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
巧慧懷疑男人是故意問的。
“你說哪個?老老實實睡覺。”
男人不相信,“怎么會沒有了?你沒帶?”
女人不會以為多日未見的夫妻只會擁抱聊天吧?
這事真不怪葉巧慧。
套套不多了,男人也走了,巧慧就把這事給撂下了。
這次來本來就突然,她就把剩下的幾個帶來了,誰知道男人神勇,就兩天的工夫用完了?
就純聊天也挺好的。
當然,這是巧慧單方面覺得,某人卻不這么認為,和諧的夫妻生活是感情的升華。
秦時抓起衣服穿上,就往外走。
“哎,你干嘛去啊?”
“等著,我一會就回來。”
巧慧捂嘴偷笑,黑燈瞎火的看你去哪里買,就這么忍不住嗎?
呸,表面上一本正經的,沒想到這個男人還能這樣。
巧慧亂七八糟的想著,人就有點迷糊,半醒半睡之間,秦時回來了,扔進抽屜里一包東西。
“買了?”
“當然。”
“這么晚了,你去哪兒買?”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巧慧呸了一聲,“你真不要臉,你買的東西和你說的話有關系嗎?”
秦時脫衣服上床,還不忘為自己辯駁,“要是過夫妻生活就是不要臉,那這個世上只有光棍是正經人。”
巧慧居然無法反駁。
“其實囡囡快一周歲了,現在要二胎也不是不行。”
巧慧說的肯定不是實話,她是在遛男人。
“真的?那我就不用了……”
“當然是假的,你想讓囡囡自己還是個孩子就去當姐姐?”
“廢話,當然不行了。”
“你……”
……
秦時去外面買的包子,吃過之后放在鍋里,他要去學校了。
一大一小都在睡,秦時分別在她們臉上親了一下,小聲說:“媳婦,我去學校了,飯在鍋里,記得吃。”
巧慧用手推了推他,她累了,還想睡一會兒。
“別吵……”
算了,秦時寫了張紙條,放在枕頭邊上。
然后秦時背起書包,拉開門走了出來。
迷迷糊糊中,巧慧感覺自己的臉被人親著,小衫被人掀起,這種滑膩膩的感覺嚇了她一跳。
嚇一跳人就清醒了,她直接坐了起來,囡囡撲到她懷里。
巧慧拍了拍囡囡的小屁股,笑罵道:“原來是你這個小丫頭啊,我還以為哪里來的小壞蛋。”
囡囡嘻嘻地笑著,掀開小衫要喝奶。
母乳已經不多了,巧慧在考慮要不要給囡囡斷奶。
枕頭邊上的紙條巧慧也看見了,秦時可真啰嗦,她又不是健忘癥,知道今天他去學校。
還有巴拉巴拉一大堆。
囡囡吃完奶,巧慧就給她穿衣服,娘倆洗漱完,開始吃早飯。
房主老太太在外面喊了,“囡囡,囡囡……”
喊孩子默認喊孩子她媽。
“大娘,我們在呢,正在吃飯。”
老太太小聲說:“外面有賣豆腐的,想吃的話可以買點。”
沒有豆子,吃點豆腐也好,對孩子有好處。
巧慧抱著囡囡去買豆腐。
賣豆腐也要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一樣,戴紅袖箍的人會抓,但為了掙錢,還是會有人鋌而走險。
都是婦女挎著籃子,里面放幾方豆腐,豆腐是固定斤兩的,一大塊是五毛。
賣豆腐的婦女隔一會敲一下木頭郴子,老主顧都懂,喬裝打扮出門,“賊頭賊腦”交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巧慧是陌生面孔啊,婦女就有幾分警惕。
“你是……”
“我是新搬來的,住在孔大娘家。”
巧慧為了讓她放心,先拿出來五毛錢。
婦女這才伸手去拿豆腐。
好巧不巧的,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人吼了一嗓子,“媽!快跑!”
婦女猛地一扭頭,手中的豆腐差點兒脫手,臉色煞白,嘴里咕噥著“糟了”,隨即拔腿就跑。
巧慧愣了一瞬,旋即意識到情況不妙,也顧不上拿豆腐,轉身緊跟其后,心里直嘀咕,這光天化日之下怎就突然上演起了“貓鼠游戲”。
巷子里頓時喧鬧起來,追兵的腳步聲、婦女的喘息聲、還有巧慧自己心跳如鼓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兩旁的大門偶爾被推開一條縫,露出好奇又驚恐的眼神,又迅速合上。
巧慧抱著囡囡肯定跑不快,突然想起來她跑個啥?她手上又沒有贓物。
葉巧慧停了下來。
囡囡嚇的像個八爪魚一樣,扒住媽媽不放。
很不幸,這是一條死胡同。
一束光透過巷子頂的縫隙,照在婦女慌亂的臉龐上,她回頭一瞥,與巧慧的目光短暫交匯,眼中滿是絕望與求助。
“大妹子,幫幫我。”
幫?怎么幫?
突然,墻頂上探出來一個小男孩的腦袋,“媽,把籃子給我。”
婦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的把籃子遞了上去。
手上沒有籃子,婦女底氣足了。
“妹子,等沒人追了,我再拿豆腐給你。”
“行。”
兩個人一起往回走。
巷子口呼啦啦沖過來四個人來,袖子上的紅袖箍已經表明他們的身份了。
“就是這兩個人,抓住了問問,她們賣的是什么東西?”
葉巧慧一把扯住了婦女的胳膊,“嫂子,你說你跑啥跑,不就是讓你幫著看天孩子嗎?看把你嚇的。”
婦女也明白了過來,爭辯道:“我自己的孩子還不愛看呢,還得給你看孩子,你也不看看你孩子胖的這個樣,你要累死我啊。”
葉巧慧:囡囡,這是惡評,咱不聽。
幾個紅袖箍半信半疑,“你倆不是偷賣東西跑的那兩個人?”
主要是有人提前報信,他們也沒看見投機倒把者本尊,還是聽人說往這邊跑了,才追過來的。
“什么偷賣東西?我們偷賣什么了?”
幾個人也疑惑了,要說不是她們兩個吧,還是別人指路過來的,一路上也沒看見其他人;
要說是她們兩個,人家手上確實沒什么東西。
為首的那個男人,指著婦女問囡囡,“你管她叫什么?”
婦女有些心虛,萬一小孩說不認識,拿虱子捋布縷,就查到她身上了。
囡囡只會說簡單的詞,她聽不懂男人說的話。
兩口子沒委屈了囡囡,囡囡胃口好不挑食,劉大梅照顧的上心,所以囡囡和同齡人相比,看上去要大一些。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囡囡至少會說話或者兩歲了。
“是個啞巴?”
葉巧慧生氣了,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你會不會說話?你才是啞巴。”
全家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