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的身體里充滿了興奮，在暗夜瑟瑟的春寒中堅挺如松，趴在墻頭一直看著小雨和小晴兩個丫頭，看她們除了用尿和菜籽油之外還用什么材料制作桂花皂！

    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樣子，看著小晴制作出了成品的桂花皂，他才確認桂花皂的主要原料就只有這兩樣，然后帶著下人一起跳下高墻，趁著月色匆匆離去。

    今夜是個晴天，此時月滿中庭，月色正好，趙元從山上一路跑下來竟然沒有感覺半點的疲累，一口氣回到趙家，連夜將老爹從床上叫起來，敘說今日的所見所聞。

    “你確定，桂花皂的原料就只有菜籽油和尿這兩種主材？”

    趙世恒本來在睡覺，被兒子打擾了以后還頗多怨言，現在聽到兒子的敘述之后，頓時睡意全無，興奮起來。

    “是的，爹！”趙元拿著熱乎乎的毛巾擦了擦汗，身子一動坐在父親旁邊，看著昏黃燈光下老爹滿是期待的表情，鄭重的說道：“兒子看得真真切切，從始至終他們制作桂花皂就放了兩樣東西，一樣是菜籽油，那油倒出來的時候我一眼就認了出來。另一樣東西便是從陶罐里倒出來的尿，兒子一直看著兩個丫鬟將這兩樣東西攪和了兩個時辰，才舀出來入模。”

    “嗯！”

    趙世恒點點頭，剛剛聽到桂花皂制作方法的時候他還有些疑慮，畢竟這種用尿來做桂花皂的方法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可仔細想想又釋然了，童子尿都能治病，前朝的時候嘉靖那個老皇爺還拿人尿做仙丹呢，做桂花皂有什么稀奇的？

    再說了，前段時間劉家不惜花費巨資收集了整個村子的屎尿，可他們并沒有將這些東西弄到田里去肥田，這就有些蹊蹺了。

    屎尿不去肥田就是還有別的用途，至于這個用途是什么，之前或許別人猜不透，但此刻，已經顯得有些欲蓋彌彰了。

    “怪不得啊怪不得，我說這個劉遠山為什么花那么多錢去收人的屎尿，原來是有這個用途啊。哎呀！”趙世恒抬起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皺著眉頭恍然大悟有些我終于明白了的感覺：“我早該想到的，這屎尿就是桂花皂的材料確信無疑！”

    “趙元！”趙世恒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蹭的一下從位子上站起來，身上的睡袍松動，拖在地上：“明天開始，去村里，大肆收購屎尿，劉家給什么價格，我們提高一成，一罐子屎尿一兩銀子再加一串錢！”

    “這……”趙元有些猶豫，看著老爹弱弱的問道：“爹，這，這價格也，太高了吧？”

    “不高不行啊！你不知道，咱們村的廁所差不多都空了！”趙世恒嘆了一口氣。

    不錯，劉遠山之所以能在那么短的時間收集到那么多的屎尿，可不是劉家村一個村子的，遠近三五里之內所有的村子幾乎都把屎尿送過來給了劉家村的人，還約定分成。

    畢竟，一個鎮子就這么大，三五里你家我家都連著親戚呢，消息傳播的那么快，有便宜不占那可不是中國人的性格，不管現代還是古代。

    “這我知道，可是爹，咱們現在就這么明目張膽的去收集屎尿，萬一劉遠山發現了咋辦？”趙元雖然蠢，但還有點知識產權意識。

    趙世恒聽了兒子的話卻嘿嘿而笑，道：“你擔心什么？他劉三郎知道了又能怎樣？告我么？這桂花皂的配方，只配他有不配我有么？他又拿不出什么切實的證據來。”

    “再說了，如今他自己不愿科舉，此生成就也到此為止了，小小劉家還不任我捏扁揉圓！他又能如何？”趙世恒很少見的露出王霸之氣，一副飛揚跋扈的老流@氓之象：“放心吧，我已經接到了你二叔的書信，團練的事已經差不多了，一旦團練，咱們就是靠山鎮最大的家族，王秀才也得對咱們俯首帖耳，更何況他劉遠山！”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趙元顧不得熬夜的疲累，帶著一顆要為自己家族快速立功的心，收拾物什，喊著十余個下人便到村子里收集屎尿而去。

    十幾個下人跟著趙元，有人手中拿著白紙寫的告示四處亂貼，有人手中拿著銅鑼一路敲打吸引村民注意，有人則是直接扯開了喉嚨喊叫：“各位鄉親，各位大伯大嬸，都出來了，趙家收集屎尿，每陶罐一兩銀子外加一串錢！”

    劉遠山給一塊桂花皂，雖然可以換一兩銀子，可畢竟不是一兩銀子，趙家給的不但多，還是實實在在的銀子。

    孰高孰低，誰更大方一目了然。

    很多人拖家帶口，從屋子里跑了出來，看到趙元后都驚奇不已，有人朝他問道：“趙大公子，你說的可是真的，一罐子屎尿就能賣一兩銀子加一串錢？”

    “當然是真的！”一個下人不等趙元說話，大聲道：“我們趙家做事，什么時候說話不算話了，你們盡管拿來，一罐子屎尿就按照我說的價格來，不過，別參假，誰要是敢參假，別怪我趙家不客氣。”

    “那是，那是！”那人訕訕而退。

    趙元換了一副溫和的笑容，說道：“各位老少爺們，我的價格比劉三郎的價格還高，日后你們就不用偷偷的把屎尿往劉家村端了，直接賣給我就可以，現在，你們誰家有屎尿的，可以先賣給我！”

    下面的人一陣沉寂，好久沒人上來出售。

    倒不是他們信不過趙家，實在是之前聽說劉家村收屎尿的時候，都將自家的廁所清掃的纖塵不染了，家家都爭先恐后，生怕屎尿賣不出去似得，怎么可能留有存貨？

    所以，現在趙元出價雖然高，但沒人賣！

    “怎么？都不信我？”趙元愕然問道。

    “不，不，不！”一個老者擺著手說道：“倒不是不信你大公子，而是，而是咱們的大糞都賣給劉三郎了，家里早就沒有了，趙公子你如果收的話，還得等半天，小老兒這就回去，給公子您準備！”

    這就回去給您準備……

    給您準備……

    這特么怎么聽著像是酒店活計上菜前說的話啊！

    “額……”趙元伸頭干嘔，差點將早上吃的飯吐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