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南郊別墅。
餐廳桌子周圍,四個人悶頭吃著早飯。
氣氛十分詭異!
王子陵喝著豆汁,心中苦笑。
這都第三天了,啥時候是個頭啊……
顧影憐緊挨著他身邊,一臉若無其事。
白冰兒和白凝兒都一聲不吭,甚至頭都不抬一下。
自從那天王子陵離婚,被顧影憐帶走,兩人消失了半天一夜。
在回到別墅之后,就是這個氛圍了。
“啪!”
三天了,終究是顧影憐忍不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們倆到底什么意思!”
“說好了不管誰得手,都不許互相有怨言的!”
“你們現(xiàn)在分明就是針對我!”
王子陵猛咳一聲,差點把豆汁兒吐出來。
得手?!
等會兒,你們仨到底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條約……
白冰兒和白凝兒身形微微一顫,也都放下碗筷,低頭咬著嘴唇,一臉的委屈和不甘心。
失算了呀!
白凝兒更是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那天她還天真的想著讓蕭諾和顧影憐鷸蚌相爭呢……
誰知道顧影憐直接“開大”,把人帶走之后,連皮帶骨,吃干抹凈了!
冰凝姐妹從小就跟王子陵一起長大,她們倆太清楚王子陵是什么人了。
少主絕不是一個花心的人,而且在情感方面非常的質(zhì)樸。
看蕭然就知道了。
一旦他動了心,或者發(fā)生了實際關系,他一定會一門心思的撲在那個女人身上,無怨無悔!
而且別的女人再想走進他的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就是為什么,少主的“一血”爭奪戰(zhàn)非常重要!
大意了啊!
當時看見兩人回來,如膠似漆,顧影憐渾身上下散發(fā)著被男人寵壞了的討厭味道,冰凝姐妹倆只感覺天都塌了。
但能怪誰呢?
人家顧影憐放得開!
更要命的是,這三天以來,每天晚上少主的房里都極不平靜……
那天白凝兒半夜起來去洗手間,偶然聽到了那些讓她面紅耳赤的動靜。
她糾結了半天,在“偷聽”、“偷聽”和“偷聽”這三個選項之中,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偷聽”。
然后……她就睡不著了。
腿夾的再緊都睡不著……
接著第二晚,半夜差不多的時間,她鬼使神差的又從床上爬了起來……
到昨晚的時候,還被起來上洗手間的白冰兒撞見了。
然后……
睡不著的又多了一個。
那動靜簡直驚心動魄……
姐妹倆震驚于顧影憐竟然可以做到那么多事情,還可以發(fā)出那么多種“絢爛多彩”的聲音……
而少主更讓她倆意外。
因為昨晚偷聽到的對話中……
“你討厭死了……又咬我……”
“之前摸一下你都嫌棄的要洗手,現(xiàn)在抓起來就吃,不嫌我臟啦……”
冰凝姐妹倆聽得渾身發(fā)抖,羞的全身滾燙。
清晰的畫面瞬間完整的在腦子里腦補了出來……
然后兩人同時兩腿一抖,捂著臉分別跑回了房間……
少主……真會玩……
口味也獨特……
如果以后的日子都得這么過,冰凝姐妹倆想想都覺得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
太折磨人了!
尤其是少主身體倍兒棒,龍精虎猛的……
眼看冰凝姐妹倆低著頭不說話,王子陵輕嘆了一聲。
“冰兒,凝兒,你們聽我說……”
“哥哥!我……我有事情要跟你匯報!”
白凝兒猛的抬起頭,驚慌失措,打斷了王子陵的話。
絕不能讓少主說出口!
否則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旁邊顧影憐幽怨的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她也很委屈。
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夫,手續(xù)上和情感上都沒有問題,怎么搞的像是自己才是插足者呢……
哎……天殺的青梅竹馬!
“好,你說。”
王子陵無奈的點了點頭。
“老……老主人說,已經(jīng)派人來臨江了。”
“是安漠和安妙情父女倆,安漠被任命為江南三省督長。”
“人已經(jīng)到了,只不過沒有聲張,預計在兩天后,臨江官方會正式舉辦接風宴,邀請各路達官顯貴,公告安漠的身份。”
王子陵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安漠和安妙情他也有所耳聞。
一個是北疆主帥,一個有著“女武神”的美名。
倆人應該實力都不錯,如果幽泉老鬼傷勢未愈的話,倒也能對付的過來。
“好,我知道了。”
王子陵點了點頭,聽過就算。
反正跟自己沒啥關系。
抓幽泉,他也不想摻和。
剛得了個千嬌百媚、風情萬種的媳婦兒,他心里只有一個:躺!
看見王子陵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那邊一直沒說話的白冰兒忽然一咬牙。
“少主打算怎么辦?”
王子陵給問懵了,“什么怎么辦?”
“安妙情啊。”白冰兒一臉理所當然。
“她……跟我有什么關系?”王子陵更懵了。
“少主,您忘啦?”
