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嚇你？”
“你嚇不著我。”
秦頌遙撇嘴。
那可未必。
她動了點小心思，開始琢磨。
薄司衍喝了藥，確實開始犯困，他不會在身體上為難自己，工作可以明天再做。于是干脆放下筆，往樓上去。
他一轉身，秦頌遙就看到了茶幾上的一堆文件。
她仰頭看他，“這么多機密文件，你不怕我泄密？”
薄司衍頭都沒轉，“你除了認識字，還能看出來什么？”
秦頌遙：“……”
好氣！
她哼哼兩聲，想了下，萬一有傭人上來，看到點什么，到時候她說不定還得背鍋。
這么一想，她眼神一刻也沒亂瞟，把他的文件全都合上，然后一本本地塞回了那個大包里。
樓上，薄司衍洗完澡出來，聽不到一點動靜。
他打開門往樓下看了一眼，沒有秦頌遙的身影。
“秦頌遙？”
無人回應。
回房間拿了手機，打了電話出去，音樂卻在客廳里響起。
她沒帶手機。
出門了？
他皺了皺眉，出門往院子里去，車都在，她應該還在家。
薄公館雖然沒有老宅那么大，但也不小，他走過花園，繞過花房，從長廊穿過，一路找人。
一直到倉庫附近，才看到無人居住的舊樓三層上有人。
定睛一看，果然是秦頌遙。
大半夜的，她搞什么。
他從側面樓梯上去，到了三樓平臺。
周圍黑漆漆的，燈也蒙了灰塵，看著有點像是童話里廢棄古堡的一隅。
秦頌遙站在平臺邊上，不知道往底下看著什么。
薄司衍走近，她好像沒聽見，他正要開口，眼神一瞥，發(fā)現(xiàn)她面前欄桿竟然空了一段，她只要伸出腿，就能從三樓墜落。
他不自覺放輕了腳步。
本來指望她趕緊后退，不料，她不知道看什么那么出神，竟然往外伸出了腳。
就跟做夢一樣，畫面很不真實，她整個兒地倒了下去。
薄司衍瞳孔放大。
“秦頌遙！”
聲音出口的瞬間，耳膜發(fā)出劇痛，頭也很疼。
他邁開步伐往前，眼前卻一黑，整個人無力下墜，單膝跪在了地上！
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了。
下一秒，女人從側面樓梯爬上來，借著微弱的光，看他面色痛苦，有些懵。
她趕緊跑到了他身邊，用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薄司衍？你沒事吧？”
她沒事？
男人一把抓住她，眼神里透露出訝色。
秦頌遙看他不對勁，指著空開的那一段欄桿，“不是，你忘啦？那下面有個彈簧床，我之前在這兒給你做生日，你不是見過嗎？”
薄司衍愣了下。
他往欄桿處看，這才注意到缺失的那一段，早已經(jīng)做了小鐵門，平時應該是關著的。
他想起來了。
那是前年吧。
他們好長時間不說話，忽然，她叫他回家吃飯。
也是這樣，從樓上直挺挺地倒下去，他沖到平臺邊沿往下看，才發(fā)現(xiàn)樓下是鮮花蛋糕和氣球。
她說，這是最近流行的驚喜方式。
他當時瑣事纏身，已經(jīng)夠煩了。
被她那么一嚇，自然沒給好臉。
驚喜，也成了驚嚇。
這么久了，彈簧床居然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