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W想也知道，姚素梅不會對鄭彩云說什么好話。
姚素梅撥開自己的頭發，讓巧慧看自己的腮幫子，“我道歉，巧慧啊，你別胳膊肘往外拐，我挨打了呀。”
姚素梅在巧慧家表現的還算正常，可是在餃子店就不一樣了，罵了鄭彩云，還要動手撕扯。
鄭彩云就不是慣著人的主，她也不是沒有好脾氣，但好脾氣得分對誰。
兩個女人就抓在一起了，在這個過程中，姚素梅不是對手，被鄭彩云甩了兩個耳光。
“嫂子，你不能光看結果，不看過程，是誰先招惹的誰？是誰先胡說八道的？哥，你快帶人走吧，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不想聽這些亂七八糟的。”
巧慧給大寶換好鞋，讓他跟爸爸媽媽回去。
“窩不走！”
“不行，今天是過年，得回自己的家過年，奶奶和哥哥姐姐弟弟都會想你的。”
葉洪成抱起大寶，另一只手拉著姚素梅，“走，回家去，少在這里丟人現眼。”
“你少拉我，你不是個好東西，我給你生了兩個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沒向著我說句話。”
越想越氣，姚素梅用手捶了葉洪成好幾下。
秦時實在看不下去了，接過來大寶，“嫂子，這里不是你家，要吵回自己家吵去，我們一家人想圖個安靜。”
騰出來手，葉洪成拉著姚素梅，先用三輪車送她們回家。
巧慧拍了拍臉，“煩死了，過年也不消停。”
楊英紅說道：“我記的你嫂子以前不這樣……”
巧慧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
秦時卻一針見血，“都是錢惹的禍，錢多了就生出兩個心眼來，特別是這種重組家庭。”
巧慧嘆了口氣，有錢本身不是錯，它可以改善你的生活，改善你的生活質量，這又有什么錯呢？
錯的是欲壑難平。
巧慧搖了搖頭，回憶起往日，那時的姚素梅淳樸善良，夫妻婆媳間相處融洽，哪像如今這般尖酸刻薄，又捕風捉影的？
巧慧盛出一碗豬肚來，讓秦時和公公趁熱吃了，剩下的單獨放著。
……
再說坐在車上的姚素梅又開始索要這兩天的錢了。
“我有用，就兩天，我能掙多少錢？”
“還說你沒有外心，自打結婚你一直上交錢，現在突然不上交了。”
葉洪成也不說話，他已經煩了，連掰扯的心氣也沒了。
想想他拼死拼活的為了啥？
“理屈了？沒話說了？有幾個臭錢就開始嫌棄我了？那時候你只是個臨時工，又是個鄉下人，沒錢沒房，我配不上你嗎？”
葉洪成停下了車，把姚素梅拉了下來。
“你，你干什么？”
“自己走回去。”
葉洪成抱著大寶，騎上車走了。
“葉洪成！你不是人！”
任憑她怎么喊，葉洪成也不回頭。
“爸爸。”
大寶的小聲喊著。
葉洪成把大寶揣進懷里，用大衣緊緊包裹著，“別怕，咱回家找奶奶。”
“爸爸，布吵。”
“嗯，不吵。”
葉洪成也不想吵，可沒辦法。
回到家，劉大梅早急成什么樣了，兒子離開了，兒媳婦也不見了，只剩她帶著幾個孩子在家待著。
今天是過年哎，這都是些什么事啊？
葉洪成一個人回來了。
“大寶呢，你沒去接大寶啊？”
旁日子在姑姑家住就住了，今天可不行。
“奶奶，窩！窩！”
大寶從大衣底下鉆了出來。
劉大梅樂了，“你挺會挑地方。”
葉洪成掉轉車頭，“媽，我走了，我再去火車站一趟。”
“那個……大寶他媽呢？是不是去找你了？”
“媽，你就別問了，她一會就回來。”
小曼問道：“爸爸，你是不是和媽媽吵架了？”
大人的事，葉洪成不想跟個孩子說，敷衍道：“沒有，別瞎想了，帶好兩個弟弟，幫你奶奶干點活，你哥呢？”
“他出去玩了。”
葉洪成管不了那么多了，再去一趟火車站，就回來忙年。
劉大梅讓小曼照顧著大寶小寶，她開始收拾炒盤和面剁餡，活多著呢。
正在這時，就聽見小曼說話的聲音，“媽，你怎么才回來？”
姚素梅不答反問：“你爸爸呢？”
“他走了。”
姚素梅進屋對劉大梅說：“你兒子有外心，掙了錢也不交給我。”
劉大梅嗤笑，“當著孩子的面，不要胡說八道，我兒子要有這個本事早就成精了。”
“那他為什么不上交錢？他以前可是上交的。”
“先檢討檢討自己吧，自己做了什么沒有點數嗎？”
“我做什么了？”
“都是親媽，一碗水端不平……得了便宜還倒打一耙……你沒拿洪成當男人看，就是給你掙錢的……”
……
遺憾的是李英姿沒有來，要不就是人最全，過的氛圍最溫馨的一個年了。
也最豐盛，今年可是買了一套豬下水。
什么爆炒豬肝、涼拌豬心、豬大腸，唯一的缺點是都沒放辣椒，要照顧到病號嘛，味道差一點。
燉了兩個湯，鰱魚湯和雞湯。
每年的固有環節，小輩給長輩過年，發紅包。
要論紅包最多的是三個孩子了，姥姥的爺爺的奶奶的，還有爸爸媽媽的……
寧寧托著小腮問奶奶，“姑姑明天來嗎？”
巧慧敲了她額頭一下，“算計到姑姑頭上了，你這算盤打的，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
一家人都笑了起來。
家里有孩子，氣氛就熱鬧起來了。
長了一歲，心眼也長了，寧寧拒絕把紅包交給媽媽“存”著，要自己收著。
巧慧不是貪戀孩子的三瓜兩棗，而是怕孩子沒有金錢的概念，拿出去亂花。
如今搬到城里了，花錢的誘惑也多。
“不上交也可以，自己存著。”
寧寧沒想到媽媽答應的這么痛快，重重的點頭，“我不亂花。”
“那行，你的不上交，哥哥姐姐的也不用，自己先收起來，等哪天我去買三個儲錢罐，以后就攢在那里面。”
“行。”
等到有一天他們想拿錢，卻拿不出來，就有熱鬧看了。
顧燎原現在半離休狀態了，秦時是病號，都不用回部隊值班，吃了年夜飯，巧慧就攛掇著秦時放鞭炮。
趁著孩子沒睡，一起看個熱鬧，然后安心的回去睡覺。
夜色如墨，繁星點點，寒風雖凜冽，卻擋不住節日的歡騰和孩子的笑臉。
顧燎原披著軍大衣，秦時戴著棉帽，兩人帶著孩子們走到院子里。秦時手里拿著一串鞭炮，小心翼翼地點燃引信，孩子既興奮又害怕地后退幾步，大人趕緊捂著孩子的耳朵。
瞬間，“噼里啪啦”的聲響破夜空，一閃一閃的火光映照在每個人笑臉上，連空氣中都彌漫著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