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百仁的心情很郁悶。
今天一大早,方云娜忽然派人上門討說法。
昨天給方老爺子針灸,竟然真的出事了!
常百仁被院長叫去罵了個狗血淋頭,未來還面臨打官司的風險。
都是那個叫王子陵的小畜生!
常百仁咬牙切齒。
方云娜她惹不起,一直傳說這女人和臨江的土皇帝沈老有關系。
但王子陵就不一樣了。
常百仁臉色陰沉的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妹夫,我讓人擺了一道,給我出了這口氣!”
電話那頭,一個威嚴沉穩的嗓音,“你又黑了病人多少錢!”
“呃……這次不是……”
“行了行了,說吧,誰!”對面顯然有點不耐煩。
“一個叫王子陵的小雜碎!”常百仁眼神陰狠。
“知道了,把這小子的情況信息發我?!?/p>
電話那頭沉聲道,“我提醒你,最近少特么給我惹事!”
“沈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好,我得一直伺候,沒工夫再給你擦屁股!”
“還有,臨江現在不太平,我手底下那個項虎前兩天被人砸了場子,到現在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常百仁一聽大驚,“虎嘯幫都栽了?!”
“所以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當你的醫生,別惹到不該惹的人!”
……
早上10點,王子陵和蕭諾到達市中心的拍賣行。
本來王子陵想一個人來,可一大早就接到蕭諾的電話,這丫頭現在黏人的很,吵著要來找他。
“姐夫,你有看中的東西想要拍嗎?”
蕭諾親密的挽著王子陵的胳膊,兩人并肩走進拍賣行大廳。
“隨便看看?!蓖踝恿晷α诵?,“還有,以后別叫我‘姐夫’了?!?/p>
蕭諾眼睛眨了眨,舌頭舔了舔嘴唇,“你不覺得……叫你‘姐夫’,很刺激嗎?”
王子陵一陣惡寒,眼睛一瞪,“你個‘污女’,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人家只有在你面前這樣嘛……”蕭諾撇著嘴撒嬌,“那你想讓我叫你什么?”
“隨便,名字就好?!蓖踝恿陻[了擺手。
“那……子陵哥哥~”
“嘶……”王子陵渾身起雞皮疙瘩,“換個正經點的!”
“哦……子陵哥!”蕭諾嬉皮笑臉。
王子陵無奈,拿這丫頭越來越沒辦法。
“王子陵?!”
正在這時,身后響起一個熟悉而又討厭的嗓音。
轉頭一看,蕭然和韓言并肩走了過來。
“晦氣……”蕭諾皺起眉頭,“他倆怎么也來了!”
蕭然瞄了一眼蕭諾挽著王子陵的手,臉色有點泛青,眼皮跳了跳。
“你來這干什么!”她冷然等著王子陵。
“跟你有關系嗎?”王子陵懶得正眼看她。
“就是!”蕭諾示威似的把王子陵的手抱得更緊,“你能來我們不能來?”
“你!”
蕭諾又忍不住怒火。
她今天也是想來拍一點好玩意兒回去,準備送給冰凝集團的白總,鞏固一下關系。
畢竟因為之前在蕭家發生的事,父母對她和蕭諾的態度發生了轉變,讓她很有危機感。
現在她唯一依仗的,就是和冰凝集團的白總關系不錯。
只要這個關系一天還在,父親就不可能徹底冷落她。
“好了,然然,沒必要跟他們這種泥腿子生氣!”
韓言適時的站出來,不屑的瞄了一眼王子陵,“他們就算來了,也只能長長見識而已?!?/p>
“這次拍賣會上的東西,誰倆拿出來一樣,把他們賣了也買不起!”
蕭然這才臉色稍緩,傲然冷笑一聲。
王子陵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韓言,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聽你嗓音洪亮,最近身體不錯嘛……”
韓言本就有先天性的心脈疾病,全靠江鶴鳴給的藥撐著。
最近又被項虎的老婆高強度“寵愛”,本來就虛的身體已經基本被掏空,臉色發白,黑眼圈重的跟鬼一樣。
他這話一說,蕭然和韓言同時心里“咯噔”一下。
韓言驚疑不定。
難道自己最近被“吸干”么事,這小子知道?!
蕭然則心中恐慌。
王子陵現在是江神醫的弟子,有不俗的醫術,難道他看出韓言的病有什么變化嗎?!
“你什么意思!”蕭然驚疑不定的問道。
“呵……”
王子陵一個字都懶得多說,冷笑一聲,拉著蕭諾轉身就走。
“王子陵,我在跟你說話!”
蕭諾氣得直跺腳,王子陵卻頭也不回。
“然然,不用理他!”韓言整理情緒,笑著道,“他現在窮鬼一個,待會兒看他拍拍會上怎么丟人就行!”
蕭然輕哼一聲,憤憤不平。
……
“子陵哥,你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啊?”蕭諾好奇寶寶似的問道。
“韓言活不久了?!蓖踝恿暄院喴赓W。
“???真的?”蕭諾震驚,“他得什么病了?”
