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江總夸獎。”盛年開口。
江逾白將簽好字的文件,轉手遞給她,“送去給沈總。”
“好的,江總。”盛年又說。
江逾白沒說話,辦公室關上的一瞬間,他就捏著眉心,煩應序彰的自作主張。
明明讓她從各個部門輪值的,又讓他往她身邊湊。
他還來不及興師問罪的,那邊倒是來了一條消息:“老大,讓盛年在你的身邊,才能更好的保護她的。”
這句話真的堵得他啞口無言。
他捏著發痛的眉心,看著這幾個人故意的“撮合”,他真的是哭笑不得。
她都如此坦然了,若是有情分,早跟他鬧起來了。
至于保護好她,她現在可以很好的保護好她自己了,其實他不靠近才是最好的保護。
盛年給江逾白當助理,本來心里還些打鼓什么的。
但是當她給江逾白當了三天的助理,她觀察到,江逾白一天工作幾乎要十五個小時。
他幾乎是最早來到公司的,每天的行程安排的滿滿的。
從早上簡短的早會開始,早會結束之后,他就會去處理公司,有時候會去跟客戶全面合作的事情,要么就是推動集團新項目的發展。
所以接下來的又一周,盛年發現,他幾乎是每天半夜才離開公司。
他整個人的能量很強。
這也是盛年第一次從工作的角度上去看江逾白。
四年前,雖然美其名曰也給他干過助理,但是當時他的目的不純,她當時在江淮集團也沒待多久,只知道他是一個認知邊界挺寬的一個人,看事情比她看得要遠,而且也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
可是這幾天的工作下來,才發現他是一個拼命的人,說他是拼命三郎一點不為過。
反而是她,忽然來當了個助理,因為應序彰臨時沒有在,她跟幾個秘書一邊溝通,一邊完成他的輔助工作。
她每天起早貪黑的,讓盛意都不高興了。
這不,晚上八點多了,給她打電話。
江逾白還在開視訊會議。
她在一旁做會議摘要,站得腿都麻了。
看到是盛意的電話,她只能給掛了。
只是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好多次,江逾白側目看著她。
盛年只能抱歉的點了下頭,然后放下iPad跟記事本,先去接電話。
“媽媽,你怎么回事呀?”盛意真的不高興了。
“還沒下班呢。”她壓著聲音道。
“可是我已經好幾天見不到你了,早上醒來你不在,我要睡了你還不回來,你跟爸爸一起工作,是不是不要我了,你們要再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兒子的想象力,讓盛年扶額,“你胡說八道什么?”
“可是你不想要了呀,你都不見我了。”盛意在電話里哼唧起來。
“我不是說了,會很忙嘛。”盛年說,語氣有些無奈。
你看,人江逾白是個外人在公司里都這么能干,如果自己懈怠,怎么能行呢?
“可是,你都不想我了。”
“誰說我不想你呢,我可想你了。”盛年馬上回答。
江逾白站在辦公室的門口,就見著盛年背對著門口小聲的打電話,聲音跟上次一樣,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模樣。
也不知怎的,江逾白忽然想起了結婚的那段日子里,她懷著孕,有時候會在沙發上睡著,等著他下班。
然后捧著他的臉,對他說過,想跟他好好的,還曾經用懇求的眼神,讓他別辜負她。
也好似是這樣溫柔的模樣。
只是有些記憶,就算是你每日里拿出來回憶,那些美好的東西也會慢慢的模糊起來。
“我先不跟你說了,你先睡覺。”盛年說著,轉身想走向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立在門口的江逾白。
她嚇了一跳,那句“乖乖的聽大姨的話”也咽了回去。
“就先這樣,掛了。”
“嗯,媽媽再見,愛你。”
盛年斂著眉,“愛你。”
掛了電話,盛年馬上開口道歉:“江總,不好意思,耽誤您的事了。”
“這么晚了,你下班。”
“不用。”
“這邊工作沒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我只是聽項目進展,沒別的了,回去吧。”江逾白開口。
盛年“哦”了一聲,就見著江逾白轉身往辦公室里走,她又下意識的看了眼江逾白的腿。
他的腿好像沒有那么靈活的樣子。
連續四天了,青城一直都下雨。
那天她跟他一起見客戶的時候,就見著他的行動總是比平常看起來比較遲緩一點,仿佛沒什么大礙,仿佛是她的錯覺。
但是今天,她又看到他轉身的時候,他的左腿真的是頓了一下。
盛年抿了抿唇,“江總。”
江逾白回頭,看著盛年,“什么?”
“您沒事吧?”盛年問他,以前他的腿是沒有任何的問題的。
“我沒事……你早點下班,明天早上讓司機接我。”他吩咐道。
盛年點點頭再也沒有說什么。
她摘了工牌,收拾了東西,走向停車場的時候,心里還是犯嘀咕。
總覺得他怪怪的,她從地庫將車開了出去,外面的雨已經聽了,可是空氣還是潮濕,透著一股悶熱。
她到了家,姐姐果然還沒睡。
“年年,你嘗一嘗我今日的湯,有沒有長進呀?”
盛年不想辜負姐姐,自從她開始上班,姐姐就開始研究食譜,要把她兒子養得胖一點。
今日,姐姐用菌子燉了一只雞,味道倒是挺鮮美的。
盛年多喝了兩口,“姐,那個江逾白這幾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盛夏抬眸看她一眼,“你看出來了?”
“什么,他的腿?”
“是,在你離開的第一年,他就出過車禍了……”
所以上次,姐姐欲言又止,說他的日子過得挺苦的的,是指這個?
“那個時候他剛來明珠集團……我的病也沒大好。”
盛年湯匙里的雞湯沒往嘴里送,怔了怔,“誰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