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明臉上徹底沒了表情，他沉默了片刻，沉聲道：“你們是打算將我?guī)Щ厝A國審判，還是就地懲罰？”
見他這么快就認清了現實，程蕭何看向姜凝君。
“除了制造降臨體，外星文明給你還發(fā)布了什么任務？”姜凝君走上前，多年不見，她這個學生還是一如既往的識時務。
“你們這是在審問我？”王啟明忽地笑了一下，看來自己是不用回華國了。
“我的研究課題是意識體與碳基軀體的分離與結合，就是你們俗稱的降臨體。所有研究報告和數據都在這里?！?/p>
他拍了拍身旁電腦，接著道：“不過我想，這個研究姜教授應該比我更專業(yè)，你說是吧，姜教授？”
王啟明若有所指地說道。
這時，程蕭何忍不住問：“那喪尸呢？你研究縫合喪尸，雙系喪尸，偽七階，還有喪尸嬰兒又是什么原因？”
“唔～這屬于我的一點個人小愛好。”王啟明雙手插兜，“反正喪尸這種東西又不是人，隨處可見的實驗材料，不拿來研究也是浪費?！?/p>
曾經數次對華國造成重大威脅的喪尸實驗原來只是他的一點個人小愛好？
哪怕是在實驗室里拿小白鼠做過無數實驗的程蕭何也覺得通體生寒。
或許早已知道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姜凝君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xù)討論，而是問道：“外星文明有三個派別，你屬于哪一個？”
“我哪個都不屬于，三派對我來說都一樣，誰最終能給我想要的東西，我就為誰工作。”王啟明并沒有隱瞞自己的野心和想法。
對于他的自信，姜凝君不置可否，也對他們之間的交易不感興趣，她只想知道王啟明手中有沒有掌握外星文明的秘密。
如果這家伙只是靠在三派之間的周旋來為自己爭取利益，那就沒有必要問了。
“老程，將他控起來送回華國吧。”姜凝君對程蕭何擺了擺手。
“你們不殺我？”王啟明瞇了瞇眼，他還以為姜凝君會找他報仇呢。
“怎么？你想現在就死？”
程蕭何冷笑一聲，對于這個人類最大的叛徒，讓他悄無聲息死在一艘船上也太便宜他了。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們也太聽話了，全員九階的異能小隊，還會聽從軍部的掌控？”
王啟明對程蕭何的話產生了懷疑，全員九階莫不是騙人的吧。
“你不用挑撥離間，作為一名軍人，我們自然要遵守命令?！背淌捄畏懦龇錾?，白色藤蔓立即將對方捆了個結實。
他們青芒戰(zhàn)隊大部時間都在外面，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的事情干得多了，而且軍部給他們的自由度很高，頂多回去多寫幾千字報告而已。
將王啟明帶回去也不是他們不敢殺他，主要是王啟明身上還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這種事調查司最擅長，在他背后的秘密在沒挖掘完之前，他們是不會讓他死的。
除了王啟明，殷雅秀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船上的系統已經搞定了，不過很多資料都被加了密，破解需要不少時間?！?/p>
姜凝君問：“大概需要多久。”
“不好說，保守估計得一天以上。資料太多，而且不同的資料加密方式也不同，除非你們能撬開王啟明的嘴?！?/p>
“不能讓他碰這些數據?！?/p>
姜凝君了解王啟明，這個人沒那么容易就犯。
“一天時間太長了，我們不能在這里待太久?！背淌捄我膊幌嘈磐鯁⒚鳎@么重要的實驗基地，不可能什么后手都沒有。
“那就沒辦法了，”殷雅秀扭了扭脖子道，“沒時間破解，那就拆了帶走。”
她是機械師，不是密碼專家，對她來說，拆一艘游輪比破解幾重防盜密碼簡單多了。
似乎早就知道她會這么做，程蕭何笑著問：“能裝得下么？”
“呵～一艘船而已?！?/p>
殷雅秀柳眉輕揚，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質疑她裝東西的能力。如果真裝不下，她甚至可以當場搓一個空間裝備出來。
一個小時后，三人帶著游輪最核心的部分，壓著王啟明離開游輪。
“我怎么覺得這事兒進行得過于順利了？”
殷雅秀警戒了幾十公里，別說外星文明了，連只喪尸都沒出現。
王啟明是制造降臨體的關鍵，沒有他，降臨體的制造流水線就會陷入癱瘓，外星文明怎么可能讓他這么簡單就被劫走。
“我已經通知了藺飛，他們今晚就能跟我們匯合。”
程蕭何早在殷雅秀拆船的時候就做了兩手準備，他不但通知了藺飛三人，還將此事告訴了雷敏和軍部?，F在三方都在趕來的路上。
藺飛距離他們最近，今晚就能到，雷敏他們正在做任務，來得會晚一些，軍部也派了異能小隊前來接應，務必要將王啟明安全地押送回國。
王啟明老老實實地坐在車上，內心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平靜。他聽著二人的談話，心中卻天人交戰(zhàn)。
他的確還有手段沒用，但這個手段他卻不敢用。
姜凝君猜到外星文明對他的基因動了手腳，卻不知道，這道基因鎖的鑰匙就在他自己手上。
只要解開基因鎖，他就有三分之一的概率覺醒異能，而且一旦解開基因鎖，外星文明就能立即感知到他的位置。
開還是不開？王啟明猶豫不決。
姜凝君不殺他，他的生命暫時沒有威脅，就算進入華國軍部，一時半會也死不了，不過再想離開可就難了。
生命和自由相比自然是生命重要，可怕就怕生不如死。
作為一名叛徒還和外星文如此親密，王啟明很有自知之明，華國軍部調查司不會輕易放過他，就算他把所有事情全部交代了，最好的結果也要落個眾生監(jiān)禁。
想到后半生要在監(jiān)獄里度過，王啟明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想到這兒他不再猶豫，閉上眼，心里默念外星文明教給他的口訣。
——吾自愿解開汝之禁忌，將生命交付給命運，身軀獻祭給教廷，放開一切，等待神念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