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頌遙躺回了床上，半晌才道：“你用不著給我交代。”
“……要不要是你的事。”
“等你回來，秦宸就高考結束了。”
“……”
“我到時候能申請提前出國嗎？你有什么需要，我能隨時回來。”
薄司衍沉默。
他忽然想起下午跟她一起打掃，兩本離婚證都被翻了出來，整齊地擺在茶幾上。
她這會兒忽然提出來，讓他覺得，彼此是真的要到叉路口了。
“行嗎？”她又問了一句。
薄司衍深呼吸一口，看著天花板，唇瓣掀動：“秦頌遙，你跟我裝傻是吧？”
他跑去港城，又跟她解釋這些，還跟她提小寶的事，他什么意思，她能不懂？
要不是身后有相機，秦頌遙真要轉過去背對他了。
她抓緊了被單，半天才說：“我最近沒有結婚的打算。”
又是沉寂。
在港城折騰了一圈，一切好像往前走了，又好像倒退了。
彼此關系往前了，不再劍拔弩張。
身份權限卻倒退了，他不能再強勢限制她的行為。
“什么時候有？”
秦頌遙克制著心跳聲，琢磨良久，說：“看情況吧，哪天我遇到了，喜歡我的，我也是喜歡他，就結婚。”
“搞了半天，你在港城是白女票我？”
“你也沒少占我便宜。”
他冷哼了一聲，“你女票我的時候什么心態？”
“你好看啊。”
“是個好看的你就喜歡？”
“也不是，對方要是喜歡我，對我好，我也喜歡他，美色就是加風項。”
她停了一下，又說：“我頭婚沒結好，找了個脾氣差的，二婚我得上點心，找個對我有耐心的，特別喜歡我的。”
“當然了，有工作經驗優先。”
薄司衍：“……”
她太狡猾了，什么都說了，又什么都沒說。
他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一句：“有前科的呢？”
秦頌遙心里一緊，腦中快速轉動，生怕琢磨錯了他話的意思。
她打了一圈腹稿，然后說：“有前科的，得特別喜歡我，特別有耐心，我也特別喜歡他，往死里喜歡那種，要不然我不太敢跳兩次火坑。”
“……”
空氣里凝固一陣。
半天后，床下人坐了起來。
秦頌遙錯開了視線。
她聽到他說：“知道了。”
嗯？
他起身了。
“你要回去睡了？”
“去洗手間。”
“哦。”
剛談過大事，秦頌遙心里突突的，她閉上眼睛，轉過身去。
薄司衍說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他準備等她？
正想著，身后傳來動靜。
她嘆了口氣，提醒他：“外面空調你記得調好溫度。”
剛說完，身后被子被人掀開了，男人體溫略高的身體在她身后躺了下來。
秦頌遙：？？？
她唰一下轉過臉去。
對上薄司衍漆黑漂亮的眸子。
她嚇了一跳，趕緊轉過臉去，眼神一掃，又注意到相機。
深呼吸一口，還沒反應過來，一只手伸過來，遮住了她的眼睛。
“慌什么，一驚一乍的。”薄司衍吐槽。
秦頌遙驚魂未定，聽到她這話，忍不住咬牙。
她快速轉身，視線往上看他，“誰許你睡床的！”
薄司衍很平靜，看了她一眼，“習慣了，出來就直奔床了。”
鬼扯！
秦頌遙推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