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云之面帶微笑,輕輕嘆口氣。
“仙尊,不是我要攔著你,而是只只不想見你?!?/p>
青衍仙尊腦中閃過姜只只的模樣,眼底深處有陰鷙一閃而過,但掩飾的極好,并沒有被賀云之發現。
“只只不想見本尊?”
賀云之攤攤手,語重心長開口:“仙尊,只只在青云峰時是什么情況,您心中清楚。如今在荒蕪峰如何,您更清楚?!?/p>
青衍仙尊神色不變,依然高高在上地看著賀云之。
“正因為本尊清楚,所以此番她外出歸來,本尊第一時間趕來見她,難道還不夠重視她?”
賀云之:“……”
哈!
仙尊您趕來就是重視了。
您趕來人家就非要見您了?
您是不是太把自己當根蔥了?
那是以前啊。
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啊。
如今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一切已經在變了。
仙尊這明顯沒接受現實,依然將自己擺在至高無上的位置上,哪怕明明一切不如荒蕪峰了,卻并不接受這樣的改變。
賀云之很理解只只為什么不想看到仙尊,他都不想看到了。
可為了能長久留在荒蕪峰修煉,提升修為,賀云之不得不再次微笑開口。
“仙尊,只只如果愿意見您,肯定輪不到我在這里和您說話,您覺得對不對?”
青衍仙尊根本聽不進去:“賀云之,本尊要聽只只親口說。”
賀云之:“……”
是之前被當面打臉還不夠嗎?
非得再被當面打臉才爽?
上趕著挨耳光,這什么毛病?
賀云之面上笑容淡了幾分:“仙尊,要不您改天再來?畢竟只只剛回來,我瞧著她神色疲憊,這會兒估計洗洗睡了?!?/p>
青衍仙尊并不接受:“本尊親眼去看看,正好本尊這里有一些有益于只只身體康健的靈丹,正好一并送給她?!?/p>
為了能重獲姜只只好感,這段時間青衍仙尊除開閉關修煉,就是絞盡腦汁尋找靈丹妙藥,想著等姜只只回來送給她。
東西都找來了,總不能一直在他這里放著。
賀云之開口:“仙尊如果信得過我,不如將您說的靈丹妙藥給我,我幫您送過去?”
青衍仙尊:“……”
賀云之微笑詢問:“仙尊這是信不過我?”
青衍仙尊沒說話,看賀云之的眼神卻特別凌厲鋒銳。
如果眼神能化為實質,只怕賀云之已經被他切成了無數片。
什么東西,也敢攔他?
只是想到姜只只對他的不滿厭惡,青衍仙尊理智上線,知道強行踏入無情殿只會適得其反。
他越是表現出對姜只只的在意,姜只只年紀小不會想太多,可架不住陸南緒在。
青衍仙尊在這一刻陡然醒悟過來,他不該主動登門,而應該退一步,等待姜只只主動找他。
符厭離還沒回來,青云宗宗主之位名義上由姜只只幫符厭離接下了,可符厭離沒回來之前,誰敢不認他青云宗宗主的身份?
他若是這般上趕著來,怕是只會讓人看笑話。
想明白后,青衍仙尊斂去一身威壓,甚至沖賀云之淡淡笑了笑。
“賀師弟言重了,你是我們青云宗七峰峰主之一,本尊若是連你都信不過,還能信誰?”
賀云之:“……”
精分了吧。
這前后判若兩人呢。
不過沒關系,不管青衍仙尊盤算什么,他只要將人攔下來就行。
“仙尊的意思是……”
青衍仙尊從乾坤袋里拿出一個小袋子,里面是各種靈丹,最次的也是上品靈丹,乍一看得有上百顆。
賀云之都沒控制好面部表情,神色錯愕。
青衍仙尊依然面帶微笑開口:“剛才都是本尊的不是,賀師弟切莫往心里去,這些靈丹便是本尊送給只只的,既然賀師弟在這里,就由賀師弟代為轉交給只只,辛苦賀師弟跑一趟了。”
說完后青衍仙尊也沒多留,轉身御劍離開。
賀云之站在原地攔著手中上百顆上品靈丹,稍微掃了眼發現確實都是有益于只只身體和修行的,心中越發驚愕。
仙尊這是真的認識到自己從前不對了?
而且還放下了身份,真正向只只低頭認錯,然后真心實意對只只好了?
他怎么覺得……那么違和呢?
賀云之抬頭看向遠處青衍仙尊的背影,有那么一霎那,他從青衍仙尊身上看出幾分黑影。
賀云之神色馬上嚴肅起來仔細看,甚至下意識抬腳跟上去。
遠處傳來洗髓池池靈的喊聲:“賀云之你個小崽子,快過來把你的靈寵拉走,不然池爺爺我淹死它!”
賀云之:“……”
賀云之心頭一震,猛然清醒。
再看時他已經騰空而起,人在半空中。
而已經御劍離開的青衍仙尊不知何時又折了回來,正雙眸幽深地盯著他。
“賀師弟還有事?”
賀云之下意識搖頭:“沒事?!?/p>
洗髓池池靈已經趕來:“賀云之,只只找你呢,你養的那些靈獸吃了不少只只種的藥草,你快給老子走,給只只道歉去!”
賀云之忙點頭;“好!”
青衍仙尊雙眸幽幽看向洗髓池池靈,洗髓池池靈雖然只是一團棉花狀,卻看得出來愜意悠哉的很。
“喲!仙尊吶,您有事?”
青衍仙尊垂眸淡笑:“無事。”
說罷也不再多言,轉身再次離開。
洗髓池池靈哼哼一聲,嘟囔了句什么,然后掀起一陣寒風刮著賀云之走了。
賀云之中途想說什么,被洗髓池池靈幻化出來的棉花巴掌一巴掌扇在后背上。
“走吧你!快去找只只!”
賀云之:“……”
賀云之最后什么都沒說,老老實實按照洗髓池池靈說的去找只只了。
只只跟著陸南緒已經見過溜達雞和溜達鵝,這會兒正在荒蕪峰盡頭的懸崖邊往下看。
下面是深不見底深谷,就是陸南緒都不曾下去過。
“師父說過,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能靠近深谷十丈之內?!?/p>
小只只瞅瞅距離,確實離得挺遠,不過深谷下面的寒氣就算他們的離得遠,她也能感受到。
“大師兄,下面是不是藏著什么?”
陸南緒搖頭:“不知道?!?/p>
小只只奶呼呼問他;“大師兄,你不好奇嗎?”
陸南緒還沒回答,賀云之到了。
“只只,南緒。”
小只只看向賀云之時,將身邊的陸南緒下意識往后拉了拉,烏黑黑的大眼睛里盡是警惕。
賀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