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川看到她手面上扎著的針管血液倒流,提醒他:“摁住她,別讓她亂動(dòng)。”
靳言臣立刻摁住她的手,叫了一聲:“梁含月……”
梁含月像是陷入了夢(mèng)魘里,聽不見他的聲音,只是拼命的掙扎,“別過來,走開……走開……好疼……好疼啊……”
眼角豆大的眼淚一顆接著一顆滾下來。
靳言臣緊緊握住她的手腕,不讓她亂動(dòng),側(cè)頭看走過來的燕川,“她怎么了?”
“可能驚嚇過度,做噩夢(mèng)了。”燕川猜測(cè),“你想辦法叫醒她。”
靳言臣低頭叫她,“梁含月,梁含月……含月……”
梁含月聽不見,但漸漸不在掙扎了,還在哭。
靳言臣無奈之下只能松開她沒扎針的左手,溫?zé)岬拇笳戚p撫她的臉頰,拇指溫柔的拭去她眼窩處的淚珠,聲音低啞,“醒一醒,梁含月,醒一醒。”
梁含月沒有反應(yīng),須臾間忽然抬起左手在半空胡亂揮動(dòng),一巴掌不輕不重的甩在了靳言臣的臉上。
“啪”的一聲,不止是燕川,就連靳言臣自己都愣住了。
病房里陷入漫長的死寂中。
梁含月像是有感應(yīng)一般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靳言臣泛紅的半張臉。
病房的氣氛有些古怪,她啞著聲音問:“怎么了?”
燕川剛想開口被靳言臣一個(gè)眼神震懾住了,到嘴邊的話生生咽回肚子里。
靳言臣松開她的右手,直起腰,淡淡道:“醒了。”
梁含月緩緩點(diǎn)頭,“嗯”了一聲,眸光看向燕川,“燕醫(yī)生,是你救了我?謝謝你。”
燕川擺手,“是言臣送來的及時(shí),再晚幾分鐘,別說我就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行了,你們聊吧,我還有病例要看,先走了。”
等燕川走出病房,梁含月的眸光才看向坐下的男人,“謝謝你救我。”
靳言臣面色沉冷,扯了下唇瓣道:“謝我做什么,不是要感謝燕醫(yī)生,是他救了你。”
梁含月在他的聲音里聽出了嘲諷,垂眸思索片刻,“那等他查房的時(shí)候,我再感謝一遍。”
靳言臣掀起眼簾,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眉心都籠滿了寒意。
梁含月不知道他在氣什么,但他救了自己這是事實(shí),沒必要跟他賭氣。
“你不是出差了,怎么會(huì)知道我被關(guān)起來了?”她開口,找了個(gè)話題算是讓步了。
靳言臣沒有回答,而是問:“顧景沉為什么要關(guān)你?”
聽到“顧景沉”三個(gè)字,梁含月眸色一暗,心頭涌上一股恨意,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道:“我手上有他出軌的證據(jù)。”
他沒有露出一點(diǎn)意外之色,“婚禮那天,你是知道他出軌了所以逃婚。”
梁含月沒有否認(rèn),側(cè)頭看他,猶豫了一會(huì),還是抑制不住心頭的好奇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靳言臣問。
梁含月不知道他是裝不知道還是想在傷口上撒鹽,強(qiáng)忍著心頭的刺痛與屈辱,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顧景沉出軌尤時(sh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