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蘇家。
蘇子昭滿臉幽怨的看著一旁的中年男人,此人國字臉,身穿白色長袍,雖然人到中年,卻不難看出年輕時有多風流倜儻,英俊瀟灑。
此人正是大秦第一大學士,蘇乾!
“爹,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能相信我,太子他真的和別的皇子不一樣!他…”
不等蘇子昭說完,蘇乾冷哼一聲,沒好氣道:“就是因為他不一樣,所以我才更不允許你和他來往!”
“你根本不知道皇位的水有多深,你以為兄弟情義大過天,實際上你不過是人家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你是什么性格我最清楚,朝堂上那些權謀之術,爾虞我詐你根本玩不轉,我蘇乾就你這一個兒子,我可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給我待在家里哪里都不準去!”
話音落下,蘇子昭憤憤不平,想要反駁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懂事的孩子,也是在充滿愛的環境里長大,所以他也能體會到父親的良苦用心。
他知道,父親不讓他和太子來往,是擔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爭皇帝確實很殘酷,要死很多人。
不過,他堅信自己沒有看錯人,從小到大他都沒什么真心朋友,他能感受得到,秦云是真心把他當做朋友的,這與身世背景無關。
“爹,你就這么不看好太子?就說太子做的那些事,有哪個皇子能相提并論?又有哪個皇子有他的胸懷和魄力?你昨天不是還夸太子做的好嗎!”
“多虧了他百姓們才能吃到美味可口的精鹽,不用再吃有毒的粗鹽,太子鏟除天蕩山流寇更是替天行道…”
被蘇子昭一語揭穿老底,蘇乾老臉頓時一紅。
的確。
這些話都是他親口所說。
“我從來沒說不看好太子,反而我是太看好他!”
蘇乾凝重道:“圣人之道在于中庸二字,而太子他做事風格太過高調!”
“俗話說得好,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君子應該藏器于身待時而動,而不是四處樹敵高調行事。”
“你只看到了太子表面的風光,卻沒有看到背地里隱藏的風險,別的不說,倘若你是大皇子他們,看到太子如此亮眼優秀,你會怎么想?”
蘇子昭一怔,這個問題并不難,反而很通俗易懂。
“爹,你的意思是…”
蘇乾微微點頭,沉聲道:“我承認,你比我年輕時候還要優秀,還要聰明,能有你這樣的兒子,讓我很是驕傲自豪!”
“但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皇子他們馬上就要對太子出手了,你這個時候卷進去,就是自尋死路!”
“到時候,太子有沒有事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自身難保,我們蘇家也會因為你卷進去,你以為你爺爺是因為年紀大了不想去管朝堂的事情?實際上他是在保護我們蘇家!”
“你應該多向你爺爺學習,獨善其身聽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說罷,蘇乾嘆了口氣。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帝王從來都是喜怒無常,這也是他們蘇家不愿意插手朝堂的真正原因。
而且如今他們蘇家已經是大秦豪門世家,哪怕這輩子什么都不做,也能保證他們一家子衣食無憂吃喝不愁,根本沒必要去蹚這趟渾水。
他不指望蘇家成為什么大秦第一世家,也不想蘇子昭做出一番什么豐功偉績出來,他只求一個穩字!
不求無功,但求無過!
“你天性直率善良,這本是一件好事,可難免江湖險惡,容易被人利用,倘若有一天太子在皇位與你之間做選擇的話,那太子會毫不猶豫犧牲掉你,這就是現實!”蘇乾用心良苦道。
然而,蘇子昭卻目光灼灼盯著他,“不,如果我真心把太子當做兄弟,我就不會讓我的兄弟為難,所以這個選擇根本就不成立。”
“你…”
蘇乾鼻子都快要氣歪了。
不等他開口,蘇子昭就嘆道:“爹,你說的道理我都明白,但我之所以想要跟著太子,不單單是我想和他做兄弟,還有一點是我想要的,只有太子能給我!”
此話一出,蘇乾被氣笑了。
“我蘇家好歹也是名門貴族,你來說說你想要什么我蘇家滿足不了你?”
蘇子昭直言不諱道:“知識!”
“太子殿下口中的知識,是打破常理的知識,是我從來沒有遇到聽說過的,以前我被稱為大秦第一天才,可遇到太子我才發現,所謂的天才在他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他教給我的知識,是顛覆我所有認知的知識,就好比一斤棉花與一斤鐵哪個重,果子成熟為何會摔在地上,這些問題你都沒辦法解答出來。”
蘇乾頓時滿臉豬肝色,這些問題他連聽都沒聽過,自然答不出來。
“這就是歪理邪說,我是學術派,不是理論派,是這些題有問題!”
蘇子昭撇了撇嘴角,每次他都會用學術派來做借口。
“爹,不如這樣,倘若我大哥來救我了,如果他在學術派打敗你,你是不是就同意我跟太子混了?”
聞言,蘇乾表現得不屑一顧,“真是笑死老子了,你若是讓我跟太子比理論詩詞歌賦,我未必會是太子的對手,但你爹我可是大秦第一大學士,是圣上欽點的文舉人!”
“如果太子能在學術上讓我心服口服,莫說你跟著太子混,哪怕讓我拜太子做大哥也沒什么不可!”
“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拜他大哥做大哥?
蘇子昭猛地眼前一亮,“行!就這樣說定了,如果你在學術上輸給太子,以后我管你叫爹,你管我叫二哥,你可不許反悔!”
蘇乾微微一怔,彎著腰似乎在尋找什么。
蘇子昭好奇道:“爹找什么呢?二哥幫你找找啊?”
蘇乾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趁手的武器,脫下鞋底子就準備抽 打對方,“我…”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響。
“太子殿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