垡送走了雪將,王子陵伸了個懶腰,輕輕嘆息了一聲。
休息三天,難得的假期生活也即將結束了。
葛家,林家還有元家,這三家應該快要撐不住了吧。
就是不知道誰最先崩潰。
正想著呢,手機響了起來。
王子陵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拿出來一看,意外的竟然是元驚鴻。
“什么事,說。”
王子陵接通電話,態(tài)度不咸不淡。
元驚鴻自從上次對程歡不太友好,被王子陵威嚇了一通之后,性格收斂了很多,小心翼翼的道,“那個……你能來一下沈家嗎?我爺爺來了……”
王子陵眼睛一瞇,“什么目的?”
“沒說,就說想求見你,態(tài)度……還挺好的……”
王子陵微微一笑,“行,我待會兒過去一趟。”
“好……”
她還準備說什么,王子陵卻直接掛斷了電話。
“少主,要我們陪你去嗎?”
白冰兒在旁邊聽見了,溫柔的問道。
“不用,你們該干嘛干嘛。”
王子陵笑了笑。
終究還是元家最先扛不住。
想想也是,元家主要的產業(yè)在奢侈品,還包括一些古玩鑒定、拍賣等等。
這種產業(yè),看著高大上,其實最怕砸錢。
不像林家主打互聯網產業(yè),葛家是傳統的地產大亨,這些產業(yè)還比較能扛,一時三刻還能茍延殘喘。
王子陵隨便在家里開了輛車,直奔沈家莊園而去。
到的時候,沈云山和老段帶著元驚鴻親自迎接。
“王先生,元宗朝是一個人來的,只帶了兩個隨從,看來并沒有大的惡意。”
沈云山匯報了一句。
王子陵點點頭,“人呢?”
“在前廳,我父母陪著呢。”元驚鴻回答了一句。
王子陵微微笑了笑,“你爸媽倒是人善。”
換做任何人,像元驚鴻父母這么多年在冤家受的冷落和排擠,而且老爺子對他們絲毫沒有任何對待兒女的情感,早就徹底翻臉了。
“他們一輩子就吃虧在善良了。”元驚鴻也無奈地嘆息一聲,“真是傻到家了!”
王子陵卻不以為意的說了一句,“善良永遠不應該被嘲諷。除非愚蠢的善良害了別人。”
元驚鴻撇了撇嘴,“那他們不是間接的害了我嘛,搞得我在元家跟著受了這么多年罪……”
“你真這么想?”
王子陵瞇了瞇眼睛。
“難道不是?”元驚鴻無奈的道。
“當然不是。”王子陵一邊朝前走,一邊輕哼一聲,“你要真這么想,我對你的智商又得刷新一下認識了。”
“喂,幾天不見了,能不能不要一見面就罵我呀……”
元驚鴻不滿的撅著嘴巴。
“難道你不活該?”王子陵笑了笑,“你以為你爸媽真的天生就愿意當老好人,與世無爭,任由別人欺負?”
“他們確實沒有害人之心,但被壓迫這么久,一咬牙鐵了心,離開元家總是可以做得到的吧。”
“元家又不指望他們做任何貢獻,他們也沒有什么被壓榨的價值,離開是很輕松的。”
“所以為什么不呢?”
元驚鴻一下愣住了。
對啊……
這個問題她自己以前也想過,總是想不明白,最終還是歸結于爸媽實在太過老實。
“除了為了你,還能為了啥呢?”
王子陵輕嘆了一聲,“你畢竟是你爺爺的親生女,你爸媽心里肯定還想著,你爺爺但凡顧念一絲的血肉親情,元家的這些資源總歸對你還是有好處的。”
“他們不爭不搶,難道不是寄希望于你爺爺看在這些份上,多少照顧你一點?”
元驚鴻頓時呆在當場。
她竟然完全沒有想到過這個角度。
“可憐天下父母心。”王子陵輕嘆了一聲,“我雖然只見過你爸媽一面,但他們絕非愚蠢而又無能之人。”
“就好比當日,二老誤會我跟你的關系,直到我有其他女人的時候,哪怕明知我背后勢力很大,卻也無所畏懼,當面怒斥。”
“為了你,他們可以受委屈,也可以怒發(fā)沖冠。”
“你卻埋怨他們間接害了你,可真是孝死我了!”
元驚鴻臉上頓時露出慚愧之色。
片刻后,她嘟囔了一句,“知道啦!見面就上綱上線的教訓人……”
王子陵稍微愣了一下,灑然一笑。
確實,自己剛才好像是有點上綱上線了。
為什么呢?
大概率還是因為王子陵是個孤兒,沒有父母,從來沒有體會過家庭的羈絆。
雖然老不死的對他很好,但終究是沒有那種天然的血濃于水。
所以從小王子陵看見別人幸福美滿的家庭,心里多少還是有點感觸的。
剛才之所以應激,主要還是不爽元驚鴻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一行人來到前廳。
王子陵剛剛進門,那邊元宗朝立刻猛地站起身。
可以坐在一旁的元驚鴻的父母也站了起來,臉色有點復雜。
“子陵來了啊,麻煩你跑一趟了……”
元義有點尷尬的笑著。
畢竟前些日子,王子陵還為了幫他們跟老爺子產生了矛盾沖突。
現在老爺子跑過來認慫求和,他們覺得尷尬也是正常。
“叔叔阿姨客氣了。”
王子陵禮貌的笑了笑,也沒多看元宗朝一眼,自顧自的走到桌前坐下。
沈云山和老段兩人面無表情,各自站在王子陵的左右身后,像兩大護法一樣,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而元家的這一幫人又陷入了尷尬。
誰都知道,元宗朝這是認慫來的。
但這老頭活這么大把年紀了,死要面子,讓他直接開口求情,估計也是很難。
但元義和林慧夫婦也不好開口,畢竟王子陵曾經幫他們對抗家里,現在如果幫老爺子求情,這不是隨風兩邊倒嘛,有點說不過去。
元驚鴻就更不會主動了。
她心腸比他爸媽要硬,對這個爺爺自始至終都沒有放下怨念,更何況上次雙方已經撕破臉,已經沒有半點情感了。
元宗朝站在那兒,老臉憋的通紅,卻就是不知道怎么張嘴,整個人就尬住了。
等了半天,王子陵看他還是沒有說話的意思,微微笑了笑,轉頭看向沈云山,“看來今天也沒什么事了,要不……咱開飯吧!你這兒應該還有不少好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