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這位小姐付。”
這熟悉的聲音讓祝書柔驚喜萬分,她看向來人,眼里滿是笑意。
“你怎么在這里?”
沈鶴辭把手里的銀錢遞給小二,拿回祝書柔的簪子遞給了她。
“我路過,正巧見你在這里,就想進來打個招呼。”
他四下看了看,面露疑色:“祝小姐,你怎么一個人?”
祝書柔把簪子戴回頭上,忍不住唉聲嘆氣:“還不是我們家那老頭子,自獵場回來他就嫌我亂跑不讓我出門……哎,同你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不好意思啊,這銀子我會還給你的。”
自己挑了半天的東西,還讓人家付錢,實在是尷尬。
“這么一點銀子算不得什么,不過……”
沈鶴辭看向了她手里的錦盒:“祝小姐這是買了禮物?要送人?”
“啊,是。”
祝書柔盯著手里的盒子不知怎么解釋。
給人家買禮物還要人家付錢,這么說出來會不會更尷尬?
見她一臉為難,沈鶴辭便主動跳過了這個話題:“天陰了,又起了風,許是又有大雪,我先送小姐回去吧。”
祝書柔連忙點頭,緩解眼前的尷尬。
二人一道出門,外頭已然刮起了大風。
祝書柔今日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穿了身不扎眼的衣裳,便也沒帶披風。
這冷風吹過,凍得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沈鶴辭看在眼里,頓住步子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身后的阿東,而后解開披風披在了祝書柔身上。
祝書柔大驚,慌忙要拒絕。
沈鶴辭卻按住了她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
“別動,起風了,你穿的太少。”
祝書柔瞥見了他里頭的單衣,“可你把披風給了我,你怎么辦?”
“我一個大男人,這點兒冷還是扛得住的,再說了,我還有內力傍身啊,你姑娘家家,若是凍著會落了病根。”
沈鶴辭溫柔地將披風的帶子系上,手指若有似無地擦過祝書柔的下巴,引的祝書柔一陣羞赫。
她忙別過頭去,瞧見了阿東手上的紙包。
“你買的什么呀?”
沈鶴辭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是桂花糕。”
祝書柔問道,“你喜歡吃桂花糕?”
沈鶴辭笑著搖了搖頭:“是瑤兒喜歡吃,她如今病著,成日里沒什么胃口,就這桂花糕能吃個兩塊兒,可這家的糕點屬實難買,我一大早去排隊也才買了這些。”
“原來如此,世子待你夫人可真好。”
祝書柔曾在江南見過鄰家嬸嬸臥病在床,而她的丈夫不聞不問,還在外尋歡作樂。
沈鶴辭不同于那樣沒有良心的人,她分明很是欣慰。
可不知為何,瞧著那包點心,心里竟有種難以言說的酸澀之感。
“瑤兒整日纏綿病榻,我不能替她承擔病痛,便也只能在這些小事上盡盡心。”
沈鶴辭感慨了一句,轉過頭幫祝書柔攏了攏披風。
他輕笑道,“所以呀,你更好顧好身體,切莫生病,知道嗎?”
不知是披風的厚重阻擋了寒風,還是沈鶴辭關切的話起了作用,祝書柔覺得身體暖了起來。
兩個人不緊不慢地走在雪地上,留下一連串的腳印。
進了巷子抬頭就能看見太師府,沈鶴辭便停下了腳步。
“我就不過去了,免得太師瞧見又要訓斥你,快回去吧,我在這兒看著你回家。”
祝書柔一愣:“你知道我爺爺不喜歡你?”
這話出口她恨不得把舌頭咬掉。
哪里有人會這么說話,真是蠢到家了。
沈鶴辭的面色卻是未變半分,語氣一如往常,“我是個有家室的人,太師不喜你與我來往也是人之常情。”
“不不不,我爺爺也不是這般古板的人,他,他就是……”
他就是單純的不喜歡她和那些世家子弟往來罷了。
可這話到嘴邊,她覺得說出來怎么都不大合適。
見她著急解釋的樣子,沈鶴辭輕笑出聲。
“好了,不用同我解釋這些,我能理解。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你是太師的掌上明珠,又是他唯一的親人,太師對你的事自然是要多多上心,免得你被有心之人傷害利用。”
祝書柔歪著頭看他,“那你,不生氣?”
沈鶴辭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傻丫頭,我與你是朋友,你都不介意,我為何要生氣?”
祝書柔被沈鶴辭這樣和善大度的樣子深深打動。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里的盒子拿了出來:“這個,其實是我買給你的禮物。”
沈鶴辭一臉驚訝,“這是送給我的?”
祝書柔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你在獵場幫了我許多忙,那日還冒著風雪送我回家,我一直想要道謝……卻沒想到丟了錢袋,鬧了個笑話。”
沈鶴辭忙打開蓋子,瞧著里頭靜靜躺著的劍穗,滿眼歡喜。
“好看,好看。”
他一連道了兩聲好看,再看向祝書柔的眼神多了幾分激動。
“我未曾想到你會給我備禮物,我這也沒有還禮,實在失禮。”
“不用不用。”
祝書柔連連擺手:“這本就是道謝的,而且還是你花的銀錢,我哪里還能收你的謝禮。”
“這不一樣,你既認定我這個朋友,那禮尚往來,自是應當,你容我準備準備,定給你一個驚喜。”沈鶴辭一臉真誠。
祝書柔對這客套的話實在是說不明白,只好打退堂鼓。
“真不用了,那個時辰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我也回家了。”
說完她提起裙子小跑著回了府中。
沈鶴辭就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臉上的笑意變得陰沉。
他捏起盒子里的劍穗,眼神里滿是嘲諷:“到底是小姑娘。”
阿東說道,“世子,這祝小姐對您很有好感啊。”
“嗯,今日你這事兒辦的不錯,那些糕點就賞給你了,讓人繼續盯著太師府的情況,有什么消息及時來報。”
沈鶴辭從回來就安排人留意祝書柔的動向。
今日也是知道她出了門,他才特意安排了這一場偶遇。
阿東一臉諂媚地連連應聲,迫不及待地把那包點心揣進了懷里,生怕沈鶴辭突然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