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們心中咯噔一下。
這是涂麗尊者選擇了前者。
讓涂明理一家三口出來道歉，拒絕他們所有人進入藥王谷。
藥王谷深處一定有驚天秘密，而且和他們失蹤的師弟師妹師兄們相關，和半妖相關。
小只只遠遠看到了鐵索橋上的涂靈，小眉頭皺了皺。
“師父父，他們是要過來給只只道歉嗎？如果他們道歉了，只只是不是不能過去了？”
符厭離還沒說話，梅寒禹一臉寵溺開口：“無妨，只要只只想去，我們去就是了。”
說著他又補充一句：“道歉！也是他們應該的！”
冥炎冷笑，盯著涂明理一家三口像在看三個死人：“他們一再對外散步謠言，毀了我家只只名聲，還以為出來道歉就可以了？”
陸南緒冷笑：“怎么可能？”
涂麗尊者一直沒有露面，至于他們說的這些話她是否聽到，旁人不知道，估計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
張長老等藥王谷弟子被黑龍大火一燒，雖然沒死人，可一個個衣服焦黑，臉上幾乎看不出一點兒白皙皮膚來，炭烤火燎的，那叫一個粗糙狼狽。
黑龍在空中飛舞著，那叫一個得意。
它懂！
它都懂！
小只只一般不會讓出人命，尤其是這些個藥王谷弟子其實都是馬前卒，真正的敵人一直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躲藏著。
燒死這些馬前卒多沒意思啊，它在找涂麗尊者呢。
只可惜它修為不如對方，硬是沒看到人在哪里貓著。
氣死龍了！
梅寒禹忽然抬頭喊它：“大黑黑，下來吧，不然一會兒還得救你！”
黑龍：“……”
小只只一聽知道大黑黑可能有危險，于是馬上喊起來：“對對對，大黑黑，你先下來，那個壞尊者很壞，你下來藏只只腦袋上。”
黑龍：“……”
它的龍臉呢？
黑龍還想飛一會兒，發現主子也在抬頭看它。
算了！
臉這種東西，不要也罷！
臉在，命沒了，最后不因小失大？
不劃算！
黑龍瞬間下落變小，老老實實當小繩子待在只只的小揪揪上。
主子。
它已老實！
求無視！
小只只胖嘟嘟的小手摸了摸黑龍小腦袋，又捋了捋它細長的龍須，看得散修們目瞪口呆。
這時候涂明理已經帶著妻兒到了酒肆外的大街上，涂靈看著宛若巨山一樣的黑龍化為細小繩索落到姜只只頭上，姜只只像摸小狗似的摸龍頭，甚至還捋龍須，整個人都不好了。
“父親，姜只只她怎么敢？”
那可是龍啊！
傳說中的龍！
哪怕不是天神神龍一族，那也是修真界最有可能飛升靈界的存在。
涂明理眼神陰冷地掃了女兒一眼，眼底的寒意看得涂靈猛然閉嘴。
涂靈另一邊沒醒來多久的涂夫人面色蒼白，消瘦了很多，顴骨都凸顯了出來，看起來更刻薄了三分。
她神色抑郁，聲音壓得很低：“靈靈，記住阿娘跟你說的話。”
涂靈不甘愿地抿著嘴巴點頭。
一家三口在酒肆大門口停下來，涂靈低垂著頭，只管看著腳尖的一畝三分地。
小只只也看到了她：“靈靈姐姐，仙尊都說了你筋脈斷了是你自己的問題，和只只沒有關系，為什么你還要在外面亂說是只只做的？”
“還有還有，你阿娘她中毒是因為她先和妖族合作，要殺只只和四師兄，但是只只四師兄很膩害，她……”
冥炎接過她的話：“她偷雞不成蝕把米，沒死都已經是我手下留情了！”
小只只附和：“對！”
涂靈雙手攥成了拳頭，什么都沒說，飛快抬頭看了眼姜只只的位置，然后撲通一聲跪下來。
“只只師妹，對不起，我知道之前在青云宗是我誤會你了，可是外面為什么傳成這樣我真的不知道……嗚嗚嗚……”
“我……嗚嗚嗚……我也被師尊責罰了，還被關進了寒冰洞里反省，如果不是我們藥王谷尊者受傷要回藥王谷修養，我還在寒冰洞里關著呢……嗚嗚嗚……只只妹妹，我真的知道錯了，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大家這么說你……哇哇哇……”
說到后面，涂靈放聲大哭。
一個五歲多的孩子，看起來面黃肌瘦，好像一陣大風過來能把人吹跑了，又可憐巴巴道歉，眼眶哄哄的，滿眼都是淚水……
散修們看了不少人動容。
小只只望著嗷嗷哭的涂靈小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很不喜歡嗷嗷哭的靈靈姐姐。
好像她一哭，所有的事情就都過去了。
可是她哭的時候，除了師父父他們沒人理會啊。
她挨揍，被踹，被無視也都是真實存在的啊。
小只只越想越委屈，一委屈小嘴角跟著往下拉，然后眼眶也跟著紅起來了。
吧嗒一下，一滴淚掉在她白胖胖像發面饅頭般的手背上。
一哭出來，小只只索性扯著嗓子哭。
哭啊，她也會的。
她還能哭得更大聲。
哭得更委屈。
因為她是真委屈啊。
“哇哇哇！靈靈姐姐你別哭，嗚嗚嗚，你一哭只只也要哭，只只害怕……嗚嗚嗚……”
“靈靈姐姐你筋脈斷了，你阿娘你父父一個接一個從藥王谷來找只只，只只師父父當時外出了，大師兄……嗚嗚嗚……閉關中，就只只和四師兄，只只四師兄身體還特別特別不好……嗚嗚嗚……”
“要不是四師兄膩害，只只和四師兄早被你阿娘叫過來的兩條大長蟲害了！哇哇哇……”
“你說都不是你說的，那你們家里就你是和只只一個宗門，要不是你說的，你阿娘那會兒中毒暈過去了，還有誰會說……嗚嗚嗚……”
“是你父父嗎？嗚嗚嗚……”
小只只一邊哭一邊淚眼汪汪地問涂明理：“藥王，你……嗚嗚嗚……是你在藥王谷這邊到處亂說只只害了你們三個人嗎？”
沒等涂明理解釋，小只只哭得更大聲了。
“哇哇哇！只只才三歲半，你們一家三口加起來都多大了，你們修為都比只只高，只只怎么害你們？嗚嗚嗚……”
“只只知道了，是你們想讓所有人都說只只是天生壞種，讓只只羞死！嗚嗚嗚！”
哭著哭著，小只只雙手叉著小胖腰吧嗒吧嗒掉淚，梗著脖子帶著哭腔嗚嗚出聲：“嗚嗚嗚……只只不會羞死的！壞人是你們又不是只只！哼……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