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翠翠，你這個不要臉的爛貨給我出來。”
“毛翠翠不要臉，勾搭別人的老公。”
“姓毛的一家子破爛貨，養出個不要臉的爛貨閨女。”
……劉燕也是個狠人，捉奸在床后，直接花錢雇人來毛家大門口叫罵。他們扯著布條，拿著喇叭，使勁罵。毛翠翠一家被罵得門都不敢出。比毛翠翠還慘的就是顧建業和小寡婦了。顧建業當天下午就被劉燕讓人強摁著去民政局拿了離婚證。緊接著就收到單位的辭退信。好好地工作，沒了。至于小寡婦那邊，直接被婆家趕出家門。小寡婦之前一直留在婆家，就是想要她男人死后給的賠償金。現在好了，賠償金沒了，她還被婆家攆出來。娘家也覺得她丟人，不準她回去。無處可去的小寡婦就賴上了顧建業。顧建業的父母本想攆她出去，可她說，她懷了顧建業的孩子。這樣一來，顧建業的父母就只能把她留下來。毛家，毛老娘正在給毛翠翠上藥。邊上藥邊說她，“你說你，怎么就這么不小心呢？顧建業他老婆是啥人你心里沒個數啊？鎮長的女兒是咱們老百姓招惹得起的嗎？”
“現在好了？我們一家子都跟著你被罵，你爹和你大哥二哥要是知道這事，還不知道得氣成啥樣？”
毛翠翠被她念叨得頭疼，起身把人推出房間，不耐煩地說，“媽，我求你別念了行不行？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行不行？”
說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晚飯毛翠翠也沒出來吃。天黑后，她突然聽到外面傳來鳥叫聲。那是，顧建業和她約見面的暗號。這個時候，他還來找自己做什么？毛翠翠不想搭理。可那聲音一直沒停下來。好像有很重要的事。難道，顧建業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自己？或許他手上有劉燕什么把柄呢？想到這，毛翠翠還是決定出去見顧建業一面。她趁毛老娘不注意，悄悄出門。毛家外面，顧建業看到毛翠翠出來，上前拉著人就跑。一路跑到河邊，顧建業才松手。“你找我有什么事？”
“毛翠翠，是不是你害我？”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毛翠翠皺眉，“什么叫我害你？建業哥，你是不是燒糊涂了？我對怎么樣你還不知道嗎？”
“不是你害我，劉燕今天怎么會出現在那里？你把我害死了你知不知道？我被離婚了，工作丟了，我什么都沒了。”
顧建業抓著毛翠翠的肩膀，使勁搖晃。“建業哥，你冷靜點。要是我害你，我至于把自己也賠進去嗎？”
毛翠翠差點被他晃吐了。顧建業停下來，雙眸死死地盯著她問，“真的不是你？”
“真不是我，要是我故意害你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毛翠翠舉手發誓。巧的是，她剛發誓完，天邊就響起一道驚雷。“轟！”
的一聲，嚇得毛翠翠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咯咯咯……”突然，一道陰森詭異的女人笑聲響起。非常突然，沒有任何征兆。而且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那種。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隱隱灑落，帶來的些許光亮可以視物。這陣突兀的詭異笑聲，把毛翠翠和顧建業都嚇得腿軟。“誰？”
顧建業慌忙地從口袋里掏出手電筒，到處亂晃。毛翠翠也跟著喊，“是誰在這裝神弄鬼，給我出來。”
回答他們的是一陣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嘻嘻嘻……”片刻后，又是一陣陰森的女人笑聲響起。這次，毛翠翠和顧建業幾乎同時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過去。依舊什么都沒有。下一秒，毛翠翠尖叫出聲，“啊——”“你鬼叫什么……”顧建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毛翠翠死死拽住胳臂，指著河面上說，“鬼……有鬼……”哪來的鬼？顧建業張了張嘴，剛想罵她眼花故意嚇人。就看到河面上，漂浮著一道身影。那穿著，那姿態，像是一個女人。等等，女人？難道是？顧建業和毛翠翠都想到了一個人，劉美麗。他們臉色煞白。緊接著，就看到河面上那個女人慢慢地站了起來。站在河面上，然后慢慢地騰空而起。用一種詭異可怖的方式懸在半空，靜靜地看著他們。那黑洞洞的眼睛，像是要把他們魂給吸走似的，非常嚇人。“啊……不要來找我，三嫂子你冤有頭債有主，找他，是他害死你的……”毛翠翠嚇得臉色煞白，指著顧建業大聲對空中那道身影說。顧建業狠狠剜了她一眼，啐了一口說，“你他娘少把什么都往我身上推，主意是你出的，人是你騙過去的，老子只是動手推了她一把。真要說殺人，你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我讓你想辦法讓她閉嘴，是你說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放屁！明明是你這個女人先說她死了就一了百了。”
“說一千道一萬，我也沒親手殺人。三嫂子，你要報仇找他，是他，是顧建業親手殺了你。”
“我呸！你少裝得多純潔似的。劉美麗不是你殺的，那顧三狗呢？你慫恿顧三狗去放火燒死那個知青，還騙顧三狗說你肚子里懷了他的兒子，讓他定罪不把你供出來，這可不是老子逼你的吧？”
“我沒有，你血口噴人！”
“你有沒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顧三狗知道他老娘是被你從后面推了差點摔死的嗎？他知道他親爹是被你故意活活氣死的嗎？你這個女人心腸比蛇蝎還毒。”
“顧建業，你還算是個男人嗎？我差點忘了，你雞兒還沒老娘的小手指大，搞再多女人也沒辦法讓人懷孕，你算個屁的男人。”
“你這個被人睡爛的破爛貨有什么資格說老子？”
……兩人就這么撕咬起來，先是動嘴吵，相互揭老底。吵著吵著，就動起手來。兩人打得難舍難分，壓根沒注意到周圍的環境突然變亮了許多。還是被老支書憤怒的低喝聲給驚醒，“都給我住手，你們兩個不要臉的混賬東西。”
顧建業和毛翠翠這才發現，周圍不知什么時候起，竟然圍了很多人。有村長村支書，老支書，還有很多村民。完了！毛翠翠腦子一片空白，只有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