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只只泥鰍似的哧溜一下從符厭離懷里鉆出去,瞪圓了大眼睛奶兇奶兇地盯著眼神陰狠盯著她的涂麗尊者。
正要動手時,小只只又猛然收回手。
“你這是假的!”
符厭離剛要阻攔,沒想到小只只居然看出來了,心中詫異,忙過去牽著她的手。
“只只,這是幻象。”
涂麗尊者并不在意他們看破了這是幻象,而是陰冷一笑。
“是啊,是幻象!”
“可那又如何?即便是幻象,能耗死的是你們,而能殺你們的,也是本尊!”
小只只沒聽明白,符厭離警惕起來,神色凝重。
“只只,別隨意動靈力,我們傷不到她本體,只會不斷消耗我們的靈力。”
他剛說完,涂麗尊者的幻象已經出手。
“給本尊死!”
摧枯拉朽般的殺氣直沖符厭離和小只只全身各處命門,符厭離抽出長劍催動靈力全力以赴。
小只只這會兒已經懂壞尊者的意思。
就是在這個地方,壞尊者能打死她和師父父,但她和師父父累死了也碰不到壞尊者半點兒。
特別不公平!
小只只最討厭這種不公平!
因為她是凡人小孩,所以在青云峰三年半,師兄師姐們都覺得她是小廢物,根本不可能修煉。
現在壞尊者也是這種態度!
小只只氣得鼓起腮幫子,氣沉丹田催動丹田中所有力量,然后就那么一股腦兒直沖涂麗尊者的幻象砸過去。
“壞尊者,看只只的!”
符厭離的劍氣和涂麗尊者的靈力相撞,整個迷宮都在顫動著。
“只只,小心!”
符厭離喊完,發現小只只已經動手。
而且瞧那勁頭,應該是用了全力。
涂麗尊者也發現了,張狂大笑。
“哈哈哈!小傻子!讓本尊死?就憑你?”
她要活活累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下一刻,不僅是擔心小只只的符厭離愣住,就是涂麗尊者也懵了。
小只只砸出來的力量居然硬生生砸破了涂麗尊者布下幾十年的危險迷宮,連帶著里面飼養的無數血蟾也被小只只砸出去的力量從地底砸出來。
“呱!”
“呱呱!”
“呱呱呱!”
……
迷宮結界出現普通人看不到的裂縫,符厭離見狀一手抓住小只只將她往自己肩頭一拋,一手對準姐姐裂縫揮動長劍。
迷宮結界咔擦一聲碎裂,迷宮隨之消失,藥王谷這一處原本的模樣逐漸顯現出來。
他們在一處山谷深處,山谷三面都是陡峭石壁,另一面則是一處河塘,河塘里面一片血紅。
一眼望去,無數血蟾浮在水面上,不斷地呱呱呱地叫著。
血蟾帶有劇毒,這會兒還有不少血蟾已經從河塘中跳出來,瞪著鼓鼓的血紅色眼睛直沖他們撲過來。
“只只,坐好。”
符厭離將肩頭的小只只調整了個方向,索性讓她騎在他脖子上:“抱住師父頭,免得掉下去。”
小只只在看到密密麻麻一片呱呱呱各種叫喚的血蟾時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師父父,這……這么多蛙蛙?”
一只蛙蛙看著很可愛。
兩只蛙蛙也可愛!
三四只蛙蛙一起玩也可可愛愛。
但無數只血紅色的娃娃帶著殺氣和毒氣沖他們撲過來,小只只嚇得不要不要的。
“師父父,只只不要它們過來!”
符厭離長劍揮出去,成千上百只血蟾被劍氣擊飛,在半空中爆開脹鼓鼓的肚皮。
鮮血噴濺,地上很快一片血紅。
鮮血所落之處,地上的野草小樹苗在瞬間枯萎。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腥臭,比之前那些半妖死亡時味道還要刺鼻。
小只只被熏得哇地一聲吐了。
符厭離心疼的不行,連忙布下結界護住兩人。
又從介子里拿出琉璃杯,琉璃杯中盛滿了他從秘境中找到的甘泉水。
“只只,喝點兒水漱漱口。”
小只只惡心的眼睛都濕了,看起來淚汪汪的,小臉發白。
“師父父,對不起,只只實在沒忍住。”
小只只說完,連忙看看師父父的頭發和衣服。
還好還好,她雖然騎著大馬,好在要吐的時候記得避開師父父,不然只怕會吐得師父父一腦袋。
一想那個畫面,小只只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還好她沒吐了師父父一腦袋。
她就是要吐,也要吐到壞尊者腦袋上,吐壞尊者一腦袋。
符厭離抓住她一只胳膊,將她從脖子上抱下來改為抱在懷里。
“只只吐在師父身上也沒關系,只是一個清潔術的事。”
符厭離滿眼心疼地看著小臉蒼白大眼睛淚汪汪的小只只:“只只閉上眼睛,師父來解決。”
這些血蟾應該就是涂麗尊者煉制血蟾丹的藥材,也不知道喂了什么吃,每一只看起來又兇又毒。
而且個頭比普通蟾蜍要大不少,一個頂普通蟾蜍四五個。
本就長得不討喜,這么一放大再看特別很惡心。
尤其是那些雌性蟾蜍的背部是密密麻麻一片瘰疣乳黃色,哪怕是他看著都非常不適應。
何況小只只!
小只只也沒想到壞尊者居然養了這么多惡心的血蟾,而且還會攻擊人。
可她真的不敢多看,乖巧地應著。
“好!”
應下后小只只覺得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干,于是從乾坤袋里找了找,找到兩顆超極品聚靈丹后順勢塞到符厭離嘴里,再又摸出兩顆驚雷丹。
“師父父,要不只只炸了它們?”
符厭離也沒管只只給他嘴里塞了什么,只管順勢吞下,然后才回答小只只的問題。
“不可以,只只,它們只是普通血蟾,雖然有攻擊性,但和半妖有區別,天雷未必會劈。”
小只只覺得師父父說得對,有些著急。
“那師父父,血蟾太多了,而且特別毒,你……”
符厭離難得打斷她的話:“沒關系,師父可以。”
不等小只只在說話,符厭離再次揮動長劍。
劍氣再起,幾乎沒有停歇。
這山谷深處再次響起刺耳的呱呱聲,小只只聽得頭皮發麻,悄咪咪睜眼瞬間,忽然看到不遠處一抹紫色身影踉蹌著從石門中出來。
“師父父,壞尊者在那里!”
剛從密室逃過來的涂麗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