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窈不是第一次蹦極,但上次的記憶已經(jīng)比較久遠了,那個時候壓力沒現(xiàn)在大,所以這次覺得格外刺激。
那種失重感的確非常解壓。
柳窈快落地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地面朝她揮手的渠與宋。
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他,或許是吊橋效應使然,她竟然有種眼眶發(fā)脹的感覺。
渠與宋的揮手,像是在跟她道別。
思索間,人已經(jīng)安全落地。
柳窈在教練的幫助下解開了身上的裝備,渠與宋在旁邊等著她整理好,才笑瞇瞇地問:“怎么樣,是不是挺解壓的?”
柳窈點頭,“是的,現(xiàn)在好多了。”
渠與宋習慣性地摟住她的肩膀,“我剛才給你拍照了,一會兒發(fā)你,特別帥。”
柳窈:“好。”
“我有點兒渴了,請問哪里有水?”柳窈覺得嗓子有些干,便去問一旁的教練。
教練指了指不遠處的休息區(qū)。
柳窈點頭,準備去找水喝。
渠與宋下意識地往那邊看了一眼,這會兒洛茗還在那里坐著,他不是很想讓柳窈過去。
免得洛茗嘴里說出來什么話。
柳窈剛要走,就被渠與宋拽住手腕。
“怎么了?”柳窈疑惑地看著他。
渠與宋:“沒怎么,我跟你一起過去吧。”
他看了一眼柳窈發(fā)干的嘴唇,阻攔的話到嘴邊又收回去了,拉著她便往前走。
走了兩步,渠與宋才說:“一會兒要是有人跟你瞎說,你別搭理。”
柳窈瞬間就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么了,仔細往休息區(qū)一看,果然看見了洛茗的身影。
這也就解釋了渠與宋方才為什么會拽她那一下了。
柳窈沖他笑了笑,“放心,我不會什么話都聽。”
渠與宋聽了這句話,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受,柳窈全程都沒問過他跟洛茗的事兒,表現(xiàn)得也不是很在意,這讓他挺憋屈的。
畢竟也是談了那么多戀愛的人了,他知道一個人在乎另外一個人應該是什么狀態(tài)。
就算再成熟穩(wěn)重,也不可能若無其事到這種地步。
柳窈這么瀟灑,那就只能說明……她還是不在乎他。
這個結論對于渠與宋來說打擊挺大的,他以為經(jīng)過這段時間,柳窈對他至少應該有點兒意思了。
洛茗一出現(xiàn),立刻打回原形。
渠與宋沒怪柳窈,柳窈不喜歡他沒錯,他可以一直給自己洗腦。
洛茗拆穿他,他就不能忍了。
想到這里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來到了休息區(qū)。
渠與宋回過神來,看向洛茗的目光都冷了下來,瞟過去一眼,帶著濃濃的警告。
洛茗第一次見渠與宋露出這種表情。
他平時脾氣不錯,對人也比較有禮貌,對女人尤其,再生氣也不至于這樣。
看來她剛才的那番話的確戳中他的肺管子了。
堂堂渠大少爺,也有在女人身上翻船的時候——
桌上擺著成排的水,柳窈坐下來開了一瓶,喝了幾口之后,嗓子舒服多了。
她剛放下水瓶,渠與宋便從盤子里拿了個橘子剝好了皮遞給她,“吃點兒甜的。”
“不用,喝完水好多了。”柳窈沒什么吃水果的欲望,便擺手拒絕了。
渠與宋:“那要不吃點兒餅干?餓不餓?”
柳窈:“我不餓,你不用管我。”
渠與宋:“一會兒想吃什么?我看看附近有什么評價不錯的餐廳。”
他說著便拿起了手機。
渠與宋這邊剛剛打開點評軟件,還沒來得及翻閱,便聽見了一道笑聲。
來自不遠處的洛茗。
長桌子上只坐了他們?nèi)齻€人,洛茗這一笑,渠與宋和柳窈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見兩人看過來,洛茗也和他們對視,先看柳窈,最后視線落在渠與宋臉上。
無視了他警告的目光,洛茗款款開口:“真是難得見你這么殷勤。”
渠與宋:“少見多怪。”
洛茗:“有嗎?你對其他人沒這樣過吧,我也沒少看你談戀愛。”
“柳小姐,我作證,他對別人沒這么熱情。”洛茗直接看向柳窈,笑瞇瞇地開始跟她開玩笑,“我相信你對他來說很特別。”
渠與宋知道洛茗這話沒安好心,但她說的是事實。
話已經(jīng)說出口了,渠與宋下意識地就想去看柳窈的反應——
有時候女人和女人之間的對話,只有同性才懂。
渠與宋理解的洛茗沒安好心,是以為她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挑撥離間,讓他看到柳窈不稀罕他的狀態(tài)。
但這并非洛茗的真實用意。
她的意思,柳窈聽懂了。
說難得見渠與宋這么殷勤、沒對其他人這樣過,其實是在間接告訴柳窈,她跟渠與宋認識很久了,也看著他談了很多戀愛,就算現(xiàn)在對她殷勤,她也就是個過客,不可能一輩子受他青睞。
洛茗這個人是挺聰明的,話說得漂亮還能給人添堵,大約也是豪門千金獨有的技能。
渠與宋雖然號稱了解女人,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聽不出來這些小九九。
也很正常。
柳窈得體地朝洛茗笑了一下,同樣以開玩笑的口吻回復:“洛小姐過譽了,我倒覺得你挺特別的,別人這么調(diào)侃他,他肯定要發(fā)脾氣了。”
商業(yè)互吹是柳窈的舒適區(qū),信手拈來,別人怎么吹她,她吹回去就行了。
反正都是不走心的話。
渠與宋看見柳窈這么輕松地回了洛茗的話,還笑得這么燦爛,桌下的手握成了拳頭。
洛茗卻也笑了起來,她朝渠與宋挑眉:“真的假的,我這么有面子啊?”
渠與宋煩躁得想罵人了,要不是因為柳窈在場,他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跟洛茗翻臉了。
渠與宋深吸了一口氣,睨著洛茗,“老劉已經(jīng)忙完了,你不是要找他帶你?趕緊去。”
洛茗這次還算配合,看了一眼時間,留下一句“那我先過去了”,便離開了。
她當然曉得渠與宋是在警告她離開,目的已經(jīng)達到,她也沒必要繼續(xù)坐著。
走的時候,洛茗從渠與宋身邊路過,看到了他額頭隱約透起的青筋。
看來被氣得不輕。
……
渠與宋看著洛茗的身影走遠,這才收回視線去看一旁的柳窈。
柳窈還是眉眼帶笑,見他轉(zhuǎn)過頭來,還調(diào)侃了一句:“舍不得啊?”
渠與宋的臉色本就不好,聽見柳窈這個問題之后,更沉了。
他目光陰森地緊盯著她:“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