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驚醒的敬海迅速回頭,他在給涂麗尊者搜魂時看到了田登科手刃海谷主的一幕。
“田登科!”
敬海大喝一聲,一把甩開涂麗尊者直沖地上慘叫不斷的田登科躍去。
小只只聽到了,也看到了,在敬海要沖進天雷中時忙拉住他。
“這位伯伯,等一下嗷~現在進去太危險了。”
藥王谷谷主大殿這邊已經被天雷劈成了露天,驚雷雖然接近尾聲,但依然威力強大。
小只只覺得這個沖過來滿臉憤怒的伯伯未必能抗住天雷一擊,所以才拉住他。
“真的,伯伯你等等,很快就劈完了。”
氣得只想過去撕碎了田登科的敬海下意識要將拉住他衣袖的人甩開,可眼角余光看到是一個還沒他腿高的小孩兒時愣住。
“只只?”
小只只點頭:“對噠,伯伯,我是姜只只。”
說完小只只又拉了拉符厭離給他介紹:“伯伯,這是只只師父父。”
敬海:“……”
怒火直沖天靈蓋的敬海緩緩冷靜下來。
他看向被天雷劈的渾身鮮血,毫無還手之力的田登科,再看看滿眼真誠看著他的小只只,怒火終于一點點熄滅。
“只只,謝謝你。”
說完又看向符厭離,雙手抱拳自我介紹:“符峰主,在下敬海,乃是藥王谷四大長老之一。”
符厭離只是淡漠點頭,算是回應。
敬海并不意外符厭離的反應,畢竟荒蕪峰峰主提劍就宰人的主兒,今天估計還是看在小只只的面上,多給了他一個眼神。
可有個要求,敬海雖然覺得希望渺茫,但還是提了。
“符峰主,只只,不知可否將田登科這個惡徒留給在下?”
小只只沒意見,不過還是要問問師父父的。
“師父父,你覺得呢?”
符厭離看出小只只沒意見,他更不會有意見。
“只只想怎么處理都行。”
他來藥王谷純粹是給小只只報仇。
修真界從來以實力為尊。
公道從來只在劍鋒之上!
小只只眨了眨眼,又看向梅寒禹等人。
不等小只只問他們,梅寒禹陸南緒冥炎同時開口:“這次我們來是給只只討公道,只只想怎么處理都行,我們都聽只只的。”
敬海瞳孔瞪大了些,顯然一時不敢置信。
這么重要的是,荒蕪峰師徒等人居然交給門下年紀最小,也是被收入門下時間最短的小弟子。
一個三歲半的奶娃娃。
偏偏這就是事實。
修士們和連城瑾等人面上不顯,心中也特別震驚。
轉念一想,這樣更好啊。
只要抱緊只只小師姐大腿,哦,不,抱緊只只小師姐這個小可愛,他們一定能順利拜入荒蕪峰,成為荒蕪峰的新弟子。
至于喊個還在捧著奶罐罐喝奶的小師姐尷尬什么的……
不存在的。
就今天這么些功夫,他們已經喊習慣了。
一個人喊三歲半的奶娃小師姐尷尬,一群人都這么喊,尷尬的怎么可能是他們?
誰尷尬了?
只只小師姐都沒覺得尷尬,他們更喊得順溜。
地上在天雷下活下來茍延殘喘的田登科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的命運這會兒落到一個奶娃子手里。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更好。
總比落到敬海手里好。
田登科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什么五官的臉上,血紅的眼睛飛快從奄奄一息的涂麗尊者身上掃過。
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皮猛地顫了下。
符厭離在給小只只捋臉頰上碎發沒注意到,梅寒禹陸南緒冥炎三人同時敏銳察覺到。
三人幾乎同時到了涂麗尊者身邊,然后同時發力查探涂麗尊者識海。
田登科看到眼皮又狠狠抽了下,似乎已經確定了什么結果,他不顧渾身皮開肉綻的身體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
“哈哈哈!你們都被騙了!”
“就算你們今天抓住了本谷主又如何,哪怕你們就算現在殺了我,我也不意外!哈哈哈!但是兩位尊者一定會回來替我報仇!”
隨著他猖狂的話落音,梅寒禹三人臉色變得特別難看。
梅寒禹面色陰沉著開口:“是無極宗的移魂術!”
陸南緒和冥炎同時看向他,梅寒禹挑了下眉,沉聲解釋:“涂麗應該和無極宗閩華尊者有往來。”
小只只聽到了,有些疑惑地問梅寒禹:“寒寒尊者,你也是無極宗的尊者,你認識閩華尊者嗎?”
梅寒禹點頭:“認識,是敵非友。”
小只只驚訝地瞪大眼睛:“啊?”
其余人也是瞠目結舌。
九州四海如今一共才九位渡劫期尊者,其中南池州和長嶺洲各站兩位,其余七洲一共才五位。
九州并非每個洲都有渡劫期尊者坐鎮,比如青云宗所在的青云洲就沒有尊者,還有合歡宗所在的吳定洲也沒有尊者。
剩下五洲正好各洲一位尊者,九州四海目前乍一看還算太平。
所以青衍仙尊一再和藥王谷合作,合歡宗那邊也一再向南池州無極宗拋出橄欖枝,甚至不惜每十年就往無極宗送一位少主修行。
梅寒禹知道她為什么包子臉上盡是詫異,柔和了沉冷的面色溫聲跟她解釋:“只只,我和閩華尊者雖然都出自無極宗,可我們修的道不同,而且三觀更不同。”
敬海也知道涂麗尊者這邊出了問題,可他甚至來不及多問涂麗尊者到底怎么了,卻被閩華尊者的話題引的下意識出聲。
“只只,閩華尊者修的是鬼道,而且還是如今九州四海九位尊者中唯一結契多位道侶的尊者。”
小只只懵了。
小腦袋瓜瓜完全不夠用,沒弄明白敬海的意思。
符厭離簡單解釋:“只只只要知道,閩華尊者不是個好東西就行。至于其他,只只再大一些就知道了。”
小只只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呼呼點頭。
“嗷,只只知道了,寒寒尊者是好尊者,閩華尊者和涂景尊者涂麗尊者一樣都是壞尊者。”
符厭離寵溺地笑:“對!”
田登科還在哈哈大笑。
好像聽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話般,笑聲更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
陸南緒想也不想一道劍氣扇過去,田登科像礙事的破布一樣飛出去露天大殿,砰地一聲撲在外面廣場上。
陸南緒抬眼看過去,面無表情開口:“田登科,留著你一口氣,不是為了讓你表達人類情緒!”
冥炎附和點頭:“對!作為一個畜生,怎么能有人的情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