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陸挽棠剛一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蕭寒遲那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陸挽棠頃刻間睡意全無,裹著被子就縮到了床里側。
她驚魂未定地看著蕭寒遲,“你怎么趴在這兒啊,嚇死我了!”
事實上,蕭寒遲也被嚇了一跳。
他倒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準備出門了,看陸挽棠睡得正香,想要偷摸一親芳澤。
誰知他剛剛靠近陸挽棠就睜開了眼睛。
“我要走了,來,來跟你說一聲。”
蕭寒遲別過頭不自在地解釋,耳根卻悄悄的紅了。
陸挽棠不疑有他,從被子里鉆出來準備起身,“哦,那你走吧,我也起來了,今日要去各個鋪子里巡視一番。”
幾日前平陽郡主就提到了這件事兒。
陸挽棠想到她娘嫁妝里那些鋪面,她接手后還沒去看過,加上還有將軍府的鋪面,這可是個不小的工程,也不敢再往后耽擱了。
蕭寒遲指了指窗戶,“今日,你怕是去不成了。”
陸挽棠疑惑看了出去,外頭竟然飄起了雪花。
“下雪了。”
陸挽棠面露喜色,忙套上外衣沖出了門去。
雪不算大,地上鋪了薄薄一層,看樣子下的時間不算長。
但她依然很興奮,左看看右望望,還伸出手在臺階上的薄雪上畫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
蕭寒遲站在她身后看著,“你喜歡下雪?”
陸挽棠連連點頭:“喜歡啊,從前在仙陵山的時候,我最愛的就是冬天下雪,我會和師兄門打雪仗,還會在院子里堆雪人。”
說著,她又懷念起了在師門的時光。
那是她的人生中難得安穩幸福的一段日子了。
蕭寒遲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抬頭看了看天。
“今日天色陰沉,瞧著是有大雪。”
他拉了陸挽棠起來,將手中的披風給她裹上,“巡視鋪子也不急這一兩日,雪天難行,就別去了。”
陸挽棠點點頭:“若晚上雪大,你就住在軍營別來回跑了。”
蕭寒遲當即板起了臉,“怎么,就這么不希望我回來?”
陸挽棠無奈:“你這個人怎么聽不出好賴話,我是這個意思嗎?”
軍營離城內也有些距離,雪若是大了,來往路上還是冷的。
蕭寒遲一臉不高興地抱起了胳膊,“那誰知道呢,你該給我證明一下。”
一邊說著,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陸挽棠當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臉一下就紅了。
“沒個正經。”
口中如此說著,她還是踮起腳,快速在他臉頰邊親了一下。
“可滿意了?”
蕭寒遲的表情立馬由陰轉晴,裝模作樣道:“還行,那我走了,外頭冷,別待太久。”
目送蕭寒遲離開,陸挽棠正要進屋,摘星頂著大雪從外頭跑了進來。
“你這么早去哪里了?”
陸挽棠見她睫毛上都沾了水汽,可見出去有一會兒了。
“小姐昨個兒不是念叨想吃東街那家的小米糕嘛,奴婢一大早去買了。”
摘星說著便從懷里掏出還熱騰騰的米糕,興沖沖地遞到了陸挽棠眼前。
陸挽棠心中一暖,抬手幫摘星拍掉她肩頭的落雪。
“這么冷的天,你何苦跑這一趟。”
“小姐想吃奴婢就去買,況且離東街也不遠。”
主仆二人說著話進了屋里。
“對了小姐,有個奇怪的事情,奴婢在街上碰到了侯府的人,他們在挨個店里找什么香。”
摘星把小米糕一個個擺到了盤子里。
“你說這么大的侯府,要什么香讓人送過去就是了,怎么還需要挨個店里打聽呢,而且看樣子還低調得很,不過奴婢見過那兩個人,所以認得。”
“香……”
陸挽棠回憶前世的事情,并不記得侯府的人找過什么香料。
難不成是沈鶴辭又想討好的哪個達官貴人?
上京有些地位的人家都酷愛研究各種香料,就連宮中的貴人們也不例外。
要說沈鶴辭有這個打算也是不奇怪的。
陸挽棠立刻道,“摘星,找兩個人注意侯府近來的動向。”
沈府。
陸錦瑤在椅子上如坐針氈,目光不往院里去。
沈鶴辭坐在主位上,青竹和問月左一個右一個地伺候吃著早膳,沈鶴辭的一只手還不斷地在青竹的腰間游走。
“陸錦瑤,你葫蘆你到底賣的什么藥,我這人已經派出去,你還不打算同我說實話嗎?”
陸錦瑤賠著笑臉,“世子稍安勿躁,待他們回來,賤妾自然會同世子言明。”
沈鶴辭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最好不要給本世子耍花樣,否則……”
瞥見他勾起的嘴角,陸錦瑤忍不住打起了寒顫,周身傳來的疼痛讓她膽戰心驚。
不多時,兩個丫鬟回來了。
陸錦瑤迫不及待地起身:“怎么樣,可打聽到了?”
兩個丫鬟直接越過她去,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回稟世子,奴婢們沒有找到所說的香料。”
“真的?”
陸錦瑤的喜色都要從眼睛里溢出來了。
沈鶴辭推開了青竹。
“你們先下去吧。”
幾個丫鬟乖順地退了出去,屋里就剩了他和陸錦瑤兩個人。
沈鶴辭拿過桌上的帕子擦了擦手:“說吧,到底怎么回事兒?”
陸錦瑤忙轉過身回話:“世子,賤妾知道一種香料,名曰幻紗云香,此香味道奇特,非但能靜氣凝神,還能讓人肌骨生香,若是治成香膏香丸日日使用,更能讓肌膚勝雪。”
沈鶴辭起了些興趣,“哦,竟有這般神奇的東西?”
“賤妾不敢亂說,此等佳品若是咱們制成在京城售賣,保證日進斗金不在話下。”
陸錦瑤語氣隱隱有些激動。
這可是她這兩日絞盡腦汁才想到的。
上一世這幻紗云香是在盛夏時一個西域商人帶到上京來的,幾乎是一夜售空,甚至連宮中的娘娘都花千金求香。
后來那西域商人因為投毒被官府所抓,這制香的方子也是幾經輾轉,她也是在平陽郡主房中偷看來的。
“這東西你能制?”
雖然陸錦瑤預言了胭脂鋪的事情,但沈鶴辭仍有一絲警惕。
陸錦瑤早就猜到了他的反應,立馬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自己制好的一小塊。
“世子不妨先試上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