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她獨自去鎮(zhèn)上的人,一一被她說服。
最后,她和徐平安趕著馬車去了鎮(zhèn)上。
因為除夕,而且時間不早了,所以徐平安馬車趕得飛快。
但到鎮(zhèn)上時,還是有很多鋪子已經關門。
為了節(jié)省時間,林沫讓徐平安先去買糧食,而她去買酒,最后在鎮(zhèn)門口匯合。
分開后,林沫在鎮(zhèn)上逛了一圈,買了一些小零嘴,便朝鎮(zhèn)門口走去。
找了個偏僻沒人注意的地方,從空間里拿出四壇子酒,以及一些其他東西,便安安心心的等徐平安。
她空間里的東西很多,幾乎什么都有,想要什么拿出去就行。
沒多久,徐平安趕著馬車回來了。
一停下馬車,徐平安立即下車幫忙搬酒,然后順帶抱怨了下糧食價格。
糧食價格高得離譜,根本沒幾個人舍得買。
他指了下馬車里的三袋糧食:
“少夫人,這點糧食就花了四兩銀子。”
天知道以前四兩銀子都差不多可以買一馬車的糧食了,現在就三袋。
林沫心一沉。
接下來,怕是這一帶的百姓要暴亂了。
上輩子遇到暴亂時,徐家就被沈韓兩家合力推出去,這一輩子,她絕不允許再發(fā)生這種事情。
抬頭,“平安,我們回去。”
等她們回到時,天已經黑了。
驛站里到處都是飯菜的香味,久違的笑容在眾人的臉上綻放。
林沫從馬車上跳下來,臉帶笑容:
“今晚想喝酒的,都可以過來倒半碗。先到先得,遲了,沒了,別嚎,酒就三壇。”
愛喝兩口的,一聽這話,紛紛叫好。
把這事交給徐平安后,林沫抱著一壇酒去找老魏。
當然,這一壇子的酒比另外的三壇要小很多。
那三壇子酒,一壇有二十斤這樣,而他手里的這一壇就只有五斤這樣。
酒跟酒也是有區(qū)別的。
比如,他手中這一壇可以換外面的二十壇。
老魏一看到她,立即嫌棄:
“又想來收買老子?
趕緊走,老子看到你就頭疼,別來煩老子?!?/p>
跟他們扯上關系,總沒好事。
現在還投其所好,根本就是不懷好意。
肯定在背后想算計自己,管住嘴巴,千萬不能上當。
林沫,“……”
這么懷疑她,還能好好聊天么?
林沫搖頭,晃了下手中的酒,挑眉:
“你確定你真的不要?
這可是女兒紅,在地里埋了十八年才挖起來的女兒紅。
酒香濃郁,口感綿長……”
“留下,你可以滾了?!崩衔嚎峥岬恼f道。
這女人,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他抵擋不了這一口的誘惑。
造孽的,怎么會有她這么可惡的女人?
林沫笑。
酒放下時,嘴角輕勾:
“魏爺,感謝這一年的包容,來年希望你也多多包容。新年快樂!”
說完,轉身出去。
老魏頭疼的看著眼前的酒,他真的是上了賊船,為了一口酒。
老魏吐了一口氣。
拿起一旁的酒,弄開封土,拔掉塞子,濃郁的酒香味撲鼻而來。
好香!
老魏雙眼一亮,立即動手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
最后才滿足地瞇起了雙眼。
算了,在美酒面前,他們給自己惹的這一點麻煩,不算麻煩。
這一夜,所有人都吃得心滿意足。
以前覺得除夕、團圓夜,沒什么感覺,但這一會,才深刻體會到團圓兩個字的份量。
不少人看著天上的原諒,紅了眼眶。
但誰都沒安慰誰!
因為他們都一樣,在被流放的路上,誰比誰好不到哪去!
吃飽喝足后,林沫拿出了一串鞭炮,放了下鞭炮,應下景,所求的不過是平平安安。
最后拿出一大袋糖果,她給每一個孩子發(fā)了一顆糖果。
過年了,吃顆糖果,或許來年能甜上一整年。
大家生活夠苦,要適當地添加一點糖。
等發(fā)到最后還剩下一把的時候,直接分給了秦嬤嬤和徐羨魚她們:
“來,剩下的都給你們,吃了,以后每一天都是甜的。”
林沫臉上蕩漾著笑容。
“嘿嘿,謝謝嫂子?!毙靿魦剐Φ秒p眼瞇了起來,動手剝了一顆,好甜。
而徐羨魚直接剝了一顆出來,直接塞到林沫嘴邊:
“嫂子,你也吃。
你和我哥以后也要甜甜蜜蜜。”
林沫愣了下,隨后一口咬住,含糊不清地道:
“好!”
