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知道首長和愛人有矛盾,要不首長能寧愿住宿舍都不回家嗎?
他還聽別人說首長提出離婚了,不過這是首長的事,他不打聽,也堅信首長不會錯。
不過就是為下屬解憂,應該沒什么好隱瞞的,不正說明首長體恤下屬嗎?
“秦營長的愛人生了孩子,秦營長不在,光老人忙不過來,首長吩咐我去送飯。”
馬倫美一愣,“是哪個秦營長?”
“在固化縣服役的秦營長?!?/p>
馬倫美強壓怒火問道:“他不是老婆孩子全去了嗎?怎么會來到這里了?”
“在這邊醫院生的孩子,有難產跡象。”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都是老顧的老部下?!?/p>
小王不好說什么,就帶著顧夫人一起去了食堂。
“老任,我來拿首長煮的東西。”
廚子老任把一個小鋁鐵鍋端了出來,“都在這里面了,沒放鹽,佐料也沒放,回頭把鍋還回來就行?!?/p>
“好嘞。”
馬倫美把小王拉住了,“怎么沒付錢???咱可不能占公家的一分錢便宜?!?/p>
老任擺擺手,“不用付錢,雞是小王拿來的,就用了用鍋和灶?!?/p>
雞是小王拿來的,說明是顧燎原買的,好啊顧燎原,說你有外心還不承認,別人的媳婦生孩子關你什么事?生的又不是你的孩子。
難道孩子是……
楊英紅去打飯,和小王在樓下擦肩而過,走的匆忙,誰也沒看見誰。
房間里,劉大梅給葉巧慧擦手。
“得多吃點帶油水的,已經過了一天一晚上了,也該有奶了,看樣子還是營養沒跟上。”
“我生囡囡的時候,第三天才有奶?!?/p>
“那能一樣嗎?你那時候像個傻子一樣,吃的比豬還差,三天有奶也是老天爺可憐囡囡。”
巧慧趕緊閉嘴,那是她的黑歷史,守著男人不菲的工資,卻過著吃糠咽菜的日子。
“篤,篤……”
劉大梅問道:“誰啊?”
“大娘,我是小王。”
劉大梅趕緊開了門,她不認識馬倫美,還是小王介紹的,“這是顧首長愛人?!?/p>
“噢,請進?!?/p>
巧慧知道是馬倫美心情就不好了,如果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想見到她。
馬倫美踏入房間的那一刻,空氣仿佛凝固。
巧慧躺在床上,臉色雖蒼白卻強撐著坐直了身子,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藏在被褥之下。
她的目光穿過劉大梅的肩膀,與馬倫美交匯,那一刻,仿佛有千言萬語在無聲中交鋒。
馬倫美穿著得體,面容雖帶著笑意,笑容卻不達眼底。
巧慧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么僵硬,但心中的波瀾難以平息。
馬倫美輕步走到床邊,目光落在巧慧略顯憔悴的臉上,輕聲說:“聽說你生了孩子,我特地來看看你,老顧也是,這么大的事,怎么能讓他出面呢?我怕讓別人誤會,還以為他生了兒子,或者生了孫子。”
這句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巧慧還是很平和地說道:“秦時是顧首長的兵,首長對他的照顧,對秦時家庭的照顧,我們感激不盡,說明顧首長愛兵如子。
阿姨說的兒子孫子,等顧楓結婚了指日可待,阿姨身體這么好,稍加調理一定會得償所愿的?!?/p>
小王要放下鍋,巧慧喊了一聲媽,劉大梅趕緊過來了。
“讓小王端回去,秦時臨走的時候放下錢了,食堂也賣飯,我們也有人手,顧首長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小王,“首長的命令,我怎么能違背呢?做都做好了。”
“好東西壞不了,你帶回去吧,醫院里空氣不好,兩位請回吧?!?/p>
小王還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哪兒不對了?馬倫美吩咐道:“既然人家不領情,那就回吧,也不是你的錯,是有人不知好歹?!?/p>
劉大梅轉身就推兩個人,語氣特別不好,“走吧,走吧,不稀罕滿嘴放屁的人,穿的人模狗樣的,原來是狗扮的,說的狗話,辦的狗事,不會說話就回爐重造去,省的光腚眼子推磨,轉圈丟人?!?/p>
馬倫美和小王就這么華麗麗地被趕了出去。
小王端著鍋左右為難,“端回去嗎?人家食堂還要鍋?!?/p>
“給我?!?/p>
不便宜姓秦的姓葉的,她留下自己吃。
顧燎原真大方,整整一只雞。
這要說沒有貓膩,誰信啊?別人的老婆生別人的孩子,關你什么事?。?/p>
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獻殷勤,圖謀不軌,有可能已經圖了。
馬倫美把整只雞都收下了,小王去把鍋還了。
馬倫美還交代,“別和老顧說,老顧知道了又生氣?!?/p>
小王是個老實孩子,撒謊他就不自然,怕顧燎原問,躲躲閃閃的。
“送去了嗎?”
“送去了?!?/p>
“還有沒有別的需要?”
他一個當公公的,雖然也手癢,心癢,想去抱抱孩子,表面上名不正,言不順,還是沒法如愿。
別的做不了,就保障飲食吧,秦時不在,真是老的老小的小,就只有一個年輕的,還是重點保護對象。
“呃……”
他們是被趕出來的,沒來得及問呀?
“怎么了?”
小王沒辦法,撒謊也不對,只得說了實話,“首長,我們是被趕出來的。”
“怎么會被趕出來?你說了什么話嗎?”
“我沒有,是你愛人說的?!?/p>
顧燎原就知道,那個女人一出觀,一準沒什么好事。
這么多年,他一直將就,沒出現什么人,也沒有什么大矛盾,可葉巧慧一出現,這人就像被捅刀了似的,發瘋成常態。
“她說什么了?”
小王記不得別的,就想起來有一句話不怎么入耳,“她說不能讓別人誤會,以為您生了兒子或者孫子……”
顧燎原的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放她娘的臭狗屁,她白活了五十多年,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媽勒個巴子的,這個女人不能要了,一分鐘都不能留了?!?/p>
晚上,顧燎原特地拜訪了老領導。
老領導一直是顧燎原的領導,從他剛當兵開始就是他的排長,兩人可以說是三十多年的戰友情了。
“有日子沒來了,喝點?”
顧燎原搖頭,“算了,不喝了,我是有事情要跟老領導匯報?!?/p>
老領導側身看著他,“你能有什么事情?搞得神秘兮兮的。”
“我犯過錯誤,隱瞞了30多年了,今天我要坦白,我曾經和一個姑娘……”