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堯捏捏她的臉，哭笑不得地問：“你這是詛咒我，還是詛咒你自己？”
顧傾城想了想，他若是真出了毛病，那還真是……
所以算了，還是不詛咒了。
“行了，吃飯吧。”
兩人起身往餐廳走去，陸君堯隨口問道：“許落顏今天不帶瑤瑤上來？”
“不帶，他們回周教授家了。”
說起恩師周教授，陸君堯想起一事，“張老師近來身體不好，這周末我們抽時間過去探望下。”
“好，你安排，我把周末空出來。”
一家四口坐下，陸明辰忽而嘆息：“瑤瑤妹妹不來吃飯，總感覺家里少了個人。”
顧傾城聽著兒子小大人一般的感慨，笑了下，“怎么，沒有瑤瑤，你吃飯都不香了？”
“確實有點……”
顧傾城看了大兒子一眼，又瞥向丈夫，兩人沒說話，但顯然心里達成某種共識。
晚上，陸君堯原本想抱著枕頭去客房睡，避免被老婆誘惑而沖動。
可他剛把枕頭拿起，顧傾城甩過去一個眼神，都沒發(fā)話，他頓時認慫妥協。
“好好，不走，就睡主臥。”他又把枕頭放回原位，轉身上床。
顧傾城故意調侃他，“陸醫(yī)生也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好像我是女流氓一樣。”
陸君堯笑著靠過來，抱住老婆輕哄，“沒有，我是怕我自控力不夠，畢竟陸太太風韻猶存，風姿綽約。”
“什么？我——風韻猶存？”顧傾城知道他是故意濫用成語的，轉身就抬手要打。
陸君堯連忙握住妻子手腕，稍稍用力一帶就把她擁入懷中。
“好了，別鬧了，說點正事。”雙手禁錮住老婆，陸醫(yī)生微微正色。
顧傾城在他懷里抬眸看了眼，“我知道你要說什么。”
陸君堯挑眉，“說什么？”
“明辰對瑤瑤……”顧傾城盯著丈夫，看他臉色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陸君堯點點頭，“是，那小子這個年齡，應該不懂什么是愛吧？”
“呵，”顧傾城在丈夫懷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冷哼了聲，拖著調子道，“這可不好講，他懂得可多了，連爸爸媽媽怎么造人都清楚，你覺得不懂什么是愛？”
陸君堯隨口道：“懂就懂唄，幾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也挺好。”
顧傾城瞪他一眼，“你們男人就是心大！你做為男方父母，當然覺得挺好，你怎么不考慮下周伽南的心情？人家的小棉襖才多大，就被狼崽子盯上，你不怕他知道后跟你絕交？”
陸君堯臉色怔住，想象好友抓狂的模樣，有點忐忑，“這……不至于吧？我陸君堯的兒子又不是拿不出手。”
“跟這無關。養(yǎng)女兒的爸爸，看天下一切異性都自帶敵意，你兒子再優(yōu)秀，在人家眼中也不配。”
陸君堯沉默，好像有點明白那種心情。
別說周伽南做為親爹不滿意，就是他這個干爹，一想到將來會有個臭小子把周樂瑤拐走，他也覺得不舍。
“但愿明辰只是把瑤瑤當做妹妹疼，說實話，我可不想他們三個之間有除了親情之外的任何感情。”
陸君堯不解：“難道親上加親不好？”
“你怎么知道是親上加親？萬一他們在一起，分分合合的，到時候不止傷他們的感情，也影響我們這一輩的交情啊！他倆將來長大了，若非要談戀愛，娶妻生子，我更傾向于去找別的女孩。”
不得不說，顧傾城考慮的確實夠長遠。
這世上最牢固的是愛情，最脆弱的也是愛情。
她不想幾個孩子中的任何一個受傷害，不然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向著誰都不行。
若是委屈了閨蜜的女兒，她會一輩子愧疚難安。
“算了，這種事由不得你左右，隨便他們吧。”面對這無解的話題，陸君堯只能這樣勸了。
顧傾城郁悶了陣兒，想著孩子還那么小，純屬杞人憂天，也懶得想了。
————
自從創(chuàng)業(yè)，顧傾城就忙得不可開交，連生理期都紊亂起來。
開完會，她覺得腹部隱隱不舒服，去上洗手間，發(fā)現來例假了。
算算時間，遲到了整整一周。
若不是他們一直嚴格避孕，她都要懷疑是不是意外有了。
按說來了是好事，起碼說明身體沒問題，可她心里卻有點莫名失落。
讓助理送了護理用品過來，她整理好衣著回到辦公室，忽然覺得疲憊，乏累。
正好手機來電，陸君堯。
“喂……”
