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之谷。
許斂眼神里帶著天真和好奇,大步走進了詭霧的深處。
忘記了一切,不知道里面的危險,也不知道危險為何物,無知者無畏,就是這么勇。
膽量值,勇氣值,在這一刻拉滿了。
“咯咯咯咯,來抓我呀。”
“我在這里。”...
忽然,其中一片詭霧當中,傳出嬉笑打鬧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感覺這些聲音非常悅耳,本能地走過去。
走進這片詭霧。
看見一群女子正在玩蒙眼捉迷藏的游戲,每一個都是人間絕美,環肥燕瘦,粉面桃腮,各具美感,幾十個湊在一起,著實是一道亮麗的風景。
許斂看呆了,愣在了原地。
察覺到了有陌生人到來,女子們停了下來,一個個睜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他,注意到他呆呆傻傻的樣子,全都捂嘴輕笑起來。
隨之,全都圍了過來,有的輕撫他的臉頰,有的依偎著他,有的在他耳邊吹氣,嬉嬉笑笑地對他動手動腳進行調戲。
“公子,你從哪兒來的呀。”
“看著如此面生,應該不是這里的人吧,不過長得倒是真俊,讓人看著就歡喜呢,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
許斂忘記了所有,連語言都忘記了,根本聽不懂這些女子在說什么,不過他的意念還在,能夠感應到這些女子的大概意思。
意思就是...夸他好看,很喜歡他,想跟他一起玩。
這讓他很高興,連連點頭,表示愿意。
一個笑容明媚的女子當即就把一條黑布纏在了他的眼睛上,蒙住了他的眼睛,“你是新來的哦,要你先抓我們喲,不能用眼睛看,不能用意念感應,否則就是違背了規則,要罰你的哦。”
許斂點頭,表示自己懂了。
圍著他的女子們一哄而散,意味著蒙眼抓人的游戲開始了。
“我在這里,先抓我呀。”
“我在這里,先抓我。”...
許斂循著聲音,向一個距離最近的女子撲過去。
女子并沒有躲避。
很快就被他抓到了。
忽然。
“噗!”的一下。
他感覺心口劇痛,本能地低頭,伸手捂著痛處,只感覺一片溫熱。
他扯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看見心口正在“咕嚕嚕”地冒血,插著一只黑漆漆的手爪。
他面前站著一具腐爛不堪的尸體,正在咧嘴笑看著他,“說了不準摘下黑布用眼睛看,你犯規了哦。”
其他漂亮的女子們也是變成了一具具腐爛不堪的尸體,笑著起哄。
“對不守規矩的人,要進行懲罰!”
“懲罰就是把你埋在厄土里,直到腐爛成跟我們一樣為止。”...
許斂憤怒不已。
讓他憤怒的不是受傷了,而是這些本來很漂亮的女子們,變得這么難看...讓他有點受不了,感覺一陣倒胃口。
他模仿著這些人說話的語言,聲音冰冷道,“我沒有犯規!我先抓到了人,這才摘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如何算犯規?”
站在他面前的尸體將黑漆漆的手爪從他心口里抽出,笑容不改,“要抓到三個才能摘下黑布的哦,你才抓住一個人便摘下了黑布,當然是犯規嘍。”
許斂冷道,“你們事先并沒有跟我說要抓三個,不把規則說清楚,我看你們就是想耍賴,我不跟你們玩了。”
“不玩可不行哦。”
站在他面前的尸體將掉在了地上的黑布撿起來遞給他,示意他把眼睛蒙上。
“我就不玩,你們能把我怎么樣。”
許斂皺眉地看了一眼心口艱難愈合的傷口,轉身就走。
“不玩就得死!”
身后傳來一聲尖叫,勁風襲來,尸體將黑漆漆的手爪,狠狠刺向他的后背。
許斂翻手就是一拳。
“當!”
拳頭和黑漆漆的手爪碰撞在一起,火星迸射,顫音刺耳。
許斂被震退了好幾步。
尸體也被震飛了出去。
“你找死!”
許斂大步向前走去。
以身化劍,劍道稱皇。
皇劍破滅道!
他忘記了技藝的使用,不過本能就用了出來。
煌煌劍氣沖霄起,擊散了詭霧。
劍光一閃而過。
“噗!”的一下。
尸體被劈成了兩半,頓時沒了動靜,當場被擊斃。
皇劍破滅道可以抹除不滅特性,斬滅軀體和魂靈。
其它幾十具尸體見此一幕,卻沒有感到恐懼,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發瘋一樣悍不畏死地向他撲了過來。
“你們太難了,還敢跟我耍賴,全都死吧!”
許斂徹底爆發了。
九天戰法—神皇降世。
圣靈圖錄—君臨天下。
全都是本能。
本能將戰力拉滿。
一拳一個,一掌一個,一腳一個。
不消片刻,幾十具尸體便是全都被他打的散架了,遍地都是殘肢斷臂,最后,他用皇劍破滅道收尾,帶著破滅之道的劍光一掃而過,世界頓時清靜了。
“呸,一群臭東西,敢騙我,打死你們。”
許斂吐了一口唾沫,轉身離開。
繼續向大霧深處走去。
忽然“啪”的一下。
一條粗壯的藤蔓向他纏繞而來,像是一道閃電,帶著電弧。
許斂本能地踏出了九極遁法,避開了,反手就是一揮,皇劍破滅道。
藤蔓被劈碎,瞬間失去了生命力。
他一路往前走。
一路遭到各種各樣的襲擊。
這讓他煩不勝煩,皇劍破滅道,皇劍破滅道,還是皇劍破滅道!
