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指著鐘玉桐,又指指流火,奕白和蕭墨辰,然后開始用手上下比劃著。
不知道她在說的什么,反正沒幾個人能聽得懂,一旁看了個事情,又看了個全程人,過來給那中年漢子解釋。
中年漢子看一眼那記賬的本子上,的確是三個二百兩。
就知道自家婆娘這心思,肯定是動了讓人家再出兩百兩的意思。
沒好氣的扯一下自家的婆娘。
這種大有錢人家的公子小姐,把他們得罪了干什么?
“都是我這婆娘不懂事,看這事鬧的,快快快里面請。”
羅裴和修竹對視一眼。
兩人走過去各隨了一個兩百的紅包。
那位王家大哥,立刻高興的一臉褶子。
“哎呀,這位公子氣宇軒昂,一看就是不凡。
還有您這護衛(wèi),竟然也出手這么大方,也隨兩百,真是仗義,快快里面請!
你們主仆上座上座,可比剛才那姐弟三人強多了!”
修竹淡漠地看他一眼,羅裴給他翻個白眼,不想搭理這種人。
真不知道鳳凰是怎么選男人的,感覺就像是自己在鍋里挑排骨,專要那最爛的一塊。
鳳霜就是專要那最爛的一個男人,每次都能選到最不好的,還吃的津津有味。
她怕是喜歡吃臭豆腐吧,這么一想,羅裴還真覺得鳳霜可能喜歡吃臭豆腐。
決定下次買點臭豆腐給她吃。
看這位還在滔滔不絕的夸著修竹和自己,順便貶低一下鐘玉桐他們,羅裴忽然來了玩心。
“不好意思啊,我們和王家小姐和公子是好友,這商量好的隨份子錢人都是一樣多。”
還在叭叭說的王老大嘎的一聲,不說了,禁聲了,尷尬了。
羅裴看他這樣子,心中痛快,讓他瞎說個沒完,這下好了不說了,倒是說呀?
說什么他這算是在人家朋友面前說人家朋友的壞話了,這要是人兩邊一通氣兒,要怎么看他。
哎喲,都是被那婆娘給害的!
轉(zhuǎn)頭對著他那婆娘腰間就狠狠一擰,這樣了他那婆娘還發(fā)不出聲音來,看得他一臉驚奇。
“怎么回事,你還真的不能說話呀?”
“嗯嗯,嗯嗯嗯嗯。”
王舉人的大哥摸摸下巴。
“這事回頭再說,現(xiàn)在不能在這里說,等會兒單獨跟艾迪說,讓他結(jié)束之后把那王家兄弟幾人給留下來,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怎么說就得讓他們賠個二三百兩!”
一旁的婦人連連點頭,那家人出手那么大方,一看就是有錢人,說不定二三百兩在他們眼里不算什么。
那可是能讓他們家吃兩三年不止呢!
到時候好好訛上一筆。
鐘玉桐進到院子里的時候,院子里面已經(jīng)擺好了好幾桌,一桌圍了八到十個人。
鐘玉桐和流火他們對視一眼,以他們和鳳霜的關(guān)系也不得坐主桌呀?
但一看主桌那里已經(jīng)有人坐了,好像根本沒他們的位置,那就算了,隨便找個座位坐下。
還是一會兒就走吧,這也沒什么熱鬧好看的,讓鐘玉桐有些失望。
蕭墨辰一直注意著她,發(fā)現(xiàn)她情緒有些低落,抿唇笑了笑,小聲在耳邊問:
“怎么不開心啊?
是不是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玩?”
鐘玉桐看他點頭。
“和我想象中的差太多,沒什么意思,一會兒吃完飯咱們就走吧。
對了,回去能不能走回去。
你總不能不讓我走動一下吧,不走動的話,對身體也不好的。”
看她這樣,蕭墨辰點頭。
“行,到時候咱倆一起走回去。”
鐘玉桐開心了。
沒一會兒新娘子就到了,其實就是轎子出去轉(zhuǎn)一圈回來。
然后是跨火盆,撿掃把,撿籬笆,撿扁擔(dān),做完這些之后,還有柚子葉沾了水拍打新娘身上,最后就是拜堂成親。
鐘玉桐歪頭看向蕭墨辰。
“咱們成親那會兒,好像沒有這么多規(guī)矩禮儀吧吧?”
蕭墨辰搖搖頭,自己心疼她都來不及,哪里會讓她做這些?
流火在一旁翻個白眼,
“真是陋習(xí),什么掃把,籬笆,扁擔(dān),都讓女子撿起來,怎么著,合著女子就該擔(dān)起這個家男子專心讀書考狀元。
回頭考了狀元又娶新人,變成了黃臉婆,該下堂了,怎么,那女人是上輩子欠他的呀?”
奕白在一旁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
“你小點聲,我們今天是來吃鳳雙喜酒的,不是來找事兒的。”
流火來氣。
“那我們作為娘家人,我看不慣還不能說呀?
再說你看王家人給咱們安排的這個座位,哪有給娘家人安排靠廁所的位置?
這在考場里就是臭號。
他一個都考過這么多場的舉人,他自己不知道臭號不好啊?
緊挨著廁所,這么臭,還怎么吃飯?”
鐘玉桐鼻端也聞到了茅廁的味道,眉頭皺了皺。
蕭墨塵更是臉色已經(jīng)黑的不能再黑了。
“這般男子到底有何好的?”
鐘玉桐攤攤手。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畢竟我挑男人的眼光,甩她十條街帶拐彎的。”
原本心情不好的蕭墨辰,聽到他這話也很難心情不好。
嘴角還是抑制不住的往上翹,伸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你選男人的眼光最好,我選女人的眼光也是最好的。”
流火無語,這飯真不用吃了,飽了,他這是造了什么孽,要讓他挨著廁所吃狗糧。
新人要開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到了這個環(huán)節(jié)鐘玉桐已經(jīng)沒心情湊上去,只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
等到他們喊送進洞房的時候,鐘玉桐這才起來往后面去看新娘子。
這要是大戶人家就是前院和后院都是分開的,男女座也是分開的。
可這小門小戶的,就沒有這么多講究了。
鐘玉桐來到后院新娘子的房間,房間里有女人說話聲音帶著些尖銳刻薄。
“二嫂你們說你這又沒娘家,又沒兄弟姐妹過來的。
卻沒想到還有這么有錢的朋友,伸手隨禮就是兩百兩。
二嫂我看那兩個王公子都長得挺好看的,有一個穿著一身白衣的格外好看,二嫂那王公子有家室嗎?
要是有的話,我做妾也是可以的,誰讓王公子長得那么好看,出手還大方。”
鐘玉桐嘴角抽了抽,這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畢竟這會兒王公子的角色,還是自己的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