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要錢！”
“山神老爺說了，只要是適齡孩子，都必須要送到學堂啟蒙。”
“學識不用太高。”
“至少，字是需要認識的。”
站在一側的小孩指向前方，開口道：“這就是鎮(zhèn)子上的學堂，每個村子也都有啟蒙的學堂。”
“不過，現(xiàn)在讀書識字的人不多！”
“有些地方，是兩三個村子，共用一個先生嘞！”
……
小孩說罷。
牛黃甲木管朝著前方望了過去。
果然。
一處偌大的院子內(nèi)，大門還開著，透過大門能夠看到里面一間間學堂，里面坐滿了前來啟蒙的孩童。
一名先生。
正在為這些孩童啟蒙！
書聲朗朗，透過宅院傳入街巷之內(nèi)，牛黃甲有些恍惚。
“好久沒吃上飽飯了吧？”
“我這里剛好有塊餅，來，吃了吧！”
中年男人出聲打斷了牛黃甲的愣神，將一塊大餅遞了過來道。
牛黃甲下意識將大餅接在手中，旋即瞳孔一縮道：“這大餅？肉餡的？”
“對啊！”
“麂子肉餡的！”
中年男人點頭道：“我們這啊，吃喝是不缺的，每個月還能富余一下下來，你能來到我們這個地方，當真是來著了！”
牛黃甲跟著中年男人到了道觀內(nèi)！
“走，進去吧！”
中年男子說罷，目光朝著身后望去，結果卻發(fā)現(xiàn)跟在他們身后的中年男人，早已沒了蹤跡。
“咦，人呢？”
“剛剛還在呢？”
……
牛黃甲知曉，若是去見護廟武者，自己武夫的實力勢必要暴露。
便匆匆離去了。
手中，還拿著中年大叔給自己的那塊大餅。
牛黃甲離開了城南，徑直朝著城東走了過去。
天色已經(jīng)漸漸黑了。
趕到城東后。
牛黃甲便尋了個地方歇息，直到天色亮了后，這才進入山縣以東的村子和鎮(zhèn)子。
相比于城南的郁郁蔥蔥。
城東明顯更加貧瘠和凄涼，甚至隨處可見倒在地上的餓殍，一只只野狗和烏鴉趴在上面，盡情的享用美食。
濃烈的腐爛臭味，朝著四周飄蕩。
令人作嘔。
牛黃甲走進了一個村子，遍地的尸體和干涸已久的尸體。
這些尸體長時間不處理。
恐怕會滋生大疫。
每一具尸體之上，都有刀劍的傷口，怎么死的，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兵匪作亂！
村子內(nèi)一片寂靜，除了死人，便只剩下死人了。
牛黃甲漫無目的在城東穿梭著。
死亡，饑餓，癆病，貪婪，強奸，搶劫，殺戮……！
這就是城東每日要上演的。
但是，這一切在城南，卻是根本不存在的問題。
牛黃甲到了一處鎮(zhèn)子內(nèi)。
入目的。
遍地都是乞討的乞丐，衣裳破爛，饑腸轆轆的百姓。
“嘿，這小娘子不錯！”
一名大戶人家的少爺，指著街上一名采買的小娘子道。
“好嘞！”
身后。
兩名武夫鄭重點頭，沖上前去，直接將被看中的這名小娘子拿下，丟入馬車之內(nèi)。
馬車內(nèi)。
很快傳來一陣晃蕩和女人的痛苦慘叫聲，周圍百姓見狀，只是麻木的看上一眼，便匆匆離去。
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兩名武夫守在外面，直到馬車內(nèi)沒了動靜，一具女子被丟出馬車，衣裳已然破爛，遭了毒手。
馬車疾馳而去。
對于剛剛發(fā)生的事情，早已習慣，絲毫不用擔心后果。
在這里。
他家老爺，便是土皇帝。
“不好了，兵匪來鎮(zhèn)子里了，兵匪來鎮(zhèn)子里了……！”
“快跑啊，快跑啊……！”
就在這時。
一道道響亮的哭喊聲，求饒聲在遠處響起，便見一群百姓匆匆朝著這邊狂奔而來，臉上滿是慌張。
身后。
還跟著不少穿著兵甲衣裳的武者，臉上滿是瘋狂之色，嗜殺無比。
兵匪入城，鎮(zhèn)子內(nèi)瞬間亂了套。
牛黃甲悄無聲息的站在屋頂，望著眼前凄慘的一幕，眼神中復雜之色，越發(fā)沉重。
城東與城南。
雖然還是在一片天下，卻已然是兩個世界了。
牛黃甲離開了此地。
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已然出現(xiàn)在另外一個鎮(zhèn)子上。
幾名乞丐將自己圍了起來。
一個個宛若餓狼一般，死死盯著自己手中的大餅。
這塊大餅！
還是在城南的時候，那位中年大叔給自己的口糧。
“拿來！”
其中一名強壯些的乞丐，手持匕首，語氣中滿是冰冷之色。
若是自己膽敢拒絕。
絲毫不用懷疑，這匕首下一秒便會捅穿自己的身體。
牛黃甲將手中燒餅丟在地上，轉(zhuǎn)身離去。
只剩下一群宛若餓狗一般的乞丐，瘋狂爭搶，這怪不得他們。
要怪，便只能怪這世道吧！
……
本月二十七號！
“道尊，外面有一位祭道境武夫，想要加入道教！”
李狼妮開口稟報道。
“讓他進來吧！”
李青山早已知曉牛黃甲的到來，點了點頭道。
當牛黃甲到了大殿后。
李青山才第一次真正見到這個乞丐。
這個乞丐。
也第一次見到眼前的李青山，當見到李青山身披七彩霞光，以及周遭的金蓮后，面色微微一變。
身具天地異象嗎？
“所來何事？”李青山望著眼前的牛黃甲，開口問道。
八品祭道境！
實力一般，自己可以直接將其鎮(zhèn)殺。
但是。
城南之內(nèi)，這牛黃甲的實力，除了自己之外，應當是最強的了。
除此之外。
便是小草和陰府帝女，春神娘子。
“有人雇我來殺你！”
“本想殺了你，但我發(fā)現(xiàn)我不能殺你。”
牛黃甲語氣平靜道。
“你是個讀書人吧？”李青山語氣平靜道。
“嗯！”
牛黃甲點頭。
“讀書人就這樣，優(yōu)柔寡斷，等到什么時候到了朝堂上，成了畜牲，就變得狠辣了。”
“不能殺我！”
“那你還來作甚？”
李青山饒有興致道。
“我想加入道教，追隨你！”牛黃甲嚴肅道。
“一般有人想要加入道教，我不會詢問理由，理由無非是那幾個！”
“但是，今日我想問問你！”
“加入道教的理由呢？”
“為何想要加入道教，追隨于我！”
李青山問道。
“你成天下共主，這方世界，有希望變成一片桃花源！”
“你是我見過！”
“把百姓當人看的叛賊頭子！”
牛黃甲語氣平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