陸君堯一下聽出妻子異樣，關心問：“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嗯，生理期…”
“終于來了？”陸君堯暗暗松了口氣，因為推遲的這幾天，他也有過懷疑。
“嗯……”
“不舒服就早點下班，我去接你？”
“好吧，正好我也不想開車。”
大半個小時后，陸君堯到達寫字樓下。
不放心老婆自己下去，他停好車上來接人。
公司還有不少員工在加班，看到陸君堯出現，大家都熱情打招呼。
“陸醫(yī)生好。”
“陸醫(yī)生又來接顧總啊，好恩愛！”
陸君堯跟大家客氣點頭，大長腿未曾停歇，直奔老婆辦公室。
“哇……陸醫(yī)生本人比短視頻上看到更帥！”
“而且好高啊！那大長腿，太迷人了！”
“真羨慕顧總，吃的真好！”
有知情人低聲道：“別以為顧總占了便宜，聽說幾年前陸醫(yī)生得了肝癌，是顧總割肝救夫，陸醫(yī)生才能戰(zhàn)勝病魔，活到現在。”
“我也聽說過，這是真的呀？”
“當然！這事媒體報道過，真實可查的。”
“哇……顧總真是女中豪杰！長得那么漂亮，又聰明睿智，做事干脆利落，還這么深情仗義，老天爺到底給她給她關了哪扇窗。”
“那倒也不是，顧總以前很苦很慘的，遇到陸醫(yī)生后才好起來，只能說他倆互相救贖吧，生來就該是一對兒。”
辦公室里，陸君堯進去后沒有關門。
取了妻子的外套，再提起她的包，陸君堯一手把傾城扶起來后，低聲吐槽：“你這些員工，能力怎樣我不知，八卦能力絕對一流。”
顧傾城瞥他一眼，“都是夸你的話也不行？”
“行行。”陸君堯心疼妻子，不跟她多做爭論，話題一轉問道，“能不能自己走？不行我抱你。”
“不要！”顧傾城連忙拒絕，生怕他二話不說把自己打橫抱起，那樣公司要炸了！
“我沒有不舒服，只是覺得疲憊，回去多休息就好了。”
“嗯，那走吧。”兩人走出辦公室，跟同事們一路打招呼，笑著離開。
晚上，顧傾城早早睡了。
半夜起來上廁所，驚奇地發(fā)現，例假又結束了！
只來了半天就結束？
她心里疑惑，可這大半夜凌晨三點，她也不好打擾丈夫，只是等天亮再說。
結果早上起床后，莫名的發(fā)現又來了，這奇奇怪怪的生理期，讓她有了警醒意識。
這肯定是不正常的，許是工作壓力太大，導致月經不調。再聯想當初很嚴重的子宮腺肌癥，她不敢大意，思忖著等這次生理期結束，再去醫(yī)院檢查下。
沒問題就好，有問題得早點治療。
吃早餐時，陸君堯見她還是無精打采的，一邊給她盛粥一邊低聲勸道：“看你氣色還是不好，今天繼續(xù)在家休息吧，工作先放一放。”
顧傾城搖搖頭，“上午有個很重要的會議，下午沒什么事，我可以早點回來，等會兒你還是送我去公司吧。”
她的車昨晚沒開回來。
“一定要去？”陸君堯皺眉，不太放心。
“沒事，生理期而已，可能是這個月時間不正常，所以反應這么大。等這幾天結束，我去醫(yī)院看看。”
她說完，見丈夫沉著臉盯著自己，只好軟軟地推推他手臂，“真的沒事，我現在很懂得愛惜身體，下午我早點回來休息。”
陸君堯知道攔不住她，只好叮囑：“一定要去醫(yī)院看看，我?guī)湍惆才藕谩！?/p>
“行，還是找洪主任吧。”
張教授年紀大了，近來身體也不好，已經沒坐診了。
而那位洪主任，就是曾經給顧傾城做子宮動脈栓塞術的醫(yī)生，也是剖腹產時的醫(yī)生之一。
顧傾城很信任她。
吃完飯，陸君堯還是送她去公司了。
顧傾城開完會，拿了衛(wèi)生巾第一時間去洗手間，想著該換了。
然而眼前一幕又讓她困惑。
稀稀拉拉，一會兒有一會兒無，真是奇怪。
這種情況持續(xù)了兩天多，生理期徹底結束。
周末，陸君堯加班做一臺手術，早早就要去醫(yī)院。
顧傾城便跟著丈夫一起去了醫(yī)院。
洪主任周末不坐門診，但在住院部上班，她直接去住院部找人。
聽完顧傾城的描述，洪主任搖搖頭判斷，“你這不像生理期，倒有點像孕早期先兆流產，子宮不規(guī)則出血。”
“什么？”顧傾城大吃一驚，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我們一直避孕，很注意的。”
她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樂開了花——如果真是意外懷孕，那該多好啊！
“別著急，先抽血化驗，看看激素三項怎樣，也順便驗一下Hcg。”
“好。”
抽完血等待報告單的半小時里，顧傾城跑去陸君堯的科室，但他不在，同科室的醫(yī)護說他還在手術室。