因為,他發現這個很好用,用其它的攻擊方式,往往殺不死對方,這個一殺就死。
他披荊斬棘,穿過重重的詭霧,終于抵達了詭霧的深處。
看見山谷內一座座宏偉的神殿屹立在巍峨的山坡上。
有的神殿藤蔓交織、荒草叢生,似乎無數年沒人居住了,在漫長的歲月里腐朽、倒塌、只剩殘垣斷壁,
有的神殿卻被打理的很完好,有人在居住,院子里種了菜,養了雞鴨鵝等等家禽家畜。
注意到許斂,一個正在院子里鋤草的老者眼睛一亮,“小哥從哪里來?”
許斂指了指身后的方向,“外面那里。”
“很久很久沒有人從外面來嘍。”
老者放下鋤頭,快步來到外面,眼神期盼地看著許斂,“遠來就是客,小哥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在我家吃個飯?我弄些好菜招待你!”
許斂看了看院子里的菜和雞鴨鵝,又看了看如此熱情的老者,不忍拒絕,下意識地點頭,“好啊,那就麻煩你老人家了。”
老者笑得很高興,拉著許斂就往里面走,“不麻煩,不麻煩,就是你有點麻煩了。”
我有點麻煩?
許斂有點懵,“老人家為何這樣說?”
老者笑道,“因為吃過我的飯的人都得幫我辦一件事,而我的事很難辦。”
許斂道,“那我不吃了。”
老者收起了笑容,緊緊拉著他,“這可不行,你已經答應要吃了。”
“我說不吃就不吃。”
許斂怒了,想把手臂從老者手里抽回來,卻發現動彈不得,老者的手就像是生根了一樣,牢牢固定在了他的手臂上。
九天戰法—神皇降世!
圣靈圖錄—君臨天下!
許斂爆發了。
戰力拉滿。
然而,還是沒用,依然無法掙開。
這讓他呆愣住了,似乎打不過這個老者,這可怎么辦?
老者也是有點驚訝,“小哥的氣力很大啊,快趕上我百一了,你的生命氣息不過幾千年,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老朽活了那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著實了不得。”
百一,百分之一?許斂無言,看來,這頓飯不吃都不行了。
老者拉著他進了院子,來到了神殿里,按著他在一個餐桌邊的老藤椅子上坐下,這才放開他。
許斂本能地用出九極遁法就想開溜,然而,老藤椅卻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樣,延伸出無數條觸須,牢牢地束縛住了他,無論他如何使勁,都是無法掙開。
他想要帶著老藤椅一起離開,老藤椅卻像是腳下生根了,根本帶不動。
無可奈何,只得任命地坐在老藤椅上。
“點菜吧。”
老者煞有其事地拿出一張黃紙,放在他的面前,黃紙上寫滿了詭畫符一樣的血字,還有菜品的名字,全都是一些家常菜。
小雞燉蘑菇,紅燒魚,油淋白菜等等這些。
許斂眼瞳劇烈收縮地看著黃紙上面的詭畫符,直覺告訴他,這準不是什么好東西,一旦點菜,就會上當。
他搖頭拒絕,“我不餓,什么都不想吃。”
老者冷笑起來,“你剛才已經答應了,不吃也得吃,你若是堅持不吃,那我只好強行喂你了,你也不想弄得這么難堪吧。”
許斂又是惱火又是無奈,技不如人,還能怎么辦,“那你隨便給我來個油淋白菜吧。”
老者道,“你才點一個菜這可不行,不是我家的待客之道。”
從這話當中,許斂意識到點菜也是一個陷阱,點的越多,事情就越大,他堅決不點第二個,“一個就夠了,我沒胃口,別浪費。”
老者道,“不行!至少得點三個菜。”
許斂死活就是不點,“我點這一個就夠了,絕對不點第二個,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反正我就是不點。”
老者氣的吹胡子瞪眼,硬是要他再點兩個。
兩人就這樣耗上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幾天,也可能十多天。
許斂實在是受不了了,跟老者進行談判。
最終,兩人各自退讓一步。
許斂再點了一個紅燒魚。
老者把油淋白菜和紅燒魚的名字寫在了詭畫符的黃紙上,釋放真火,直接點燃了,化成了飛灰。
灰燼當中,飛出了兩道血光,籠罩在了許斂的身上。
無論許斂如何使勁,都是無法驅散這兩道血光,這顯然沒什么好事。
“油淋白菜,紅燒魚,是吧,小哥稍等,老朽這就去做菜。”
老者笑容燦爛,轉身離去。
許斂心里蒙上了一沉陰影,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
他目光透過神殿的窗戶,看見老者在院子的菜地里拔了一顆白菜,又去池塘里撈了一條魚,當場架起來一口大鍋,開始了做菜。
不多時,兩道菜端了上來,擺在了許斂面前的飯桌上。
老者笑問,“需要喝點酒嗎?我自己釀的酒,很不錯。”
“不用,我不喝酒。”
許斂使勁搖頭,直覺告訴他,酒可能也算一道菜,要的東西越少越好。
老者有點失望,“那就吃吧,吃飽了,好幫我辦事。”
許斂道,“你先說什么事。”
老者道,“你把這兩道菜吃了,我再告訴你,放涼了可不好吃,趁熱。”
許斂只好拿起筷子,把兩道菜各自嘗了一口,便是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