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無晏的話,成功地讓林沫心跳加速,但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
如果沒經(jīng)歷過上輩子的事情,他這番話,她或許會感動得不行,然后腦子一熱,不管他說什么都會答應(yīng)。
但經(jīng)歷多了,人也變得理智起來。
她搖了搖頭,“徐無晏,你先放開我,我們再好好聊聊。還有,有些事開不得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徐無晏打斷她的話:
“林沫,我從不開玩笑。”
而就在此時,林沫卻掙脫開了他的手。
徐無晏下意識再次想伸手去抱她。
但在看到她起來,伸手揉腰跺腳時,徐無晏有些心虛。
他好像過分了。
可……抱著她……不對,是攬著她時的感覺都好的不得了,舍不得松手。
但想到她還想著跟自己撇清關(guān)系,徐無晏郁悶:
“夫人,對不起。你腿累不累?
要不我給你揉下腿?”
林沫有些不適應(yīng)他忽然改變的畫風(fēng),后退到安全的位置后,搖了搖頭。
她很嚴(yán)肅地看向徐無晏:
“徐無晏,這事關(guān)你的終身,你得好好想想,不能沖動。
沖動是魔鬼,知道么?害人害己。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睚眥必報,我小心眼,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其他人的生死與我沒關(guān)系。
敢辜負(fù)、敢出賣我的人,我會毫不猶豫干掉。”
她話一落,剛好不遠(yuǎn)處的徐羨魚喊她回來吃東西。
林沫沒任何遲疑,撒腿就跑:
“徐無晏,真的,你要好好想想,你要的是什么?千萬不能沖動。”
“這些事,我們以后有機(jī)會再聊。”
看著她像見鬼似的跑遠(yuǎn),徐無晏郁悶。
他做事像是沖動的人?
他本想溫水煮青蛙,慢慢煮,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
但她不斷地把自己往慕容方向推,他坐不住了。
再不把事情踢破,她怕是要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了。
還有,她都不問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歡她這些?
而巧了,他就喜歡她這些。
人心很小,他裝不下天下,只裝得下她一人。
“少爺!”徐平安走到徐無晏身后。
徐無晏收起臉上的表情,一臉的冷漠:
“到漠城后,自己去領(lǐng)罰。”
“是。”徐平安低著頭,沒找借口為自己脫責(zé)。
“清風(fēng)寨的事情,說。”徐無晏的皺眉。
徐平安他們肯定阻攔過,但怕是阻攔不住他夫人。
他夫人是個有主見的女子,她想做的事情,怕是沒人能攔住。
徐平安點(diǎn)頭。
不自然地干咳了下,開始細(xì)說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說完之后,他低著頭:
“少爺,是少夫人一人滅掉了整個清風(fēng)寨。
我知道的就這么多,更具體的,我們并不是很清楚,當(dāng)時是少夫人一個人先上的山。”
到現(xiàn)在,他都還覺得夢幻。
原本以為會有一場生死搏斗,卻沒想到結(jié)果竟是雷聲大雨點(diǎn)小。
徐無晏沉默。
他夫人是個會避重就輕的人。
最關(guān)鍵的部分,她直接跳過。
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怕自己會沖動地把她抓來,打她屁股。
以身試險……
吐氣。
不能氣。
徐無晏讓自己冷靜下來,雙眼含冰:
“少夫人的身份,有人識破嗎?還有你們,有沒有暴露身份?”
徐平安搖頭:
“少夫人特意給我們夜行衣?lián)Q上,我們很確定,全程沒暴露身份。被關(guān)在清風(fēng)寨的人,我們只是打開了門,給她們指了個方向后,便走了,并沒有和她們有接觸。”
徐無晏這才松一口氣。
他就說他夫人是個聰明的。
在涉及到自身安危時,她把她的聰明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就是在對待他的事情上……
一言難盡。
看著不遠(yuǎn)處,正與小魚說話的她,徐無晏咬牙。
下次定要從她嘴里問出個答案來。
“交代平貴他們幾個,此事不準(zhǔn)提起,也絕不能走漏半點(diǎn)消息。”徐無晏一臉冰冷:
“另外,那幾個女人趕回來后,盯著她們的一舉一動,若有不對,殺!”