顧傾城只好又回到婦科。
等待的時間格外難熬，正好許落顏發(fā)來微信，問她晚上有沒有空，兩家一起吃飯。
平日里，周樂瑤經常在傾城這兒混飯吃，所以偶爾許落顏夫婦都有空時，就會請陸家四口吃飯。
孩子們玩孩子們的，兩個女人跟兩個男人也分別聊各自的，和樂融融。
看到閨蜜信息，顧傾城馬上回復。
【我在醫(yī)院，陸君堯今天也加班，不知道晚上有沒有空。】
消息回過去，許落顏馬上打來電話。
“你在醫(yī)院做什么，身體不舒服嗎？”
顧傾城語調淡淡，“也不是，就月經不正常，來看看，擔心是老毛病復發(fā)了。”
“那檢查完沒？醫(yī)生怎么說？”
“當初給我做手術的醫(yī)生說，我這次來的不像是月經，倒像是孕早期的先兆流產出血，現在等……”
“什么？孕早期？”顧傾城話沒說完，許落顏就炸了！
“你懷孕了？怎么可能？陸醫(yī)生不是……”許落顏想說，陸君堯不是做了結扎手術嗎，怎么還能懷孕——但轉念一想，時間對不上！
“不不，你的意思是你們在陸醫(yī)生做結扎之前，就意外中招了？”
“還不確定，再等會兒檢查報告出來才知道。”顧傾城如是回答，但心里也在琢磨，到底是哪次避孕失敗了。
而且怎么可能失敗呢？
那小玩意質量這么差勁兒？
電話還沒打完，化驗報告出來了。
顧傾城拿來一看，眼眸豁然瞪大，滿眼驚喜！
Hcg明顯升高，提示早早孕！！
“顏顏，真懷了！我真的意外懷孕了！啊！！！哈哈哈哈……”顧傾城握著手機狂喜，惹的過路人側目注視。
電話那邊許落顏也在狂喜，但她說了什么，顧傾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了。
“顏顏，先掛了，我去找醫(yī)生看看！”顧傾城一路欣喜，一路盯著檢查報告，一次次懷疑看錯了，又一次次確定沒看錯。
洪主任那邊也得到她的電子檔報告了，看到她快步進來，洪主任臉上揚起笑，“看，我判斷沒錯吧，你就是懷孕了！”
“是的，洪主任。”顧傾城進來坐下，高興溢于言表，“我根本沒想到會意外懷孕，君堯不讓我再生，我們一直很注意，都不知道這怎么懷上的。”
顧傾城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了。
洪主任笑著說：“沒有哪種避孕方式能保證百分百有效，當然也跟你們身體素質好有關。”
“嗯，反正是懷了，不想復盤了。”
“看樣子，你是很想要這個孩子？”洪主任問，卻也有些擔憂，“可你的身體……陸教授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
顧傾城現在完全被意外懷孕的喜悅占據，覺得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您剛才還說，我們身體素質好，這孩子既然能懷上，那就說明我的身體完全可以。”
“這個問題你要跟陸教授好好商量，再做決定。而且，現在不規(guī)則出血，胚胎能不能正常發(fā)育還猶未可知。”洪主任不想給她潑冷水，但作為專業(yè)醫(yī)生，又必須把話說清楚。
果然，顧傾城臉上的喜悅頓時落下，擔心起來，“洪主任，那……我要不要住院安胎？”
洪主任搖搖頭，“我不建議。從優(yōu)勝劣汰的角度來說，胚胎如果質量不好，強行保胎不見得有用，就算強行保下來，胎兒出生也可能會有各種毛病。我的建議是，靜觀其變，減少人工干預。”
可顧傾城哪里舍得。
陸君堯已經做了結扎，她想生二胎的話，這是唯一的機會。
老天爺現在把機會給了她，她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抓住。
“洪主任，我不用藥物強行保胎，但你起碼告訴我，我應該怎么做能有利于胎兒發(fā)育。如果我盡力了還是保不住，那我也沒有遺憾了。”
洪主任理解她的心情，只好退步：“那做個B超看看情況吧，如果胚胎正常發(fā)育，可以考慮打一針孕酮。”
“好，謝謝洪主任。”
顧傾城心里又重新燃起希望，暗暗祈禱著胎寶寶爭氣點，既然來了，那就平平安安地留下！
做B超的過程不太順利，因為早早孕子宮還未增大，探頭看不清宮內情況。
顧傾城連喝了幾杯水，過了會兒又去重新檢查。
還沒檢查完，手機響起。
她以為又是許落顏打來的，可拿起手機一看是陸君堯。
盯著來電顯示，顧傾城心情有點復雜。
想到陸君堯不愿她生二胎，顧傾城竟有了瞞著他的念頭。
