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搖搖頭:“不要讓他打國際長途,王成不會百分百信任他,肯定會監視他。”
“我懂了。”杜磊說道,“我讓他把想說的話寫出來,然后讓夢嬌幫他轉達?”
“可以。”王鵬點點頭,“他如果想給弟弟轉錢,我安排人給他轉,他弟弟叫什么名字?”
杜磊仔細想想,回道:“應該叫莊俊,俊俏的俊。”
“嗯,磊哥,你去安排促銷活動。”王鵬說道。
杜磊起身,離開王鵬的辦公室。王鵬掏出手機,給遠在英格蘭的李明珠打電話。
“老公,你終于給我打電話了,這些天忙什么呢?”李明珠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一絲欣喜。
“最近的事有點多,你聽我慢慢匯報。”王鵬哈哈一笑,開始講述這幾天的經歷。
從招商引資開始講,一直講到李桂芬老年癡呆癥,布局棉麻廠倉庫開放等等,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李明珠聽得仔細,忍不住一聲輕嘆:“老公,你也不要太傷心,我覺得李桂芬這樣也挺好。”
“最起碼,她不會有什么煩惱了,整天吃好喝好休息好,就這樣安度余生唄。”李明珠補充道。
“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醫生跟我說,她的癡呆可能是因為驚嚇過度,我懷疑跟王成有關。”王鵬說道。
“哦,我明白了。”李明珠說道,“我會聯系這邊的精神病醫生,盡量讓他們去國內給她診斷。”
“好的,辛苦你了。”王鵬笑著說道。
他的老婆還是那么的善解人意,還是處處都為他著想。
“老公,夢嬌的事情辦完了吧,她什么時候回來?”李明珠嘆口氣,接著說:“不悔天天想她,昨天都哭了。”
王鵬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隨即道:“這邊的事辦完了,我盡量讓她早點回去。老婆,兒子還好吧?”
李明珠說道:“很好啊。他天天跟著龍飛叔和許蓉嫂子,天天都很開心。”
王鵬終于把心放進肚子里。兩人又聊了很久,王鵬跟老婆說再見,接著又給李夢嬌打電話。
他在電話里說了女兒王不悔的情況。
李夢嬌聽完,輕嘆一聲:“哥,我明天就回去吧,咱們去買票吧。”
王鵬點了點頭:“主要是這邊非常危險,王成就像個定時炸彈,更像個神經病,我怕他發瘋。”
“哥,我舍不得你,我……我想跟你在一起。”李夢嬌柔聲說。
聽到這話,王鵬心中一酸:“夢嬌,我會盡快收拾王成,盡快去那邊跟你們團聚。”
兩人在電話里互訴衷腸,又通話很久,才依依不舍地掛斷電話。
王鵬馬上開車去三妹王霞家,帶著她去飛機場買票,明天上午九點的飛機。
第二天上午八點,王鵬就帶著她出發了,來到省城國際機場,送李夢嬌登機。
接下來的兩天,兄弟超市在整個省城大量做廣告,宣傳超市的促銷活動。
省城某個家屬院,一群中老年人坐在一起聊天。
“趙大姐,你聽說了嗎?兄弟超市五號店明天做活動,全場所有商品打九折。”
“打九折啥意思?是不是本來賣十塊的東西,明天只賣九塊錢?”
“對了,就是這個意思。趙大姐,明天去五號店湊熱鬧嗎?”
“我當然要去了,咱們一起去,盡量多買點東西。”
……
經過幾天的廣告宣傳,省城到處都是這樣的討論。
促銷活動前一天,溫馨花園小區,王鵬和胡明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突然,省城電視臺出現一條新聞:喜訊,敬愛的廣大市民,為了紀念輝煌超市成立十周年,我公司特決定回饋新老客戶,于明天舉行九折大促銷,全場商品全部打九折……
“哈哈。”電視里的廣告好在繼續,胡明月卻笑得肚子疼。
“哼,王成果然上道了。這場促銷活動就是為他準備的。”王鵬淡淡地說。
“還是我大哥的計策好。打折促銷的同時,又放了輝煌的血。”胡明月抱著王鵬的胳膊,笑瞇瞇地說道。
王鵬搖搖頭:“也不要高興得太早,也許早就猜到了咱們的意圖。”
“很有可能。”胡明月點點頭,接著說:“不過咱們不用怕他,就算真刀真槍地干仗,我也有信心不失敗。”
第二天早上七點,王鵬和胡明月吃完早餐,開車去五號地。
路過輝煌的五號店,見到大門外的廣場占滿了人,黑壓壓的都是人頭。
王鵬心中一沉,輕輕搖頭:“看來輝煌超市在這里有很厚的群眾基礎,這場仗不好打。”
胡明月點了點頭:“他們在這里經營了十年,早就根深蒂固了。哥,這事急不來。”
“不著急。”王鵬擺擺手,“鈍刀子割肉,一塊一塊地往下割唄。”
說著,他啟動了汽車,去一里外的兄弟五號店。剛走了半里路,就遇見了交通擁堵。
“我下去看看。”胡明月開門下車,到前面去打聽情況。
幾分鐘后,她興匆匆地跑回來,開門上車:“哥,好事啊,咱們的店外也擠滿了人,比輝煌的人更多。”
王鵬撓了撓頭,問道:“你的意思是,這里擁堵是咱們的原因?”
胡明月噗嗤笑了,點了點頭:“就是咱們的原因。你是沒看見,咱們的店外人山人海。”
“那我得看看,你在這開車。”王鵬熄火停車,開門下車,向著前方的擁堵人群走去。
胡明月馬上坐上駕駛位,慢慢地駕駛著汽車,一點點地向前挪動。
王鵬走進人群,也被嚇了一跳,人實在太多了,簡直就是由人組成的海洋。
這時,輝煌期分局的張德局長來電。王鵬接通電話,笑著說道:“張局,您好。”
“我不好,你給我搞這一出,我能好的了嗎?”張德在電話里唉聲嘆氣,“王老板,你以后不要再搞促銷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王鵬聽到濃濃的怨氣,忍不住笑出聲:“德叔,我這是正經的商業活動,您總不能禁止吧?”
“不是禁止,而是你這活動鬧得太大,萬一出點事,我擔待不起啊。”張德又是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