他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
藏在清風(fēng)寨背后的人,一旦知道清風(fēng)寨被滅與他們有關(guān),他們怕是要面臨著被滅口的危險。
他不允許她有任何的危險。
“是。”
……
隊伍終于再次起程。
怕被連累,不少人都跟徐家保持了距離。
所以,林沫等人落在了最后面。
她只是挑了下眉,沒說話。
老實(shí)說,不和他們一塊走她還更樂意。
自在啊。
比如,吃東西。
肉干一發(fā),直接開啃,不用怕別人嫉妒。
至于出發(fā)時,韓家人怒瞪自己的表情,她直接忽略。
現(xiàn)在她根本就不把韓家人放在眼里。
她已經(jīng)放過狠話,所以,不怕死的,盡管來。
他們敢再來找麻煩,她就敢殺。
從這之后,她不會再手軟。
不怕,她殺到他們怕!
咬了一口手中的肉干,林沫眼底閃過一抹深沉。
希望這些人被嚇到了,在經(jīng)過保安城時,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不然,前后夾擊之下,他們怕是會很麻煩。
“林沫!”慕容湊到她身旁:
“老實(shí)說,你還有多少好藥是我不知道的?”
嗚嗚,她剛才隨手就給了自己一顆回春丹。
回春丹啊!
可以讓瀕臨死亡的人,吊住最后一口氣,爭取救命的時間。
跟解毒丹、黑玉斷續(xù)膏一樣,這些藥方都失傳了的。
這種救命藥,一旦拿出去拍賣,必能拍出天價。
“沒了!”
林沫不自然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咳,知道他的身份后,她就不能淡定自如地跟他相處了。
男女有別!
慕容也看出來了,挑眉,“你知道了?”
林沫點(diǎn)頭,一言難盡地看著他,“老實(shí)說,有沒有暗地里偷笑?”
想到自己雌雄不分,林沫想捂臉,離他遠(yuǎn)遠(yuǎn)的。
但一想到不是自己一個人雌雄不分,瞬間又淡定起來。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沒有。”慕容挑眉,“我不說,誰看得出來?所以,沒什么好笑的,我都習(xí)慣了。”
林沫,“……”
林沫直接翻了個白眼,你還不如說偷笑了。
就他這嘚瑟樣,很欠揍。
林沫直接送了他一個白眼,沒再說這個話題,神情瞬間變得嚴(yán)肅:
“你跟著我們,會有危險嗎?”
“林沫,你這是關(guān)心我?”慕容笑容燦爛,嘖嘖,不知道某人知道后會不會氣吐血?
想到這,雙眼不懷好意地朝旁邊馬車看去。
看到正瞪著自己的某人,嘴角勾起一抹挑釁,人也故意往林沫方向走近了兩步。
見他變了臉色,慕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燦爛。
“廢話,不管怎樣我當(dāng)你是朋友,總不可能看著你有危險不管。”林沫搖頭:
“慕容,我之前是有利用你的意思。
這一路上會有不少人想要我們的命,我留你與我們同行,也是沖你的醫(yī)術(shù)而來,但我沒想過你也會有危險。”
說到這,林沫停頓了下,雙眼認(rèn)真且嚴(yán)肅地看著他:
“所以,如果與我們同行會給你帶來危險,你趕緊離開,你的安全最重要。”
她是真的把慕容當(dāng)朋友,自然不想他有危險。
慕容嘴角輕勾,“放心,我敢跟你走,就確定自己不會有事。我這般惜命的人,你覺得我會拿自己來開玩笑嗎?”
林沫這才松一口氣。
他在,經(jīng)過保安城時就多幾分保障。
想到這,林沫認(rèn)真地看向慕容,“慕容,真的謝謝你。你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我說,我若有的一定會給你。沒有,我也努力給你找來。”
就沖他夠意思,林沫就愿意幫忙。
慕容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隨后聳聳肩,“好,有需要我會說。”
林沫點(diǎn)頭。
隨后兩人低聲又說起別的事情來。
而在馬車上一直盯著他們的徐無晏,看他們越聊越起勁,臉黑得不能再黑。
終于忍不住了,“夫人。”
“啊。”
林沫扭頭看向他,一臉茫然。
“過來。”徐無晏板著臉,“你該休息了。”
熬了一夜,走了一天,她就不累嗎?
林沫想說她還行,撐得住,但看他表情……
林沫不好意思地朝慕容笑了笑,這才朝馬車走去。
等林沫上了馬車后,徐無晏冷冷地掃了一眼慕容,最后才朝林沫看去。
一旁的慕容翻了個白眼,幼稚。
“睡覺。”徐無晏右手拉過一旁的被子就要給她蓋上。
“我自己來。”林沫連忙接過被子蓋上,然后閉上雙眼。
咳,她還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他,裝睡是最好的逃避辦法。
徐無晏手舉在半空,“……”
想說話的心在看到她眼眶下的淤青時,瞬間熄滅。
他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