白冰兒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瞄了一眼顧影憐,“她也是您的未婚妻啊!”
哼!
得不到少主,那就大家一起死!
來啊,互相傷害啊!
白冰兒那乖巧聽話的屬性之中,暗藏著的“腹黑陰暗”徹底爆發(fā)了出來。
“噗……”
王子陵剛好又喝一口豆?jié){,這次沒繃住,直接噴了出來,噴的滿桌子都是。
“哎呀!”
“少主怎么這么不小心!”
白冰兒滿臉“關切”,去拿抹布擦著桌子。
有殺氣!
王子陵猛的轉頭。
顧影憐面如寒霜,一雙鳳眼瞪的滾圓盯著自己。
“我說我真的不知道,你信么……”
王子陵弱弱的道。
“哼哼……”
顧影憐雙手環(huán)抱胸前,一臉戲謔。
這能信才有鬼了!
“凝兒,冰兒,到底怎么回事!”
王子陵頭疼的問道。
“就是這么回事啊!”
白凝兒給了姐姐一個“干得漂亮”的眼神,眨巴著大眼睛,無辜的道,“我們不是早就把那九份婚書給您了嗎?”
“其中就有安妙情啊!”
王子陵傻呆在當場。
他當時根本沒仔細看……
隨便翻了翻,就看到一個熟人顧影憐……
這尼瑪……
陡然間,身邊的殺氣又濃重了幾分!
“九份婚書?”
顧影憐氣的已經(jīng)笑出來了,絕美玉容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有憤怒,有吃醋,有無語,還有一點點的慌亂不安。
“我家老公胃口還真是好呢!”
咬牙切齒!
王子陵渾身猛顫,哭喪著臉趕緊道,“真的不關我事!都是那個老不死……”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想要給個抱抱,好好哄一下。
“別碰我!”
顧影憐撅著嘴,一臉的委屈,眼眶已經(jīng)紅了,“找你的另外八個老婆去!”
她其實心里明白,王子陵之前連自己都不認識,跟其他那八個肯定也素未謀面,更談不上有什么關系。
她也知道這些婚事都是王子陵師父定下的,與他無關。
但……
就是委屈!
就是難受!
就是想哭!
顧影憐也發(fā)現(xiàn)自己變化很大。
她以前可不是這么矯情的人,更不是這么脆弱。
但這些天享受著初戀的幸福美好,白天跟王子陵你儂我儂,晚上跟王子陵“你弄我弄”……連公司都三天沒去了!
她感覺自己徹底被慣壞了。
就想讓他哄,就想讓他抱,就想撒個嬌……
“我對燈發(fā)誓!”
王子陵也急眼了,苦笑道,“我現(xiàn)在心里只有你一個!”
“我根本都不認識什么安妙情……”
說著,他轉頭瞪著白凝兒,“凝兒,把那份婚書拿來!我親自去退婚!”
“哦……”
白凝兒在看戲,心里暗爽。
“不許去!”
顧影憐卻忽然嗔惱的跺了跺腳。
“啊?”
王子陵一臉茫然。
“反正就是不許去!”
“可是……”王子陵一臉為難。
“你不聽我話!”
“你根本不愛我……嗚嗚嗚……”
顧影憐兩行清淚說來就來,幽怨委屈,可憐巴巴的看著王子陵。
絕對不能讓他去退婚!
他當初就是去找自己退婚,然后把自己的心騙走了!
要是讓那個安妙情見到他,那不就是肉包子打狗!
相處了這么多天,顧影憐又不是傻子。
自己未來老公有多大本事,有多少魅力,她怎么能不知道。
“好好好!”
“不去不去!”
“我聽你的還不行嘛!”
王子陵哭笑不得的摟住了她。
這女人人設崩的天翻地覆的……
現(xiàn)在嬌氣的很,動不動就撒嬌求哄。
可偏偏王子陵也吃這一套,就喜歡這種反差萌,平時高冷傲嬌,在自己身邊又可愛嬌小。
冰凝姐妹倆傻眼了。
看著少主抱著顧影憐,當成寶貝一樣哄著疼著,倆人在那膩膩歪歪……
頭都要炸了!
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腳嘛!
看著一個外來的女人抱著自己的心上人當自己的面撒狗糧……
老天爺,我們是犯了天條嗎?!
顧影憐指了一下小性子,見好就收,臉蛋紅撲撲的擦了擦眼淚,羞澀道,“退婚還是要退,但我跟你一起去……”
“行,都依你!”
王子陵寵溺的笑著,看著她誘人的臉蛋,實在忍不住,湊過去輕輕吻了一下殘留在臉頰上的淚珠。
“嗯……”
顧影憐渾身一陣異樣,臉蛋發(fā)燙,扭捏嬌媚的道,“別……還有人呢……”
冰凝姐妹差點直接吐血!
姐姐,我謝謝你啊!
你還把我們倆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