“一種全世界只有三個人能治好的病?!?/p>
“哪三個?”
“我師父,我師兄?!?/p>
“最后一個呢?”
“你猜。”
“哦~”
蕭諾古靈精怪的沖王子陵擠了擠眼睛,嫣然一笑,“你不會這么想不開,幫他治療吧?”
王子陵莞爾一笑,“那不叫想不開,那叫犯賤!”
“真想不開,頂多爬上你的床而已?!?/p>
“喂!你壞蛋!”
蕭諾撒嬌不依。
拍賣會準點開始,所有人落座。
這家拍賣行實力很不錯,拿出來的東西品質都還過得去,有珠寶,有珍玩,還有字畫。
蕭然拍下了兩件珠寶,心滿意足,準備自己留一件,另一件送給白總。
而坐在遠處的王子陵卻一直沒有動靜。
東西雖然還行,但至今沒有一樣他看得上眼的。
主要從小跟那個老不死長大,眼光早就被養刁了。
直到拍賣接近尾聲,拍賣師忽然拿上一件物品,讓王子陵眼睛一亮。
那是一個造型古樸的青銅香爐,整體呈水滴狀,紋飾特別。
在場所有人都對這件東西興致缺缺,看不出有什么特別。
起拍價十萬,在所有的拍賣品中,是墊底的存在了。
“十萬!”
沒有人打算報價,王子陵卻毫不猶豫地舉牌。
所有人真是齊刷刷的轉過頭看著他,其中不乏嗤笑聲。
“呵,沒見識的東西……”蕭然輕蔑的冷笑一聲。
“然然,也不能這么說?!表n言哈哈一笑,“畢竟他也只能買得起這個了!”
蕭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嬌俏的看了一眼韓言,“也對哦~”
哼,王子陵,你不是想選蕭諾嗎,不是要跟我離婚嗎?
蕭諾就算今后能當上第一醫院的院長又怎樣!
她有錢嗎?
現在落的個丟人現眼,只敢拍一個大家都看不上眼的垃圾,你活該!
“姐夫,這是個寶貝?”
只有蕭諾這女人,無腦的相信王子陵。
“勉強算吧,成色還行?!蓖踝恿晡⑽⑿α诵?。
“一百萬!”
他話剛落音,角落的一個座位,忽然有人舉牌。
現場頓時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我靠!
竟然還有一個傻子!
大伙兒轉頭看去,只見是個穿著唐裝,手拿拐杖,戴著一頂圓帽的老者,帽檐遮擋,看不清樣貌。
“這是哪冒出來的傻老頭……”韓言輕笑一聲,“怎么不把錢直接扔河里呢!”
蕭然卻沒有說話,眼神疑惑的盯著那個老頭。
感覺有點眼熟……
那邊王子陵迷起了眼睛。
喲呵,沒想到這里還有識貨的。
“兩百萬?!?/p>
他果斷的再次舉牌。
“三百萬?!?/p>
那老頭也不甘示弱。
接下來的幾分鐘,整個拍賣會場陷入了極其詭異的氛圍。
所有人都像傻了一樣,眼睜睜的看著這倆人一百萬一百萬的往上加。
連拍賣師都懵了。
他本來還想著這件最次的玩意兒該怎么運用他豐富的經驗盡量拍的高價一點。
沒想到壓根不需要他動嘴……
沒過一會兒,價格已經飆升到一千萬!
不少人喉嚨開始發干,額頭開始冒汗。
底價十萬的東西,直接給炒成了一千萬。
這倆人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王子陵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那老頭很難纏??!
他卡里現在只有兩千一百萬,照這個勢頭下去,很快就要逼近他的極限了。
不過他也不慌,大不了給凝兒打個電話“借”點嘛!
“一千一百萬!”
“一千兩百萬!”
……
那老頭繼續和王子陵較著勁。
就在所有人都快有點受不了的時候,王子陵報出了兩千萬!
而那老頭似乎終于扛不住,放棄了。
直到拍賣師一錘定音,現場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聲音匯聚在一起,異常的刺耳。
拍賣師臉色都有點恍惚。
就這個破玩意兒,竟然是今天成交價排名第三的存在!
真尼瑪邪門了……
王子陵也松了一口氣。
看樣子不用尷尬的跟凝兒開口了。
不過代價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所有拍品都拍完,拍賣會結束。
王子陵帶著蕭諾去后臺付款辦手續。
“王先生今天真是豪氣干云??!”
討厭的聲音再次響起。
韓言陪著蕭諾,一臉嘲諷的笑道,“為了一個破爐子花了兩千萬,王先生的眼光真是獨特!”
蕭然也輕蔑的冷笑,“枉費你更了我這幾年,沒想到還是這么low!”
“這破爐子你花兩千萬?”
“呵呵,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你自己去聽聽其他人怎么嘲笑你!想出風頭我丟這么大的人!”
“我真替你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