林沫找到徐無晏時,他正在驛站外,遠眺著遠方。
“在看什么?”林沫站在他身旁:
“烏漆嘛黑一片,有什么好看的?!?/p>
“沒看什么,我就是在想事情?!毙鞜o晏伸出右手,抓住她的手:
“你我成親到現在,我都沒讓你過上一日好日子?!?/p>
林沫笑:
“成親即流放,你就算是想讓我過好日子,也沒辦法啊。
好了,別在這裝深沉,回去睡吧,明日怕是要開始趕路了?!?/p>
說完,動手推著他的輪椅往驛站里面走。
徐無晏無奈:
“夫人,你不懂風情?!?/p>
這個時候、這個夜色之下,不應該來個傷春悲月來應下景么?
哦,屁,是互訴情衷!
“你第一天認識我?”林沫笑容格外燦爛:
“別搞幺蛾子。”
徐無晏正想說話,就在此時,從黑暗中沖出了一個人,直朝徐無晏撲來。
但還沒靠近徐無晏,就被徐無晏一腳踹飛。
“啊啊??!”
對方慘叫著倒飛了出去。
是個女人!
而聽聲音,林沫猜到了是誰。
沈家,周雨萱。
這一會,林沫雙眼高深莫測地朝對方看去。
終于來了。
她還以為自己要等很久。
這一聲慘叫聲,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周雨萱根本就不在乎,她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單手捂著包扎得著的臉,然后對著徐無晏跪了下去。
她哭著對徐無晏說道:
“徐少爺,求求你,幫幫我。
我的臉,快要保不住了,我的臉又痛又癢,我不想我的臉爛了。
我知道你跟神醫(yī)谷的慕容姑娘關系匪淺,求求你幫我找慕容姑娘回來,她出自神醫(yī)谷,肯定有辦法治好的臉。
我求求你,幫幫我,嗚嗚……”
說著,她直接哭倒在了地上。
因為她的哭鬧聲,吸引了不少還沒睡的人來看熱鬧。
沈志軒也聽到動靜跑了出來。
看到他娘竟對徐無晏下跪,臉火辣辣的疼。
他伸手去扯他娘:
“娘你這是在做什么?你夠了,快起來,你覺得還不夠丟臉嗎?”
“不,兒子你別拉我?!敝苡贻婵拗鴵u頭:
“我的臉再不好好治,就真的要爛掉了。
那神醫(yī)谷的慕容姑娘,肯定能治好的我臉,我求他們把慕容姑娘叫回來給我治臉。
兒子,你也跪下來,幫我一起求他們?!?/p>
說著,用力去拉自己兒子,試圖讓他也下跪。
沈志軒臉扭曲得可怕,一個用力猛地甩開她的手:
“娘,你夠了!”
“就算是請到慕容姑娘,你的臉也不可能治得好,你為什么要在這里強人所求?”
沈志軒一臉的失望。
“不,她是神醫(yī)谷出來的,她肯定能治好我的臉?!敝苡贻婢芙^相信,臉也白得可怕。
說完,她也不再管沈志軒,轉而去求徐無晏:
“徐少爺,求求你,幫幫我,我以后會做牛做馬報答你。
嗚嗚,徐少爺,真的求求你了,幫幫我,我真的沒辦法了!”
……
不管周雨萱哭得有多可憐,徐無晏依然冷冰冰,甚至臉上還帶著一抹嘲弄:
“沈夫人是不是搞錯了?
這里的人,誰不知道慕容最聽我夫人的話,最不待見的人是我。
你卻越過她,來找我。
分明你就沒誠心找慕容,你這么做的目的,其實是想用你的臉來陷害我們,對不對?你其心可誅!”
周雨萱瞪大了雙眼,自己要用自己的臉來陷害他們?
怎么可能?
一旁的林沫,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笑意。
徐無晏損起來時,嘴巴損得很。
很好!
徐無晏搖頭,“走吧,我無能為力,我?guī)筒涣四?。夫人,麻煩你推我回屋?!?/p>
林沫點頭,就要用力推他進去,但周雨萱卻再次撲了過來,只不過這一次對象是林沫。
林沫身體往旁邊一躲,直接避開。
砰!
周雨萱狼狽地撲倒在地上,疼得她哀嚎起來。
“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