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鳶聽得心里暖暖的，剛想說點什么，就見江寧又蹦出：“不然我對不起你爸給我的十萬塊錢。”
鳶鳶：“……”
這個小姨怎么有些不一樣？
江寧給她系上最后一顆扣子，滿意的點頭：“好了。”
鳶鳶指了指自己的頭發：“要扎頭發。”
江寧一張臉皺起。
然后開始給鳶鳶梳頭發，扎了一個左右高低不一樣的小揪揪。
江寧再次滿意點頭：“真不錯，快去洗臉刷牙吃早餐，然后跟我去劇組，今天你得跟我在那兒待一天，要是敢吵著哭著回去，我就要收拾你了。”
鳶鳶：“……”
她跳下凳子，然后去衛生間洗漱。
江寧就給她把早餐準備好。
等她吃完已經是八點。
江寧見外面冷，又給她戴上帽子圍巾，牽著她的小手往地下車庫走。
八點半。
江寧順利抵達劇組。
鳶鳶是第一次來這里，大眼睛左看右看，非常的好奇。
江寧已經再三囑咐過鳶鳶。
不能跟任何人提及“江寧”這個名字。
讓她記住，她叫譚青。
鳶鳶小臉嚴肅的點頭，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聽小姨的總沒錯。
只是江寧一進劇組，瞬間就感覺所有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有可憐的，有幸災樂禍的。
江寧心里記下，面上神色正常。
不一會兒工作人員通知她工作的化妝間換了。
江寧一進去，里面是一群跑龍套，全都是身材強壯的男人，加上冬天他們不洗澡，里面一股子悶臭味。
工作人員面無表情的吩咐：“你今天負責給他們化乞丐妝，大約有十多個，請在十點前完成，不要耽誤進度。”
江寧唯唯諾諾的應下。
心里明白為什么一進來所有人都幸災樂禍。
估計……是因為那個調查她的歲悠然出手了。
化一群臭男人還能讓她辭職不成。
江寧彎著眉眼笑，囑咐鳶鳶：“你就坐在這里不要跑，看姨姨化妝好不好？”
鳶鳶搗著小腦袋，手里抱著玩具熊，聽話的坐在椅子上。
一個小時化十多個是有些難度，但是江寧覺得乞丐妝化重點就行了。
這一個小時，她心無旁騖，掐著點化完。
她累得手都有些伸不直了。
不停的揉著手腕緩解疼痛疲憊。
她還沒行動呢，就因為昨天跟衛燼有了一些小接觸，歲悠然就等不及給她下馬威了。
江寧垂眸，還不夠……
得讓歲悠然坐不住，自己出來，江寧想親自會會她。
這么想著，江寧就去把昨天扔干洗店洗好的棉衣拿出來。
牽著鳶鳶來到獨屬于衛燼的化妝間。
只是她運氣不錯，正好碰見衛燼從外面走進來，他身旁依舊寸步不離的跟著個男助理。
江寧三步并兩步的上前，把手中袋子遞到衛燼面前，臉蛋有些紅，一雙小鹿眸亮晶晶的看著他：“衛老師，衣服我已經給你洗干凈了，還有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衛燼站在原地，盯著江寧的笑失神。
他甚至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片刻，才讓自己呼吸變得平穩，他面上冷淡：“沒事，下次注意就好。”
衛燼這才注意到江寧手邊還牽著個孩子，心里瞬間一緊，本不想跟面前人有過多牽扯，但還是沒忍住詢問：“這孩子是……”
江寧笑著解釋：“這是好友家的孩子，托我照顧幾日呢。”
衛燼提起的心瞬間放下：“原來如此……”
他有些不自在的偏頭，江寧瞬間就捕捉到他脖側的紅印。
很曖昧又張揚。
衛燼察覺到江寧的目光，身子一僵，他理了理衣領，把痕跡遮掉，嘴角有些勉強的扯笑：“我先走了。”
江寧看著衛燼落荒而逃的背影。
再也無法把他跟從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意氣風發的衛燼相比。
十年的時間改變了太多的東西。
但江寧依舊忘不了。
十年前，在許愿古寺，少年看向她時亮晶晶的眼睛。
陳姝妍出現在她身后，冷嘲熱諷：“現在知道接近衛燼沒什么好事了吧？本來化乞丐妝是每個化妝師化兩個，現在全部集中在你那兒，你要是想不被行業封殺，現在就辭職離開這里。”
江寧心里翻了個白眼，辭職？
這輩子都不可能辭職，暴風雨來得還不夠猛烈。
她搖頭，有些難過的低著腦袋：“我又沒做錯什么，衛老師是我崇拜的偶像，我身為粉絲，愛慕偶像也沒錯吧？而且我在老家還有個生病的媽媽，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還有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的事，我自有打算。”
陳姝妍見江寧這么不聽勸，有些氣急敗壞：“要不是你跟我以前的故友長得相似，我才懶得管你！”
江寧繼續唯唯諾諾：“抱歉。”
陳姝妍：“……管你的，等真的被警告了，你自然會后悔的。”
江寧不僅不后悔，還光明正大的敲響屬于衛燼化妝間的大門。
“衛老師，我還有件事想跟你說，不知道你方便嗎？”
衛燼是真的不想跟外面的人過多接觸。
他現在身處囫圇，連自身都難保，又談何保護這個跟江寧神似的女孩子。
只要一看見她，衛燼的目光就會不自覺放在她的身上。
真的太像江寧了……
他心里那輪皎潔的月光。
“衛老師……”
江寧想強闖，結果衛燼的男助理防得死死的，目光陰冷：“譚小姐，還請你自重，我們衛燼老師現在并不想見客！”
江寧一邊唯諾，一邊高喊：“衛老師，衛老師，我跟你說一句就走……”
男助理還想說什么。
里面出聲了：“讓她進來吧。”
男助理愣神間，被江寧找到空子鉆進去。
他反應過來，想抓江寧，卻發現她溜得比兔子還快，幾步就跑到衛燼面前。
他只能朝著衛燼那個方位站，在他衣服口袋處，有一個閃著紅光的針孔攝像頭……
江寧一臉歉意：“很抱歉打擾你，但是我昨天不小心把你的衣服弄臟，讓我心里很愧疚，我想請你吃頓飯，表達我的歉意。”
江寧不等衛燼拒絕，抓著衛燼的手，塞了一張紙條在他手心，朝他眨眼，臉頰泛紅，紅唇勾起俏皮的弧度：“你一定要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