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修視線緩緩落到青衍仙尊身上。
弟子們的視線也跟著他轉過去,看向青衍仙尊。
青衍仙尊面無表情盯著他,沒有馬上開口。
似乎不管穆云修說什么,他都問心無愧。
小只只看他一直不說話,只是盯著仙尊看急了。
“穆師兄,為什么呀?你快說呀,只只聽完了還要去找師父父呢。”
桃花妖說的如果是真的呢?
那師父父現在很危險。
穆云修帶了血沫的睫毛顫了下,嘴角翹起來,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誰。
“不是沐師叔要殺我,而是仙尊想殺我滅口。”
眾人目瞪口呆,滿眼不敢置信。
尤其是青云峰的弟子們,一個個張大嘴巴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他,覺得他是不是糊涂了。
“大師兄,你……怎么說胡話了?”
“大師兄,師尊雖然將你逐出師門,可也是你自己要對只只小師妹痛下殺手啊……哎?”
那位師兄說完,后知后覺意識到什么。
穆師兄和只只師妹有什么要只只師妹非死不可的仇怨嗎?
似乎沒有。
可也未必沒有,畢竟穆師兄一直護著靈靈小師妹,可靈靈小師妹最終因為嫉妒只只小師妹被師尊關進寒冰洞。
如果不是要送涂景尊者回藥王谷,只怕靈靈小師妹現在還被關在寒冰洞中。
穆師兄為了給靈靈小師妹報仇,也不是沒可能對只只小師妹痛下殺手。
不少弟子自然也想到了,有人膽大問了出來。
“穆師兄,你意圖謀害只只小師妹,難道不是因為靈靈小師妹?”
穆云修承認的很干脆:“有這個原因。”
那弟子迅速追問:“所以還有個原因是因為仙尊的命令?”
青衍仙尊依然神色漠然地盯著穆云修,沒有開口辯解不說,甚至也沒有打斷任何人。
這讓一眾弟子不太確定了。
“穆師兄會不會是因為記恨仙尊廢了他修為,將他逐出師門,所以才借機攀咬?”
“對啊,為什么沒可能?被逐出師門對一位修士來說已經是最大的羞辱,何況仙尊還廢了他修為,這是……不給他活路。”
后面幾個字,那位弟子聲音很小,可架不住在場眾人修為一等一的好,誰都聽到了。
小只只聽到那些師兄師姐們一再提到自己,有些疑惑地問穆云修。
“穆師兄,仙尊為什么要殺你滅口?”
穆云修精力不濟,若不是在洗髓池中泡了泡,這會兒應該徹底昏死。
他張了張嘴,聲音細弱蚊蠅:“因為……”
云隨尊者抬手,綿延不盡的靈力注入穆云修體內。
穆云修雖然驚訝,不過趁機抬高聲音:“因為只只你被豬妖抓走那次,豬妖是我放出去的,而我是奉仙尊的命令辦事。”
小只只愣住,頭頂的小呆毛都不晃悠了,好像也驚得呆呆的。
小只只被套麻袋那次陸南緒和冥炎最有發言權,陸南緒先開口:“所以那次真的是仙尊自導自演。”
冥炎眼神幽冷:“豬妖死無對證,仙尊又怕你記恨被逐出師門告訴我們這個秘密,所以才會讓沐師叔操控白霖師兄追殺你!”
陸南緒接話:“最后你們一個死于白霖劍下,一個死在沐師叔手中,對外則是說你們有舊怨,結果雙方殞命。”
穆云修點頭:“是。”
眾弟子:“……”
眾弟子下意識看向青衍仙尊,又去看沐瑤。
沐瑤整個人癱在地上,所有惡行被揭開,這會兒面如死灰。
陸南緒看向青衍仙尊:“仙尊,我們聽你狡辯!”
青衍仙尊笑了下。
他看向小只只,眼神柔和慈愛。
“狡辯?本尊沒什么需要狡辯的。”
眾人愣住。
就是陸南緒和冥炎也詫異了下,不過眼神變得更冷,更鋒銳。
似乎下一刻便會動手。
小只只更疑惑。
小孩子忘性大,那次被豬妖套麻袋她記得很清楚,可后來大師兄和四師兄找到她說了些什么,她忘得差不多了。
因為小只只非常迷茫。
“仙尊,你到底想干嘛呀?”
她很不懂。
小腦袋瓜根本轉不過來。
“仙尊你能不能快說完?只只真的很著急。”
青衍仙尊點頭,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他對姜只只的寵溺縱容。
而那份寵溺縱容看得小只只特別不舒服,下意識往后退了退。
青衍仙尊臉上神色跟著落寞下來,好像整個人的精氣神隨著小只只對他的疏離抗拒消散了大半。
“只只,本尊那樣做確實不對,但本尊讓豬妖帶走你并不是想對你如何,而是想讓你記得本尊對你的救命之恩。”
眾弟子:“……”
這還是他們高高在上的仙尊嗎?
這……
青衍仙尊還在跟小只只解釋:“畢竟本尊之前對你多有疏忽,甚至在你拜師禮當天選了涂靈當本尊的弟子。”
沒等小只只說話,青衍仙尊繼續往下說,眉宇間似乎多了一層隱忍不甘。
“只只,本尊若現在告訴你當初本尊收涂靈為徒弟是不得已,你會信嗎?”
小只只火速搖頭,生怕自己回應慢了青衍仙尊就覺得她信了。
她覺得肚肚又開始不舒服了。
于是退的更遠一些,還拉了拉陸南緒的衣袖。
陸南緒順勢開口:“仙尊,既然你承認這一切都是你所為……”
青衍仙尊抬高聲音打斷他的話:“只只,不管你信不信,本尊當初收涂靈為徒確實有苦衷。”
他看向青云宗眾弟子幽幽開口:“青云宗是本尊一手創立的劍宗,從寂寂無名的小宗門到如今修真界第一劍宗,本尊耗費了無數心血。可劍修都窮啊,我們青云宗也就青玉峰的弟子也是藥修。”
“若非本尊這幾年前修為突飛猛進,藥王谷又豈會和我們青云宗合作,每年給我們源源不斷的靈丹?”
小只只開始迷茫,現在算是聽明白了。
她不太能理解青衍仙尊的想法:“可是仙尊,那和只只有什么關系呀?”
沒等青衍仙尊說話,小只只又奶呼呼補充:“明明當初是仙尊你答應收只只為徒的,不是只只先讓仙尊收只只的啊。”
“哦,仙尊你可能早就忘記你答應收只只為徒的話了,但只只一直都記得的。”
“因為那次是仙尊你閉關修差點兒入魔了,是只只把你喊醒了,所以只只是你的福星,等只只三歲半就收只只為徒。”
小只只不想耽誤時間,所以直接一股腦兒把之前的事全說了。
整個廣場似乎在這一刻都靜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