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眼眉一挑,還真沒想到陳軍勇和楊玉嬌來這么快,即便現在的楊玉嬌臉上很是不快。
“媳婦,你來處理吧。”林遠淡淡一笑,回頭對李婉溫和的眼神,“可惜了。”
他看自己的雙手,要不,這十巴掌就他親自來打。
隨后,林遠想起了,又是低聲叮囑道:“這楊玉嬌的臉厚得很,我都怕你的手打得疼了。”
李婉白了林遠一眼,好在自家男人這是壓低聲音說的,要不,非把楊玉嬌氣死不可。
她對楊玉嬌也是佩服得很,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這楊玉嬌親自來道歉,又把臉給送上來的。
“行,我聽你的。”
李婉點頭,三兩步來到了陳軍勇和楊玉嬌前面。
“大嫂。”陳軍勇知道是李婉來打臉的話,力量肯定不是很大,很可能,就這么一筆勾銷了。
他還是頗了解李婉的性格,這個女人善良,正直得很,不可能因為楊玉嬌打了丫丫一巴掌,李婉就真要把打大嫂十巴掌。
楊玉嬌沒說話,就這么跟一個木頭人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大嫂。”陳軍勇又是叫了一聲。
“我沒事。”楊玉嬌終于回了一句,“我跟你來了,后果,我也會自己承擔。”
“玉嬌,好樣的。”李婉聽到楊玉嬌的話后,頓時點頭,隨后,她毫不猶豫,一個巴掌打在楊玉嬌的臉上。
巴掌聲清脆得很。
楊玉嬌的臉當場就多了一個清晰無比的巴掌印。
這一巴掌的力量確實挺大的,楊玉嬌只覺得自己被打了一巴掌后,眼冒金星。
“你···”
楊玉嬌沒想到李婉這一巴掌力量這么大,當場就蒙圈了。
李婉什么時候變的這么不講人情,一點都不講道理,沒一點的大度了?
她可是一個善良,大度,正直的姑娘啊。
“楊玉嬌,剩下的九個巴掌,就不用還了。”李婉打了這一巴掌后,自己手掌都有點疼了,“以后,你就不要欺負小孩子了,你作為大人,也不害臊啊。”
陳軍勇在一邊嘴角飛出一抹笑容,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從不咄咄逼人,很正直。
“媳婦。”林遠在一邊咳嗽一聲,就這么放過楊玉嬌啊?說真的,剛才李婉打這一巴掌的力量,他也挺意外的。
林遠還以為李婉為力度很大呢。
“林遠,這事我就說了算吧。”
林遠微微一笑,:“好,你說了算,我聽你的。”
“現在,我可以走了吧。”楊玉嬌咬后牙,緩緩的迸出一句話,問道。
林遠看李婉。
李婉點頭;\"楊玉嬌,你可以走了。\"
楊玉嬌扭頭就走。
“林遠,李婉,謝謝你們沒和我大嫂一般見識。”陳軍勇在后邊說道,“這事情,是我大嫂打人在先,是她不對,錯了,我就認,這一巴掌,我覺得也讓我們兩家的關系更深一步啊。”
“所謂不打不相識,對不對?”
“我們家的男人打過架,女人也打過,哈哈。”
林遠無語得很,看著陳軍勇那一張厚顏無恥的臉,道;“行了,行了,陳軍勇,你回去吧。”
陳軍勇嘿嘿一笑,說;“林遠,你不是說要給我藥材和處方?”
“哦,我忘記了,李婉,你幫我抓一些地上曬干的藥材,拿給陳軍勇。”
李婉按照林遠的指示,開始抓藥,然后幫林遠代寫處方。
“陳軍勇,回去暗示煎藥,不要吃辛辣的東西,你這個病和臉上的紅點,很快就好了。”
“你呢,別一天到晚在村里走來走去的,你這一張臉孩子看了也怕,對吧。”
陳軍勇現在的臉上紅點密密麻麻的,滲人得很。
“對,對,你說得對,我聽你,在家好好休養。”陳軍勇這時候,可不敢違逆林遠的話。
陳軍勇拿了藥材和處方后,就離開了。
“林遠,這藥材和處方真的假的?”等陳軍勇離開后,李婉好奇問道。
“媳婦,當然是真的,我不可能拿著假藥騙陳軍勇。”林遠微微一笑,“他暗示吃藥,病很快好起來。”
李婉點頭,“我以為你在藥里面動手腳?”
林遠哈哈笑道;“媳婦,看你說的,我在治病這個流程上,從不摻假。”
李婉突然想起什么事,問道:“對了,我聽說你作為村里代表之一,要去交公糧。”
林遠點頭。
“挺奇怪的,往年都是自家自己去交公糧,今年突然選出幾個代表。”李婉聽到這個消息也挺意外的,尤其是林遠當選村代表之一。這可是幾百戶人家的公糧啊,萬一出點什么事情,只怕也是麻煩得很。
林遠一笑,說:“李婉,書記說了,今年鎮上的人派了幾輛手扶拖拉機下來裝村里的公糧,全部打上記號后拉取鎮上糧食站,我們幾個代表就跟著過去應付一下,沒事的。”
李婉覺得這事情,應該不會這么簡單,“你忘記了,我們在玉米地聽玉梅和陳寶光的說的話?”