起碼先瞞個十天半個月，等胎兒情況更穩(wěn)定些才告訴他。
她很快做出決定，接通來電后很平靜地問：“你做完手術了？”
“嗯，你還在醫(yī)院嗎？同事說你過來找我了。”
“哦，我那會兒等檢查報告，無聊，就轉過去看看你。現在做完檢查，準備走了。”
給顧傾城做B超的醫(yī)生，聞言扭頭看了她一眼，顯然不明白她為什么要撒謊。
陸君堯不疑有它，自然接著問：“那檢查怎么說？”
“一點小問題，調理下就好了。”
“嗯，我現在過去找你，送你回去。”
顧傾城心里一急，不想他過來，但又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否則會露餡兒。
“你不用過來了，我去找你更快點。”顧傾城說完又補充了句，“我上個廁所后就去找你。”
顧傾城想，先安撫住他，然后給洪主任打電話交代一聲，讓她先幫自己隱瞞消息。
可令顧傾城萬萬沒想到的是，當她把電話打過去，洪主任還沒聽完她的話就無奈地笑了，而后道：“陸教授已經在我這兒了，這件事你們還是坦誠溝通比較好。”
“啊？”顧傾城一聽這話，只覺得天塌了。
撒謊被抓個正著，還有比她更倒霉的嗎？
以此同時，陸君堯得知老婆意外懷孕，臉色亦是無比震驚！
“會不會弄錯了？我們一向很小心，很注意的，這怎么可能？”他跟顧傾城的反應一模一樣。
洪主任不忌諱男女有別，反倒因為大家都是醫(yī)生的緣故，把話說的很直白：“只要有夫妻生活，就會有懷孕的可能，驗血顯示得清清楚楚，等會兒B超可以看到胚胎發(fā)育情況……”
洪主任話沒說完，陸君堯轉身大步離開，直奔B超室。
顧傾城正忐忑不安地躺著，診室門突然被推開，她微微抬頭定睛一看，毫不意外——陸君堯來了！
B超醫(yī)生認識他，客氣地點了點頭：“陸主任。”
陸君堯微微頷首，視線劃過妻子卻沒停留，而是看向B超屏幕。
畫面上確實顯示子宮里有一顆小豆芽。
他皺眉，真的意外懷孕了！
顧傾城看著他的反應，心里有些緊張，但想著反正被他知道了，索性直接講：“我懷孕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懷上的，既然老天爺給了我這個機會，我肯定不會放棄。”
陸君堯眸光越發(fā)深沉，高大身軀這才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妻子，神色復雜難辨。
顧傾城看他這副反應，心里越發(fā)忐忑不安，沉默片刻問道：“你該不會懷疑這孩子不是你的吧？”
她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很清楚，丈夫每次避孕都有多小心。
那種情況下還能意外中招，著實讓人想不通。
放著有些男人就要懷疑她的忠誠度了。
還好陸君堯有這個自信，他淡淡一勾唇，不冷不熱地說：“我沒那么混蛋，你的肚子只可能懷我的孩子。”
顧傾城：“……”
B超醫(yī)師：“……”
“陸主任，胎兒發(fā)育大概六周，胎芽可見，但探查不到胎心。”B超醫(yī)生細細檢查了好幾遍，還是聽不到胎心，轉頭對他們說。
顧傾城的心一下子提起來，“怎么會這樣？”
“一般來說，孕六周是可以聽到胎心的，但也不排除部分孕婦因為受孕晚導致胎兒發(fā)育遲緩，這種情況可以暫時觀察一周再來復查。”B超醫(yī)生收起探頭，將打印好的報告單遞給陸君堯。
陸君堯雖然不想要二胎，可是見顧傾城不高興，他心里又擔心起來，接過B超單時心情都變得忐忑。
兩人重新回到洪主任的辦公室，而洪主任也是同樣的說法。
“子宮出血就是先兆流產，現在胎兒又沒有胎心……”洪主任話沒說完，看到顧傾城臉色不佳，想了想只好改口安慰，“也許是你排卵晚，受孕晚，那胎兒發(fā)育也會遲緩，觀察一周吧，到時候看看胚胎發(fā)育情況再做決定。”
顧傾城點點頭，也只能這樣。
回家的路上，她看著B超單一言不發(fā)。
陸君堯幾次扭頭看她，卻只能無奈嘆息，“其實我的身體也不適合再要小孩，也許是精子質量不好，胚胎發(fā)育停止了，這不是你的錯。”
“不，直覺告訴我，就是發(fā)育遲緩了些，他一定會好起來的。”顧傾城很堅定地說。
陸君堯問：“你不怕再生個兒子？”
“萬一是女兒呢？”
陸君堯見她想女兒都快魔怔了，除了搖頭，不知該說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