來了?”
“不錯,林官長親眼所見,我被齊云那廝抓到山寨里!”
“嗯,我知道了,你先坐下吃飯吧。”秦凡擺了擺手。
“殿下,調兵的事……”白澈有些著急,秦凡的態度,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殿下讓你先吃飯,你就先吃!”白皖瞪了白澈一眼。
“是。”白澈躬身一禮,坐了下來。
“把林木叫來!”秦凡沖著賬外招呼一聲。
不一會。
林木進了帳。
“你說說,臨泉縣那邊,到底發生了什么?”秦凡問道。
“幾日前,白大人召集五百軍士……”林木眼角余光瞄了眼白澈小心翼翼把白澈帶著他們攻打虎頭寨的事說了一遍。
白澈趕緊拱火:“殿下,您聽到了,齊云那廝囂張至極,竟對您的親軍動手,他……”
“你閉嘴,殿下沒問你話,吃你的。”白皖橫了白澈一眼。
他心知肚明,臨泉縣搜集軍費這件差事,他這不成器的兒子給辦砸了。
秦凡沒有理會白澈,只是看向林木。
“就這些了?”
“還有……”林木猶豫了下,從袖中抽出一封信,如實說道。
“齊云托我給羽統領帶一封信求救。”
“拿來。”
秦凡拿過信打開,端詳幾眼后,臉色發寒。
“羽統領你看看吧,那山匪向你求救呢,他自認是你的人呢。”
“要不,你拿個主意,這個山匪怎么處置?”
秦羽蹙眉,接過信,看了幾眼。
“殿下,我覺得齊云并沒有做錯什么,他對咱們還有用,不至于現在調兵剿滅。”
“不行!”白澈急道。
“他知道的太多了,這小子有了異心,要是把二殿下捅出去,那二殿下可就要失了民心!”
“你還好意思說?”秦羽直接火了。
“還不是你惦記上他人之婦,為了個女人就要把他寨子掀了。”
“殿下交給的任務是搜集軍費,現在軍費呢?一個銅板也沒有,你還好意思在這大放厥詞?”
白澈臉色難看,矢口否認。
“羽統領,你這是在給那個山匪撐腰?他這信里說的,都是捏造!”
“要不是你保舉他,對他如此放縱,他又豈會目中無人,不把殿下放在眼里?”
“住口!”白皖怒斥,趕緊喝止白澈。
此時,他雖然沒看到那封所謂的求救信,但他也大概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你辦事不利,就先閉嘴,一切由殿下定奪!”
“無妨。”秦凡擺手。
“讓他們說,暢所欲言。”
“白澈,你先說,你覺得應該怎么辦?”
“派兵剿滅齊云山寨!”白澈說道。
“不行!”秦羽反對。
“現在要緊的是搜集軍費,把他寨子滅了,那就少了一個軍費來源。”
“你就是在袒護他。”白澈直接頂了回去,“怎么還非得靠他不成?”
“同樣的法子,咱們可不能找別的山匪去做?”
“整個青州地界,就他一個山匪窩?”
“可笑!”秦羽嗤笑。
“你以為這件事要辦成,就像你一樣動動嘴就行?”
“想要辦的像齊云那樣,迅疾如風,毫無破綻,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夠做到的,所以我才說,他是難得的人才,才會向殿下舉薦!”
“一個山匪,到你嘴里成人才了?”白澈怒道,“他就是個卑鄙低賤的山匪,小人也,再放任他不管,早晚會害了殿下!”
“危言聳聽!”
“怎么就危言聳聽了?就算要用到虎頭寨辦事,那也可以扶持新人把齊云換掉!”
“你這不就是跟齊云有私仇?假公濟私?”
“……”
秦羽、白澈兩人爭吵起來。
“好了。”秦凡聽了一會,開口制止。
現在,他心中已經有數了。
“白澈你先從臨泉縣撤回來。”
“殿下……”白澈著急。
“嗯?”秦凡臉色微沉。
白澈趕緊低頭,不敢說話了。
“羽統領,既然這個齊云自認是你的人,你親自去一趟臨泉縣,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二十萬貫軍費。”秦凡又道。
“是。”秦羽應道。
“白先生你先帶白澈去歇息吧。”秦凡說道。
“是,殿下。”
白皖起身,拉著滿臉不甘心的白澈出了軍帳。
軍帳中,就剩下秦凡、秦羽、林木三人。
“林木,你說你們五百人進了山寨,中了埋伏?”
“是,殿下。”
“你仔細說說。”
“是……”林木一五一十復述了當晚的情景。
“他們沒什么像樣的兵器,好多都是拿著長棍制成的土槍湊數。”
“寨子里生活很拮據,勉強糊口……”
在山寨上的所見所聞,除了齊云給他的五十貫銅錢外,林木事無巨細,全都跟秦凡交代了清楚。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帶人守好臨泉縣城。”
“是,殿下。”
林木離開后。
秦羽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說吧。”秦凡說道。
“二哥,這個齊云真的是個人才,我覺得不如把他招到麾下,給他個身份,讓他安心給二哥你效力。”
“這件事,我不是早跟你說過了嗎?”秦凡面色不悅,“青州戰事結束,就取他性命。”
“這樣倒也無可厚非,只是我總覺得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秦凡付之一笑,伸出手指,點了點秦羽。
“你啊,還是太年輕了。”
“你覺得那齊云是個人才,是因為他是山匪。”
“你覺得白澈不堪,是因為他是出身白家這種大世家。”
“再強壯的豬狗,那也只是豬狗。”
“再孱弱的虎豹,那也是虎豹。”
“其實,剛才白澈說的,并非沒有可取之處,扶持個更聽話的人,代替這個齊云,這倒是個好法子。”
秦羽眉心一凝。
代替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