林遠說道:“指不定他們就這么順嘴一說呢,對不對,你不要把這事放心上,現在玉梅可是我們的村里書記,她成為第一任女書記,我們要給予支持,我們要多信任玉梅書記,要理解玉梅書記。”
李婉點頭,這倒是,方玉梅成為向陽村第一任女書記,很多村里的女人都是揚眉吐氣,平時談話間,也說了不少玉梅書記的好話,都效仿玉梅書記的一些打扮。
“林遠,你說得對,我們要支持玉梅書記。”李婉是一個很有思想覺悟的人,“堅定不移的站在玉梅這邊,玉梅書記代表我們向陽村。”
林遠笑說;“還是媳婦有這個大局觀。”
李婉一笑,道;“還有一件事情,是娘告訴我,說三哥和你從縣城回來后,變了一個人,也不看書了,每天無精打采的,你們在縣城遇到什么事了嘛?”
林遠知道三哥李進才肯定是心理受到了不少打擊,短時間,還是走不出來的。
他說道;“這個,我真不知道,可能他最近學習壓力很大,我一會過去和三哥聊一下。”
“林遠,我三哥就交給你了。”李婉笑道,“把我三哥培養成一個人才。”
“沒問題。”
之后,林遠去找李進才。
“三哥,沒看書啊。”
林遠看到李進才在劈柴。
劈一根,就坐凳子上休息幾分鐘,也不知道想著什么,人的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
“林遠,來了啊。”李進才無精打采的打了一聲招呼。
“林遠。”丈母娘黃桂花走過來,對林遠打了招呼,極低的聲音問道,“進才是不是出什么問題了?”
林遠知道怎么一回事,可又不能當面和丈母娘說明情況,問道:“娘,出啥事了?”
黃桂花說;“一日三餐吃得早,叫去下地干活,就不想去,還說身子不舒服,可又不去看醫生,人經常發呆,是什么病癥啊?”
林遠咳嗽一聲,這個可以叫相思病吧,被打擊之后產生的一系列的身體,生理上的反應。
這種病癥只有時間能治療。
“這么下去,可不行啊。”黃桂花表示擔憂問道。“林遠,你要幫忙看看。”
“娘,放心吧,我會幫三哥。”林遠說道,“把三哥的精神狀態抓回來。”
黃桂花聽到林遠的話后放心:“那成,看你了。”
“爹呢?”林遠又問道。
“去你趙叔家了。”
林遠驚愕,這有打算去搞事情,真要把趙麗嫁給三哥啊。
“我估計啊,你三哥這精神狀態和趙麗有點關系,你多開導開導。”
“好嘞。”
黃桂花出去串門了。
庭院,就剩下林遠和劈柴的李進才。
李進才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剛才林遠和丈母娘的對話,時不時的嘆息幾聲。
“三哥,三哥。”
林遠又是叫了兩聲。
“你說。”
李進才平靜的很,簡直換了一個人似的,眼睛沒光彩。
“爹去趙叔家,談婚事啊,你確定要娶趙麗當媳婦?”林遠問道。
李進才說;“娶誰都一個樣,都是要過日子,過生活,我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成家立業了。”
林遠哦的一聲,三哥這是被打擊自信心要沒了,打算和趙麗成親,也罷,如果真和趙麗成親的話····那就好好過日子。
“確定嗎?”林遠又是問道,“別到時候,娶了趙麗,你就后悔了,三哥,人生短短幾十載,可不要做什么追悔莫及的事啊。”
李進才眼皮都不抬一下,“女人,關上燈,躲被子,都一個樣,趙麗是一個好女孩子,我要對人家負責。”
林遠這下就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好像···也有點道理啊,這三哥是不是爆出一些良言警句。
“三哥,你這么想也對。”林遠說道,“你從縣城回來后,心事重重,你也沒告訴我。”
“我能有啥事。”李進才說道,“吃好睡覺,身體好。”
林遠哦的一聲,三哥這話就違心了。
“那,就這樣吧。”林遠點頭,既然三哥同意和趙麗成親,就讓三哥成親。他在縣城的時候也和吳秀英說過三哥感情問題,從吳秀英的談話中,也看出來,吳秀英對三哥···確實沒有那種男女感情,吳秀英是真把三哥當一個大哥看。
當然了,三哥可不這么想,他就是沖著吳秀英去的,就想娶這姑娘回家,現在事與愿違,只能算兩人有緣無分了。
林遠還想再說點什么,三哥李進才突然一個起身,把手中的斧頭狠狠摔地上,咬牙,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蹦出來似的:“憑什么啊,我就要一輩子當農民下地干活,我要改變命運,人家看不起我,我不能這么任命,我要反擊,我不能墮落下去,我是一個帶把男人,干就是了,至少不會留著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