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臣……”
“靳總……”
兩個人聞言皆是神色大變,只是不等他們說什么,靳言臣已經將車窗升上去,吩咐司機開車。
他決定的事情絕無可能再改變。
半個月后。
燕川脫下一次性橡膠手套,沉沉的嘆一口氣,“你這腿……傷的太重了。我只能盡力保你日常行走看不出異樣。”
他的腿中槍后又長時間浸泡在水里失血過多,傷勢過重,即便是大羅神仙也無力回天。
靳言臣放下褲腿,遮擋住那丑陋的傷疤,淡淡的“嗯”一聲。
燕川看著他眉宇間的死氣沉沉比他母親大哥去世的時候有過之無不及,心頭一緊,不忍的開口:“還是沒有她的消息?”
靳言臣濃密如扇的睫毛輕顫了下,沉默不語。
這半個月老何都帶救援隊在那片海域打撈尋找,可惜……
除了那條腳鏈,一無所獲。
所有人都說她已經不在了,可是靳言臣不相信。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否則他絕對不會相信梁含月就這么死了。
在新年的第一天,徹徹底底的從自己的生命里消失。
燕川看他又回到以前半天擠不出一個字的樣子沉沉的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了。
靳言臣什么話都沒說,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出了辦公室。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有時間沉浸在哀傷里。
臨城郊外的別墅里。
梁含月坐在明亮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陽光,昏昏欲睡。
“梁小姐,地上涼,我扶你回房間休息吧。”傭人彎腰道。
梁含月睜開眼睛,淡淡的拒絕了她的好意,“不用。”
傭人神色為難:“梁小姐……”
梁含月抬頭,神色冷然:“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你出去。”
傭人知道她心情不好,不再多說惹她心煩,轉身離開。
梁含月側頭再次看向外面,眉心凝著煩躁。
半個月前的除夕夜,自己被靳諾當著靳言臣的面扔下大海,本以為是必死無疑,沒想到自己醒過來就在這座華麗精美的別墅里。
因為在海水里浸泡時間太久,身子太過虛弱,一直高燒反復。
哪怕是身上拖拽磕破的傷都愈合結痂了,但高燒還是反反復復。
這兩天高燒徹底褪去,整個人才有了些精神。
只是這座別墅里除了照顧自己的幾個傭人,再沒有其他人了。
至于是誰救了自己,她們都是一問三不知。
最重要的是別墅內外24小時有保鏢看守,別墅內沒有電話,沒有網絡,她走不出別墅,也無法跟外界取得一絲一毫的聯系。
她不知道是誰救了自己,也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把自己關在這里,究竟想做什么。
門口傳來開門聲,以為是傭人沒有在意。
直到——
“梁小月!”
梁含月身子一僵,懷疑是自己出現幻聽了。
緩緩轉過頭看到陸聞洲走進來,整個人都懵了。
下一秒,起身直接赤腳奔向他。
“陸洲洲。”
她激動的一把抱住陸聞洲,情緒激動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我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陸聞洲左手無力的揉了揉她的頭,知道她從鬼門關里逛了一趟有多害怕,沒有取笑她,而是笑著說:“你看,誰來了!”
梁含月抬頭,煙眸里滿載著疑惑。
陸聞洲側過身,只見金發藍瞳的外國男人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眉眼清秀,臉色蒼白,像是常年照不到太陽的吸血鬼,連唇瓣都沒什么血色。
一雙烏黑的眼眸看向梁含月的時候帶著笑意,緩緩開口:“月月……”
聲音溫潤如玉。
“云珩哥。”梁含月怔愣,喃喃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陸聞洲解釋:“這次多虧了云珩哥,他本來是派人回來給你送新年禮物的,卻發現靳諾那老東西對你不利,所以提前埋伏在海里,這才能把你救了,不然現在還不知道你在哪條鯊魚肚子里。”
梁含月詫異,“是云珩哥救了我?”
“碰巧而已。”云珩淡淡的開口,見她還是一臉的呆愣,溫聲道:“你看到我好像不高興?”
“沒有。”梁含月立刻否認,“我只是沒想到你會回來,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回京城了。”
“這還不是擔心你。”陸聞洲幫云珩解釋,“別說珩哥了,我都給你嚇的半條命快沒了。”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梁含月垂下眼簾道歉,旋即又不解問道:“云珩哥,你既然讓人救了我,為什么還把我關在這里,不讓我跟外面聯系。”
陸聞洲跟著抱怨道:“就是,連我都不說,我都快急死了。”
“我在國外有些事要處理沒辦法第一時間趕回來,又擔心你在這邊會有人繼續對你不利,所以只好讓他們把你看緊點,免得走漏風聲。”云珩耐心給她解釋,“你不會因為這個跟我生氣吧?”
“不會。”梁含月搖頭,“我知道云珩是為我好。”
“哼!”陸聞洲冷哼,“珩哥,偏心了啊!你怕她生氣,就不怕我生氣?”
云珩抬頭淡淡的掃他一眼,“你的手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
陸聞洲心虛的立刻將雙手藏在身后,不敢說話了。
梁含月也心虛的低下頭,小聲解釋:“我們本來是打算過完年去國外,當面跟你說的。”
云珩沒有生氣,反而關心道:“你的身體好些了嗎?聽說之前一直高燒反復,我很擔心。”
“沒事了,你放心吧。”梁含月溫聲道。
云珩微微點頭,“你瘦了很多,最近就在這邊好好休養。”
梁含月聽出他話里的意思,猶豫的咬了咬唇,“云珩哥,我想回京城。”
云珩抬頭看她,溫潤的眸子里滿是無奈,“聽話,等你身體徹底好了,我陪你一起回去,嗯?”
梁含月剛想說什么,陸聞洲扯了扯她的衣袖,率先開口:“聽珩哥的。”
她到嘴邊的話只能默默咽回去。
云珩讓保鏢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陸聞洲的手不便,梁含月很自然的走到他身后推輪椅,“云珩哥,你在臨城怎么會有房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