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
齊云安撫著任思思,一邊安慰,一邊引導。
“你把你知道的跟我講講,什么都可以。”
很多時候。
關鍵信息往往隱藏在記憶不起眼的角落中,但被問詢的人有意或者無意,或隱瞞或忽略,會讓他們隱藏。
在齊云的引導下。
任思思以道聽途說的名義,又說出了好多‘傳聞’。
齊云眼眸深處,有光攢動。
對任思思身份的判斷又縮小了范圍,別的不說,她絕對進過皇宮。
齊云懷里,任思思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后,又勸道。
“你還是先逃吧,今晚就收拾東西,連夜逃走,你不是在五逐郡有關系嗎?”
“先逃去五逐郡,先去那躲躲。”
“先不急著躲。”齊云笑了笑,“我先試試再說。”
“你要試什么?”任思思著急。
“你可別犯蠢,懿淑公主的主意,你可別亂打。”
“沒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齊云拍了拍任思思小手。
“我已有主意,拼一把,要是成了最好,不成就拼一把,我現在也不是沒有一拼之力。”
“你這是在玩火!”任思思趕緊勸阻。
“你不知道懿淑公主背后的勢力有多恐怖,她跟一般的皇子皇女可不一樣。”
“不說皇上對她的愛護,就說她背后的封家,那便是龐然大物,你可能不知道門閥意味著什么,那是……”
“我還真不知道。”齊云抱著任思思起身,“咱們到床上,媳婦好好給我講講。”
“誒?”任思思氣急,怒捶齊云胸口。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什么?”
“你怎么就不聽我勸呢?”
“誒呀……你干什么?”
“現在你還有心情亂來?”
“呵呵……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齊云壞笑。
“你…你要氣死我了!”
“你可不能死,我舍不得這么漂亮賢惠的媳婦。”
“你還貧嘴……唔……嗯嗯……”
“……”
好一通折騰。
任思思體力耗盡,經歷數次失神后,沉沉睡去。
齊云起身下床,穿好衣物。
神清氣爽,體力充沛。
對任思思來講,強度巨大的運動,對他來講,只是熱身罷了,甚至熱身都算不上。
感受著體內依舊沸騰的力量,面上閃過兇戾。
這橫練罡煞確實是奇功。
數月苦練,進展神速。
如今已經能將內力灌注血肉之中,力暴、速度都是暴漲。
現在的自己,對上木瑪,已有擊殺的把握。
上篇已經圓滿了。
接下來,可以著手習練下篇了。
這下篇才是橫練罡煞能跟化勁高手掰手腕的精髓!
穿戴整齊,齊云出了小屋。
數月時間,他壯了不少,但腳步卻更輕了。
出了小屋。
齊云先是去后山,秘密山洞中,見了殊月清,而后出來,連夜召見張福、李二虎、劉七等心腹,著手布置。
明天,懿淑公主要派人來傳喚他去縣城。
他怎么會離開自己老巢呢?
在他精心打造的老巢,他才是最強的!
……
次日一早。
徐茵在兩個黑甲護衛的護送下,來到了虎頭寨,要見齊云。
但他們并沒有見到齊云,只見到了虎頭寨二當家張福。
通過一側山道,張福引三人進入山體通道,進入中寨。
某處破敗小屋。
張福親自招待三人。
“幾位,我們大當家,生了重病,不能見客。”
“哼,我家主人要見他,就是他死了,也得跟我們走!”一個黑甲護衛怒道,手中戰刀前探。
這人一身殺氣,氣勢彪悍,一看就是手上沾染不知多少人命的狠人。
尤其是身上皮裘下,做工精良的甲胄,無不說明他的身份不凡,這不是普通大頭兵能有的氣勢和氣場。
山匪見了官兵,從來都是猶如老鼠見了貓。
若是從前的張福,他也怕。
但如今他在殊月清的引導下,已經練出了內力,更是習得犀利狠辣的獨臂刀法。
他已經被齊云賦予了新生。
面對氣勢駭人的黑甲護衛,他毫無懼色。
“實話說了,我們大當家還真的時日無多了,現在根本下不了床,多動一下,都有可能咽氣。”
“我們不會讓你們帶走大當家。”
“要是你們主人實在想見大當家,就讓他自己來吧。”
“放肆!”黑甲護衛大怒。
“你們這種污濁骯臟的巢穴,也配我家主人親至?”
“速速帶我們去見齊云!”
張福臉上面皮抽動,手掌握住了刀柄,“還是那句話,大當家病重,你們回去傳信復命就是,若是想在我們虎頭寨耍威風,那我們奉陪到底!”
“呵呵,可笑!”黑甲護衛怒笑。
“你們這群井底之蛙,竟敢口出狂言,就你們這破山寨,我們兄弟兩人,就能屠盡!”
他話音一落。
另一名黑甲護衛也握住手中戰刀,面露殺氣。
“那你們就試試!”
張福面無懼色。
雖然不交手,沒辦法判斷對方是否練出內力以及內力深厚程度。
但就算這兩個人都是練出了內力的軍中高手。
那又如何?
現在的虎頭寨,就兩個字。
不怕!
雙方對峙,劍拔弩張。
“好了,咱們先回去給主人復命吧。”徐茵開口,打破僵局。
“徐姑娘……”黑甲護衛不甘心,但不敢對徐茵不敬,徐茵畢竟是貼身侍奉秦沐瑾的。
“主人說了,這次來,我做主。”徐茵說道,“咱們先回去復命。”
“是。”
兩個黑甲護衛只能應道。
臨走前,兩人冷冷看了張福一眼,如同在看死人。
一個殘廢,竟敢對他們不敬。
若不是徐茵阻攔,一刀活劈了他!
張福送三人從山道離開虎頭寨。
外寨門,他看著離開的三人,眼中兇光閃動。
這兩個黑甲人,罵自己坐井觀天?
實際上,是他們不知天高地厚。
被大哥的障眼法迷惑,他們根本看不到虎頭寨真正的樣子。
真要是動手,他們都進不了虎頭寨的中寨寨門,就得死在機關陷阱中!
……
晌午。
徐茵帶著兩個黑甲護衛,回到食為天,向秦沐瑾復命。
“齊云病入膏肓了?”
秦沐瑾坐在銅鏡前,端詳著自己,輕咦一聲。
“殿下,老奴出手吧,天黑之前,定將他擒到您面前!”封魁說道。
“封老,你又這樣。”秦沐瑾蹙眉。
“我都說了,強迫沒意思。”
“既然他病重動不了,那我就去山寨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殿下,小心有詐!”封魁勸阻。
“你陪我一起去。”秦沐瑾微微側頭,打量著自己頭上的珠釵。
“一個小小山寨,老奴自是如履平地,但殿下您……”
“我又不是什么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你不用擔心。”秦沐瑾打量著銅鏡,面帶笑意,對自己今天的妝容很滿意。
“走吧。”
“我倒要看看,是個什么樣的人,架子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