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上午十點半的時候,喬長宏等人回來了。
喬長才在前面拖著板車,喬長宏在后面推著。
方正男走在最前面,手里還揣著個什么東西,進門就開心的招呼正坐在院子里,等著他們回來的喬蕎。
“乖乖快過來看看……三伯母給你帶什么好東……”西字還沒說完,她就頓住了。
瞪著眼睛看著院子角落里,被罩小雞崽子的竹柵欄,罩起來的一窩肥兔子。
“怎么這么多兔子,這些小子真這么厲害?”后面跟進來的兩個男人,也詫異不已的問。
看到興沖沖的方正男,正乖巧坐在小板凳上等著其他人回來的喬蕎,邁著小短腿小跑到她的身邊。
這才發現她懷里揣著的也是兩只兔子,不過是兩只幼兔,只有大人巴掌大小,毛茸茸的特別可愛。
“媽,你們也去后山逮兔子了?”喬海嘴里叼著喬長東從省里買回來的小蛋糕,邊吃邊走過來疑惑的問。
方正男這才回神過來,將手中的小兔子放到地上,無奈的解釋:“這是地里挖出來的。”
種紅薯這種糧食的地里,兔子最喜歡打洞了。
今天剛好挖到的兔子洞比較淺,一釘耙下去,母兔子帶著其他的跑了,方正男眼疾手快,撲過去逮住了其中兩只。
以前她是不會費這種心思的,這不今天看小侄女突然起了心思去后山,就以為她真的特別想要兔子。
這兩只雖然小的不能吃,但足夠可愛啊,就想帶回來給小侄女玩玩。
哪里知道他們今天竟然這么厲害,還真的就打了這么多的兔子回來。
瞧著每一個都差不多有四五斤。
而在得知他們不但打了一窩兔子回來,還撿了兩百多個野雞蛋回來后,這些還都是喬蕎腦門上那些小泡泡的功勞時,幾個大人又被驚了一次。
確定這些對小侄女沒有任何傷害,他們也都松了口氣,開始討論著怎么吃兔子。
十一點半左右的時候。
喬長東從鎮上回來了。
同樣的,人還只在院子外面,就朝著里頭喊:“乖寶,乖寶,爸爸回來了,快來看看爸爸給你帶了什么好東西。”
喬蕎又小跑著出去看。
就看到喬長東用二八大杠后面的位置,馱著傅鈺,而傅鈺的手里提著兩個鐵籠子,鐵籠子里赫然裝著兩只灰白色的兔子。
“……”喬蕎。
很明顯。
喬家幾個大人一致認為,喬家幾個小子一定抓不到兔子,又不想他們的寶貝乖乖失望,就很不約而同的給她帶回來了驚喜。
“我去,小叔你怎么也帶兔子回來了。”跟出來的其他幾個小子,看到傅鈺手里提著的兔子,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怎么,還有誰帶了嗎?”喬長東將傅鈺抱下車子后座,等到他站穩之后,這才轉身抱起地上的喬蕎,隨口問了一句。
問完也不等幾個小子回答,笑瞇瞇的看著自已的寶貝閨女:“乖寶喜歡嗎?”
喬蕎點頭,咧著小嘴開心的笑:“喜歡。”
怎么會不喜歡呢。
這些都是家人對她的疼愛啊。
等到喬長東抱著喬蕎進了院子,看著喬奶奶和兩個嫂子,正蹲在井水邊上處理的兔子時,他頓住了腳步。
跟在他后面,瘸著腿,咯吱窩支著拐杖走路,還非要提一個鐵籠子,走路歪歪斜斜,都不肯將兔子給邊上喬家幾兄弟的傅鈺,也站住了腳。
喬家幾兄弟不得不又解釋了一通。
喬長東第一反應和喬奶奶是一樣的。
將喬蕎全身上下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又再三的詢問。
生怕她有哪兒不舒服。
喬家中午這一餐,吃得異常的豐富。
除去分出去的五只兔子,喬家還有十二只。
每一只差不多五斤左右,去除毛發內臟,還有三斤的樣子。
喬奶奶殺了兩只,做了喬蕎心心念念的麻辣兔干鍋。
又打了十多個野雞蛋,做了個辣椒炒野雞蛋。
這些都是公家中午一起吃的。
中午的主食是紅薯燜白米飯,方正男起鍋前,將紅薯上面覆蓋的那一層白米飯,幾乎全部刮了下來,給喬蕎盛到她的小洋瓷碗里。
“我也可以吃紅薯。”喬蕎被莫文佩抱著,指著灶臺上幾乎只剩下紅薯的大鍋。
現在鄉下的灶,都有大小兩口鍋,中間還有一個用來順道燒水的鐵壺罐子。
大鍋大多數是炒菜的,小鍋才是燜飯的。
不過今天家里吃飯的人多,喬奶奶怕小鍋燜飯不夠,方正男才用的大鍋燜飯。
喬蕎前世是太小了,不太懂特餐的意思,家里怎么給她吃,她就怎么吃。
但是重生回來,她知道這份特殊的愛有多重。
她不太想這么特殊化了。
在她心里,只要能跟喬家人永遠生活在一起,哪怕是吃糠咽菜,她都是開心的。
但喬家人哪里舍得她吃糠咽菜。
莫文佩聽到這話,立即就說道:“乖乖咱聽話啊,你喉管細,吃白米飯就好了,紅薯給哥哥們吃。”
紅薯粗纖維多,一口下去,他們大人都覺得噎得慌,不時的要用手捶打胸口,更別說才三歲的孩子了。
反正喬家人是舍不得喬蕎吃這些的。
好吧。
見大人都很堅持,喬蕎也沒強求。
心里卻想著,反正以后她會更加的努力,好好運用她的能力,等到家里有錢了,就能全家都吃白米飯了。
她捧著自已的小洋碗去堂屋。
堂屋的高腳桌上,幾個男人已經落了坐,喬長東單獨拿了一個碗,正在給喬蕎裝菜,將兔子肉脫骨。
喬蕎在小板凳上坐了下來,乖乖的等著,眼睛在堂屋里掃了一圈,卻沒有看到傅鈺。
“爸爸,鈺哥哥呢?”她問。
“嗯?剛還在這的呢。”喬長東抬起頭,也跟著在堂屋里掃了一圈,沒看到人。
“他在外面看兔子。”喬海手里捏著一塊兔子肉,坐在堂屋的門檻上啃得噴香,聞言,用還帶著油漬的手指了指院子。
喬奶奶中午做了兩只兔子,其他的都還是用柵欄罩著,連同喬長東和方正男那四只放在了一起。
傅鈺就拄著拐杖站在那兒看著,看了有好一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