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力道,甚至比喬長東那邊的還要重。
“同志,先來后到,我們先到的,麻煩讓讓?!蓖踯娔笾说募绨?,將人往后面一扯。
中年男人就疼的一個哆嗦,趔趄著撞到了身后飯館的玻璃門。
喬蕎一行人,就看到了跟著中年男人一起過來,站在玻璃門前面的其他人。
兩女一男,兩個女人大概都是二十歲左右的樣子,打扮時髦,樣貌也漂亮,手上一人拿著一個公文包。
男的則是二十歲出頭的樣子,五官清秀,穿衣風格也比較清簡,看著像個還在學校讀書的大學生。
男人被女人夾在中間,雖然三人沒說話,但是明眼人都是能看出來,這個男人應該是這一行人中的主心骨。
兩個女人像是助手秘書之類的身份。
所以當這個青年男子對中年男人說:“齊哥,既然這是人家先定下的,那就算了,不要為難別人,大過年的,和氣才能生財呢?!?/p>
說完,青年男子還對著喬長東一行人禮貌一笑,似乎是在歉意剛剛他們的態度不好。
聽到這話,剛還勒起衣袖,一副要報仇的中年男人,立即收起了面上的怒容。
一副討好,甚至可以說是狗腿的樣子,湊到青年男子身側,說道:“是是是,付同志說的對,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但中年男人終究是不服氣的,說完這話,他又瞪了一眼剛剛將他甩出去的喬長東和王軍,做了個兇狠的表情。
接著又卑躬屈膝的彎腰給青年男子開了飯館的玻璃門,迎著人出去了。
這個國營飯館的大門和半邊墻面都是透明玻璃的,兩男兩女出去之后,中年男人彎腰湊在青年男子身邊討好的說著什么。
青年男子則是隔著玻璃窗戶,將視線落在了飯館內的喬蕎身上。
那視線。
看似是溫和有禮的。
但喬蕎卻覺覺得這個視線,有種自已變成了一件商品,被對方評估價值一樣的感覺。
她下意識的箍住了顏莉媂的脖子。
與此同時,她在腦海中和小源溝通了起來。
“小源,這個人你覺不覺得,他好像要吃了我一樣?!?/p>
這是喬蕎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主人,這個人身上好像有一點靈力,但小源不太確定,可能對方瞬間收斂的太干凈了,所以只感覺到了一點的靈力,他可能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
【不知道,主人咱們還是小心些,在主人媽媽的世界里,最容易發生的就是殺人奪寶的事件,主人身上有靈力,這個人可能和小源一樣,是能感知到主人身上的靈力的。】
【我們盡量不要在外面表現出來異常,以免被人盯上?!?/p>
“好。”喬蕎認真點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國營飯館的包廂里,是有暖氣的原因,她被顏莉媂一抱進去,就覺得胸口有些發熱,她用手摸摸自已的胸口。
“怎么了,哪兒不舒服嗎?”見懷里的小姑娘一直摸著胸口,顏莉媂給人喂溫水的時候,擔心的問道。
喬蕎搖頭。
打算等環境安全了,將剛剛自已和小源的對話告訴顏莉媂和喬長東。
雖然只是猜測,也只是一種感覺。
但是喬蕎不敢大意。
國營大飯店的飯菜貴了點,但是分量足,上菜也快,尤其是老板還會做人,聽前臺營業員說了剛剛的沖突后,給他們桌送了一份手撕雞。
喬蕎不暈車,昨晚上睡得很好,今天精神頭也很好,吃完飯后,一行人為了讓她高興,還特意在市區轉了一圈,買了一些這邊的特色小吃和小玩意。
車子他們是在國營飯館前面的,走路去逛街,逛完大包小包的回來時,沒想到在自家車子邊上,又遇到了之前在飯館起沖突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這次是一個人,他的車子是桑塔納。
看到喬蕎一行人過來,先是一怔,似乎想要發難,但是看到喬長東和王軍,想到兩人按住自已肩膀時的力道,又將這個想法吞了回去。
直到看到他們的車子是一輛貨車,他的眼中瞬間迸發出了鄙夷。
他這臺桑塔納可是二十多萬買的,貨車再貴,也才十多萬,而且他知道,很多人是靠著國家現在出臺的補貼政策買的。
哪像他,可是全款拿下來的。
所以當看著喬長東他們走向的是貨車時,中年男人一臉高傲的抬起了自已的下巴,意味不明的嘖了一聲。
牽著喬蕎的喬長東聽到了這聲嘖,冰冷的視線掃過來。
中年男人頓時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失了聲,埋下頭上了自已的車子,灰溜溜的離開了。
休息好了,喬長東一行人再次上路。
這次除了解決需求以外,一行人沒有在中途停車休息,而是在凌晨之前開到了南州。
喬蕎當時已經睡著了,被人抱下車,抱到暫時還在顏莉媂名下的酒店,再被抱上床睡覺,她一點也不知道。
也入了夢。
……
喬蕎睜眼的瞬間,就感覺自已好像被人小心翼翼的抱在了懷里。
溫暖的懷抱,淡淡的清香味。
喬蕎覺得這個氣味很熟悉,睜開眼,果然看到自已被一個少年抱在了懷里。
而那個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只有十一二歲的裴翌陽。
少年小心翼翼的虛抱著她,眼中布滿了擔憂,聲音中也全是安撫:“喬喬不怕,不哭,大哥哥在這里,大哥哥在這里一直陪著你,保護你,不會有事的,乖?!?/p>
但是喬蕎從他聲音中,聽到了些許的顫音。
那是一種遇到了什么危險之后,好不容易度過了危險的后怕。
喬蕎感覺自已的小手還緊緊的圈著對方的脖子,也搞不清楚現在是什么情況,只能乖巧的點頭。
在少年抱著她極力的安撫時,喬蕎轉動著眼珠,打量著自已所處的環境。
這似乎是一個被廢棄了很久的倉庫,倉庫里還有一些重型機器,不過都報廢的那種。
倉庫里昏暗,只有頭頂偶爾幾個像是年久失修,破掉的洞口,往下透出一點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