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王德清這邊。
劉玉芬辦公室這時候更加熱鬧,那舉報信都快堆成山了。
不過劉玉芬一封都沒看,只顧著看那卡捷琳娜傳過來的合同與報價單。
要不說陸永尚是改開的主任呢。
一件成衣最少賺十盧布,成品實木家具一套能賺一百盧布。
換算成現在的大團結,那可是一百張呀!
一個林場一個月就能做出來十套家具,這要所有林場都跟著做,那他們這個縣城,外匯儲備量都要超過省里了!
這還管什么舉報呀!
再說陸永尚犯了什么事,她能不知道么,沒有一個能舉報到點子上的。
“劉書記,上面下通知了,好像要來檢查,聽說是關于陸主任的。”
就在劉玉芬幻想林海縣成為工業重點縣城的時候。
不合時宜的敲門聲突然想起。
“說是什么事了么?”
“就是那些舉報信的事。”
劉玉芬聞言嘆了口氣。
你說這群人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陸永尚。
這都是在省里出名的人,現在省外匯儲備量,一半都來自陸永尚的酒廠。
想要和老毛子交易,根本繞不過卡捷琳娜他們家族。
這陸永尚為了經濟發展,獨自一人在招待所陪了卡捷琳娜一周。
這換個人誰能受得了?
誰還能這么無私?
這不都在扯淡么!
“這幾天我請個假,那個檢查人來了誰愿意陪誰陪,就說我心臟病犯了哈。”
劉玉芬想到這,直接起身離開,這種事誰愿意摻和誰摻和,反正她不管。
不過,此時還真有人在為陸永尚擔心。
省林業局大院職工宿舍。
趙磊穿著睡衣,端著茶水走進書房。
此時屋內一個表情嚴肅的中年男人,正看著下面人的匯報。
“爸,辛苦了,這天也不早了就別看了,王爺爺都說這晚上看文件對眼睛不好,你這眼疾都好久了,就更應該休息了。”
趙磊扎著兩個羊角辮,吐著舌頭十分可愛。
將茶水放到父親趙得柱身前,直接挽住手臂開始撒嬌。
“哎呦,你快拉開窗簾,我看看外面?”
“咋的了爸,這都黑天了,外面有啥好看的?”
“我看看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升起來了,這女兒都知道關心我了?”
“哎呀!!!”
趙磊晃動著手臂一陣撒嬌。
要不說生女兒才是生了一件小棉襖呢。
就這么撒嬌,哪個父親能受得了。
“說吧,這次有什么事,要不我這個茶水可不敢喝呀。”
趙得柱摘掉眼鏡,笑著看向趙磊。
“嘿嘿,那爸我可就說了,聽說你們要下基層調查,正好是我去工作的林海縣,
等你去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我幫你介紹情況?”
趙得柱聞言嘆了口氣。
“你只想問陸永尚的事吧,你這小丫頭,不說他是個資本家的走狗么?
上次回來還罵罵咧咧,這怎么就關心上了?
我可聽說人家早就娶妻子,而且人娘家的地位可不低,都有資格進上面了。”
這時候還沒有什么紀檢部門。
不過已經到了他們這個級別,陸永尚的家庭背景是一定藏不住的。
“爸,你說啥呢,我就是問問么,你記得上會他開會之后,我不是去放牛溝調查了嗎,
你知道那個村子的人生活都啥樣么,
我感覺比咱們這邊過的還要開心,別看住的不好,穿的也不好,甚至吃的還是長了毛的苞米面,
但每個人都帶著笑容,干起活特別有勁,每個人都在夸陸永尚。”
“你這小妮子?這就能判斷一個人的好壞?”趙得柱搖了搖頭:“那個叫什么年終獎的事兒我聽說了,要是給你發三百塊錢,你能不開心,不過這個改開可是大事,一不小心就能碰到紅線,
特別是這個果樹種植,還有這個扣大棚,那些可是糧食地,要全都像他這么做,那糧食誰種,怎么吃飽飯你想過么?”
趙得柱一邊說,一邊寵溺的看著姑娘:“獨立思考是好事,不過不能目光短淺,要把眼光放的長遠,地力是有限的,肥料也是有限的,冬天不休養生息,一個勁的讓地工作,那到了種植的時候,就連土地都會罷工的。”
“可是。。。”
“沒有可是,這事你可別摻和,你這腦瓜子還不夠用的。”
趙得柱說完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陸永尚的材料已經很清晰了,不能說他做的不對。
只是步子邁的太大。
紅線就在這里,你在紅線附近反復橫跳,那就不行。
還好盧玲靈那邊他們查不到。
要是看到盧玲靈下面的產業,估計就不是觸碰紅線了。
那是真要關上門審問了。
“好吧,哼,喝水別燙著!”
趙磊嘟起嘴巴,回到自己的臥室。
腦子里想的都是陸永尚的身影,特別是那耳邊得呼吸。
本來想著過幾天回去要去三部落參觀呢。
這會可就泡湯了,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面。
省里,市里,包括縣一級部門,此時仿佛通過氣一般。
所有的目光都齊聚在三部落這片地方。
房子保溫棚,種植大棚,實木家具,成衣定做。
以前這都是國家才可以干的事情。
反而在一個人手底下實現了。
所有人都感覺,槍打出頭鳥,陸永尚這一次肯定是完蛋了。
然而,風暴中心的陸永尚,此時正跟著橫道林場的曹主任坐在一起。
喝著茶水,在一片山地圖內筆筆畫畫。
“今年采伐任務可以定在這里,正好空出來一片地,其余的地方劃分給我,我什么都不動,建立一個野生動物園,
面積比省里的還要大,人工,運營,成本這些你都不需要考慮,
而且年年我都交租金,橫道林場屬于穩賺不賠,你看咋樣?”
曹書記看著陸永尚神情異樣,這小子外面都傳要抓他了,怎么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
還想建一個動物園。
這可是純花錢的東西。
這不是有錢沒地方花么!
“那你想包多少年。”
“唉!我說一百年行不!哈哈哈哈,當然是最長多少年,我就包多少年呀。”
陸永尚笑得十分開心。
不管是什么年代的他,對土地的執著,和對這片森林的熱愛都沒有減少過。
這如今有了自己的森林,怎能不讓他開心。
至于外面傳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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