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艷紅又不傻,她自然明白傅延煒的顧慮。
可這些年在鄉(xiāng)下,她干的是打豬草的活,家里的活也多半是傅延煒在做,要是回城了,自己還要分擔(dān)家務(wù),那確實是個問題。
忽地,她想到了什么:“反正家里知道我懷孕了,這借口正好可以拿來用?!?/p>
傅延煒聽到她這話,心里有些后悔跟著她胡鬧了,要是謊言被發(fā)現(xiàn),以后他哪還有臉面對家里人:“郝艷紅,咱們不是說好了,只是一個借口,你莫不是還想一直裝下去?
再說,家里媽、嫂子,還有弟妹都是過來人,時間一長,他們不可發(fā)現(xiàn)不了端倪,要是被拆穿,以后咱們還怎么好意思待在那個家里?”
郝艷紅臉一紅,湊近傅延煒:“那要不咱們努力一下,真給錦澤再生個弟弟妹妹,反正他都五歲了,等回城也該上幼兒園了。”
其實她有她的打算,要是真的懷孕了,回城后,家里人莫非還能讓她一個孕婦去做飯、洗衣、收拾家?
這樣一來,就算自己沒有工作,在那個家也不算是吃白飯的,畢竟自己可是懷的傅家的孫子。
對,就這么干。
郝艷紅想到什么,又開了口:“也別等明天中午了,明天你起個大早,到農(nóng)場那邊跟你妹探探口風(fēng),看看老四那對象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咱們也好做到心里有數(shù)?!?/p>
提到自家小妹,傅延煒有些尷尬:“明早還要上早工,還是中午去吧。”
郝艷紅看他推三阻四的,又來了氣:“傅延煒,你什么態(tài)度,讓你去你就去。”
傅延煒抬手揉搓了一把自己的臉:“上次回家,媽給妍婉帶的東西的錢可都被咱們用了,你有臉你去?!?/p>
郝艷紅沒想到傅延煒會沖她發(fā)火:“你不能好好說話,你沖我發(fā)的什么火,別忘了當(dāng)初雪你追我時說過的話?!?/p>
傅延煒重重嘆了一口氣,無比的心累,此時此刻,他是真的有些后悔沒聽家里人的勸。
就在這時,門外五歲的傅錦澤哭著跑了回來:“媽媽?!?/p>
郝艷紅這人雖自私,但對兒子很是不錯,聽到兒子哭,趕緊開門沖了出去:“兒子,怎么了,怎么哭上了?”
傅錦澤抱著蹲下來的郝艷紅:“江小寧說他要回城了,以后會有吃不完的奶糖,還要去吃烤鴨?!?/p>
郝艷紅聽到兒子的話,心里不是個滋味,江立軍比他們還晚來一年,現(xiàn)在卻是要比他們提前回城。
聽到身后的動靜,郝艷紅轉(zhuǎn)身看過去:“聽到你兒子的話了沒,咱們可以慢慢熬,可兒子呢,大房三房的孩子在城里過的什么日子,咱們錦澤又過的什么日子?”
這下傅延煒也沉默了。
確實,大哥家的錦誠跟自家兒子同歲,可去年就被大哥送進了軋鋼廠的幼兒園,上次他回去,錦誠在看大哥家小閨女時,就在那里背詩給妹妹聽,兒子和侄子的差距還真不小。
心里原本的顧慮,在看到兒子那張哭的跟花貓一樣的小臉,變的堅定了起來,確實不能再待在鄉(xiāng)下了,要不兒子也得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